20. 风波
作品:《女魔头又在教天道做人》 整个魔仰宫少了个人,多少有点冷清,何况是百厌床上少了个枕边人。
虽说只是同榻而眠了几天,但不得不说,简泽真的是个不可多得的暖床好物,安静、懂分寸、不吵不闹、还不抗拒做自己的抱枕,真是见一个少一个。
百厌难得失眠,起来在书案后坐下,折子被分门别来地码放着,左侧是各族领地纠纷,中间是资源调配请示,右侧是需紧急处理的事务,每一摞上都有简泽亲笔手写的批注。
是他临去盘古洞前,默默整理的。
还是个好参谋……
她往后靠在椅背上,盯着窗外红月,轻轻地晃荡椅子,火烛在侧边偶尔发出劈里啪啦的轻响。
要不要去看一下他呢?
但他没唤。
没唤就是没事。
嗯……
可心里莫名地不踏实,像个水底深处冒出来的气泡一样,一下又一下,轻轻地扰乱她的思绪。
又过了半个时辰。
“啧!”
百厌烦躁地抓了件黑色斗篷披上,闪身消失在寝殿内。
来到小木屋的时候,简泽并不在里面,屋内的设施也没变过,床褥都没铺一张。
奇了怪,这人平日里难道连睡觉都不睡?
桌子摊着一本手札,字迹工整,苍劲有力。
百厌翻了翻,上面记录着他的修炼心得、遇到的妖兽特性和附近的地形……
不会吧,这么快他就出去实战了。
百厌挑眉,这人还真是莽撞。
起码把禺山剑法练熟再出去吧。
她放下手札,闭目感应简泽的方位。
但在盘古洞内,灵力都会被极致削弱,她也只能在西北方向感受到一点灵力波动。
百厌敛去气息,循着感应来到一处乱石嶙峋的开阔地。
而简泽,正被十几头形如猎豹、头上长角的妖兽围在中央。
那是狰兽,性情暴戾,利爪尖锐,常常是群体出动,被缠上的话很难脱身,简泽这次也算是出师不利了。
她悄无声色地落在一块巨石旁,摸出把瓜子,倚在石头开始磕,眼睛却时刻注意着简泽的动向。
场中,简泽一身墨衣已染上了血污,但身姿挺拔如松,手中长剑泛着清冷的寒光,剑尖垂地,神色平静、冷漠,眼中毫无一点惧意。
狰兽低吼,利爪刨地,不约如同地群扑而上。
简泽动了,没有华丽的剑招,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侧身、跨步、挥剑,用最简单的动作,在最精准的时机,爆发出最凌厉的杀意。
剑光如电,一闪而逝。
最先扑来的两头狰兽头颅落地,血喷如泉,简泽身影已经出现在另一侧,剑锋横扫,率先斩断最近一头狰兽的前肢,再反手挑断左边狰兽的咽喉。
快狠准,没有一丝犹豫。
血腥气骤然浓烈,剩下的狰兽后退了几步,忽而全力进攻。
简泽不退反进,剑势陡然一变,不再一招一式,而是使出了一道圆弧般的剑光横扫开来。
“锵——!”
剑光炸开,化作数十道细密剑光刺向四周,狰兽的皮肉与剑锋碰撞,血液横飞。
百厌嗑瓜子的动作顿了顿。
这人……杀伐果断得有点过分了吧。
这才过了多久?把他们禺山剑法都学到第五式——照影千重。
她眯眼打量,简泽的身形比之前精悍了不少,原本属于人间帝王的矜贵文弱已被磨去了大半,眉宇之间,尽是杀伐果断之气。
“这架势,比我还像魔头。”她小声吐槽,又塞了颗瓜子进嘴。
就在这时,传来一声低沉浑厚的咆哮。
地面微微震动。
一头远比同类大上两倍的巨兽,从乱石堆后缓缓走出,每踏一步,地面便留下一个焦黑的爪印。
琥珀色的兽瞳冰冷地锁定简泽,周身散发出的威压让其他狰兽都畏惧地低伏后退。
百厌目光一凝,她认得这头畜生。
寻常狰兽已不好对付,这头狰兽王更是盘古洞一霸,按理说,它盘踞在盘古洞深处,这下怎么把它给惹出来了。
以简泽目前的实力和状态,正面对上,那就要死翘翘了。
他这个性格,可是打不赢也不会跑。
脑子里突然晃过裕国被灭之日,他站在瞭望塔上,眼里那种对生死的漠然。
百厌手中的瓜子不自觉放下,五指微屈,一缕离火已在掌心隐现。
意外的是,简泽这次没有迎上,他迅速地从乾坤袋里扔出一堆木头,“唰唰唰”地将木头扎向四周。
“千年火木?”百厌愣了愣,手中离火逐渐熄灭。
只见简泽右手挥剑,剑锋划过每根火木的顶端,“嗤”地一声,赤红色火焰瞬间腾起,灼热逼人。
而简泽,就在这火圈中央,把剑收好,盘膝坐下。
闭目,调息。
狰兽王试探地挥爪拍向火焰。
“嗤啦——!”
爪尖触及火舌的瞬间,红黄相间的皮毛冒起青烟,一股焦臭味弥漫开来,它吼了一声,急退数步,眼中凶光更盛,却也多了几分忌惮。
狰兽急得围着火圈打转,虎视眈眈地看着简泽,却无计可施。
一圈、两圈、三圈……
简泽都不为所动。
百厌:“……好家伙,果然是打不赢也不跑,但能耗是吧。”
这火与她的离火同源,这些妖兽确实不敢轻易靠近,但他这么用,也太嚣张,太暴殄天物了!
千年就只有这一捆木头,被乌卒卒知道,不得骂死她。
见简泽适应自如,百厌也不久留,转身离开盘古洞。
而在她离开那一刻,简泽倏地睁开了眼睛,循着气息的方向看去,只有一片虚空,眼神不禁落寞。
在野兽包围中的火圈中,他缓缓掏出召令符,盯着上面的血色纹路,陷入了沉思。
如果我不唤你,你会来吗?
***
“砰、砰、砰。”
敲门声急促,带着股火烧眉毛的劲儿,乌卒卒喊道,“姐姐,起床了。”
百厌充耳不闻,把脑袋往被子里埋得更深了,昨夜从盘古洞回来后倒头就睡,但睡得并不安稳。
自从在凤凰城带来那颗梦晶后,百厌做梦的频率越发多了起来,梦里光怪陆离,乱七八糟。
不知道是不是见过简泽,昨夜梦里竟也出现了他,但这个梦……
嗯……让人难以启齿。
她竟然梦到了,与简泽一同回了上界,他以神子的身份继任了天道之位,而她站在他的身侧,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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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大方,身上穿着莹白的上界喜服。
高台之下,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仙族都纷纷跪拜,喊她“神后娘娘”!
什么鬼!
上界那个鬼地方,去过一次都觉得晦气,怎么可能还住在上界。
而且,她可是魔主,要嫁也是简泽嫁过来地界,做她的魔眷。
即便他日简泽成为天道,她亦绝不可能低他一等。
这个梦简直荒谬。
“姐姐!快醒醒!”乌卒卒的声音隔着殿门不断传来,“大事不好了。”
百厌叹了一口气,有气无力地趴在床沿,挥手打开了大门。
“进来吧。”声音还带着睡不好的郁闷。
乌卒卒顺势而入,脸色确实不好看,“宣宫主派了贴身侍女来,说请姐姐赶紧过去一趟。”
“什么事急成这样?”
百厌爬起来,穿上外袍,长发未束散在肩膀,眼下的青黑在晨光下格外显眼。
睡不好,魔也会有黑眼圈的。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用指腹轻轻揉着眼下的皮肤,毫无精神。
“昨夜上界岐黄公派来喝喜酒的那个白造,死了。”乌卒卒语速极快,脸上带着凝重。
“白造?谁呀?”
“就是昨夜在宴上带头编排姐姐那个仙族。”
百厌眼神逐渐恢复清明,眉梢微挑,了然喃道,“原来仙族搁这等我呢。”
这些仙族既然来了地界,不搅动一下风云怎么会罢休。
乌卒卒继续说道,“白造他妹妹白池捧着尸骨,和另外两个仙家弟子司茂、罗梭,现在全在宣宫主那儿讨说法,白池还一口咬定是冷震所为。”
“冷震?”百厌利落地把长发一绾,疑惑道,“关他什么事?”
这位可是出了名的宁折不屈,虽然说话粗声粗气,看似四肢发达,但是为人行事都是光明磊落,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向来眼里容不得半粒沙子。
而且他起码也是四大魔宫的执掌者之一,就算再不满仙族,也不会蠢到在地界下手。
乌卒卒继续道,“说冷震前夜与她兄长有过争执,怀恨在心,是最大的嫌疑人,冷震那性子姐姐也知道,听到这种毫无证据的猜测,当场扬言把那几个仙族都撕了,险些坐实这个罪名,宣宫主那儿如今乱成一锅粥,压不住场了,所以请姐姐速去一趟。”
百厌对着镜子理了理鬓间的发丝,幽幽感叹,“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刚踏出寝殿,廊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我也要去!”
冷靖已经一阵风似的冲到了两人身侧,眼里有压不住的焦急和怒意,腰间还配着一把短刃,露出头的刀柄笨拙地刻着一个狗头。
全副武装,准备打架的样子。
乌卒卒皱眉,“你凑什么热闹?”
冷靖挺直背脊,端出一副大人模样看向百厌,“魔主,你相信我哥,我哥杀个仙族还不至于偷偷摸摸,绝对是仙族那些宵小之辈冤枉他。”
声音还带着少年的清脆,语气却异常坚决。
百厌点点头,调笑道,“这下不怕被你哥逮回家了?”
冷靖怂了一下,摸了摸鼻子说道,“……大不了到时再跑呗。“
“行,都跟上吧。“
百厌不再多言,抬步朝殿外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