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仙族
作品:《女魔头又在教天道做人》 “这也空了,那也空了,姐姐,我们魔仰宫的库房是遭了贼不成?”
乌卒卒将一个又一个空瓶子,空匣子扔在一旁,企图今日能在库房找到一个像样的贺礼。
今日是宣微微和周不时大婚的日子,两位都是地界万魔之上的大人物,哪能随便送个破铜烂铁就能了事的。
百厌蹲在角落,正扒拉着一堆卷轴,闻言头也不抬,“哪来的贼敢偷到我这儿呀?”
“对呀,那这些好东西都去哪了?”
乌卒卒走到一个明显空了一截的架子前,手指拂过积尘,“我记得这个架子上面摆着的三颗九转丹,旁边是太乙金精,还有角落那一箱千年火木——”
忽然她像是想明白什么似的,转过身看着自家姐姐,眼神里充满无奈和控诉。
百厌正好从卷轴堆里抽出一幅看起来还算体面的山水图,展开端详。
“姐姐,”乌卒卒眯起眼,“你是不是把好东西都给那位搜刮去了?”
百厌动作顿了顿,抬眼冲乌卒卒咧嘴一笑,“放着也是放着,我这不是物尽其用吗?”
乌卒卒叹了口气,走到她身边蹲下,“你对那位,到底是好,还是不好?说好吧,你把他扔进了盘古洞自生自灭,说不好吧,家里但凡好的东西,你都塞给了他。“
“就这个吧。”百厌拍拍上面的灰,卷起画轴递给了乌卒卒,“他现在不能死,也不能弱,盘古洞虽险,却是最快的路,无论何时何地,每个人都应该有自保的力量。”
“姐姐,你对那位未免太周到了,他不就是我们挟制上界的一颗棋子吗?”
乌卒卒仍是不解,眼里有几分愤然,虽说简泽曾是她在鸿蒙山追随的神明,可时过境迁,如今她唯一想要追随的只有姐姐而已。
百厌站了起来,走到库房门口,日光斜斜照进来,在她眼角三颗连成线的红痣上跳跃。
“是棋子……”她回头,眼中闪过一丝乌卒卒看不懂的光,“也是……种子。”
乌卒卒还想再问,百厌已经推门出去,叮嘱道,“赶紧的,找个盒子把这画装起来,再包漂亮点,婚礼要迟了!”
***
宣微微的衣食住行都讲究排场,婚礼自然极尽奢华。
从山门到正殿,十里红绸铺地,两侧火烛灯笼昼夜不熄,映得半边天空都是暖融的绯色。
在地界排得上名号的魔族都来了大半,送礼的队伍从正殿门口排到山脚,熙熙攘攘,喧闹冲天。
乌卒卒端着贺礼跟在百厌身侧,小声说道,“四大魔宫,怎么就我们魔仰宫最小?”
魔仰宫的大小在合瞳宫面前,可能百分之一都及不上。
“人家子承父业,家世殷厚,自然不一般,乌龙王单枪匹马能给我留下个库房,已经很好啦。”
百厌轻轻地敲了一下乌卒卒的头,让她别抱怨。
两人踩着红绸出现的时候,正赶上新娘子宣微微换装出来见客。
宣微微一身赤金嫁衣,头上凤冠缀着不知道多少颗明珠,行走间光华流转,几乎要晃花人眼。
她本就是地界出了名的美人,今日盛装,更是艳光四射,所过之处,无论男女皆屏息凝目。
“魔主来了!”有眼尖的侍女向宣微微禀告。
宣微微闻声转头,见到百厌,艳丽的脸庞绽开笑容,“能得魔主登临,还真是微微的福气。”
这说辞,这声调,莫名让百厌感到背脊一股凉气窜起,前几天这女人还在她面前拍桌子叫嚣。
惹不起,惹不起。
百厌示意乌卒卒递上锦盒,她笑着说道,“这是我精心挑选的……画。”
宣微微纤长的手指掀开盒盖。
里面躺着一幅卷轴。
她瞥了一眼,嘴角的笑容微妙地顿了顿,随即“啪”地一声合上盖子,递给身旁的侍女,“收起来吧。”
动作行云流水,礼数周全,可任谁都看得出她眼里那份不满意。
宣微微丝巾掩嘴,狭长的媚眼瞧着百厌,“听闻魔仰宫内有几颗九转丹,微微还以为魔主多少会看在我们相识多年的情分上,割爱一颗,没想到是微微自作多情了。“
在这凝视的目光下,百厌只觉自己汗流浃背,“……下次,下次一定。”
宣微微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转头吩咐,“带魔主上座。”
“魔主入座——”
唱喝声起,两侧让开道路,原本喧闹的大殿变得静默。
百厌被侍女领着走向主位,在座宾客纷纷转头看来,目光各异,有敬畏,有好奇,有审视……
她在主位坐下,乌卒卒侍立在侧,刚端起侍女奉上的酒,就察觉到几道格外刺目的视线。
来自右手边不远处的一桌。
那桌人衣着与周围魔族截然不同,素白长衫,银线暗纹,衣袂流转间有淡淡的仙气环绕。
一副低调不失奢华的做派,是上界来的仙族。
三男一女,个个容貌出众,气质清冷,他们盯着百厌,尤其是她眼角那三颗红痣,眼里露出了审视的目光。
“像、太像了……”
“不可能吧?那祸害五百年前就该魂飞魄散了。”
“可这相貌,这红痣……”
声音虽低,但在座哪个不是耳聪目明?
乌卒卒皱着眉头,刚想上前一步,被百厌一个抬眼又站了回去,只能瞪眼怒视那几个目中无人的仙族。
随着议论声,周围的魔族也渐渐安静下来,面色不善地看向他们。
无阴宫宫主冷震就坐在百厌下手第二位,本就看仙族不顺眼,此刻还当面议论地界之主,这是置魔族的颜面于何地。
上界仙族果然个个都是眼高于顶,狂妄自大的斯文败类。
“哐当——”
青色酒鼎碎裂,酒液四溅。
“你们几位”冷震站起身,身形魁梧如同阴影一样罩在了几个跟前,“既然来了地界做客,就该懂做客的规矩,当面议论我们地界魔主,未免太瞧不起我们魔族了!”
此话一出,一呼百应。
“就是!你们仙族什么玩意,我们魔主是你们可以议论的吗?”
“想要编排我们魔主,也要看看自己有没这个能耐。”
其中一名年长些的男子见敌众我寡,赶忙起身拱手道,“各位息怒,我等绝无议论魔主之意,只是……见到故人相似容颜,一时失态,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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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魔主恕罪。”
白造态度谦恭,朝着百厌微微躬身,以示歉意,可眉宇间那股清高劲儿却抹不去。
百厌慢条斯理地抿了口酒,放下酒杯,才抬眼看向白造,“哦?相似容颜?本座倒有些好奇了,这天地间,竟有人与本座长得相似?”
白造沉默片刻,见百厌执着等着自己下文,只好说道,“约莫五百年前,上界曾有一位凡人得道者,眼下便有三颗红痣,此人天赋异禀,不到百年便登仙,本是佳话,可惜……”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凡人之心,终究难脱私欲。登仙之日,此人竟以秘法血祭整个师门,借同门性命巩固自身仙骨,其行径之狠辣,实属罕见。”
百厌托着腮,眯起了眼睛,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反问道,“你说,一个好不容易登仙的凡人,仙途灿烂,巩固仙骨需要急在一时吗?”
“自然是堕入魔道,心性大变。”另一名稍年轻的仙族娇生喝道,小仙女白池显然喝多了酒,脸上泛红,言辞也激烈起来,“若非入魔,怎会做出这等丧尽天良之事,弑师灭门,天地不容!”
“轰——”
大殿内魔气骤然暴涨!
数十名魔族霍然起身,眼中凶光毕露,死死盯住那桌仙族,手里的武器更是按捺不住。
空气中弥漫开浓烈的血腥气和杀意,温度骤降,连桌上的酒液都凝起薄霜。
冷震更是直接跨出一步,灵力全开,震得周围桌椅嗡嗡作响,“放你娘的狗屁!”
他指着那年轻仙族,毫不留情地骂道,“我们魔族是粗野,是不拘小节,但丧尽天良、天地不容这种帽子,还轮不到你们这些虚伪仙族来扣,真是好大的脸,在我们地界还敢大放厥词,往魔族头上泼脏水?我看你们是想死!”
几人赶紧用法器罩起屏障,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们从小娇生惯养地长大,那里受过这种气,听过这种粗鄙的话,白池小脸憋得通红,还想反驳,却被身旁哥哥白造死死按住。
“误会!纯属误会,我妹妹喝多了,胡言乱语,绝非有意污蔑魔族,魔主,诸位,还请息怒,今日是宣宫主大喜之日,切莫因此伤了和气。”
“是啊是啊,今日是我大喜之日呢。”
一道甜腻柔媚的嗓音插了进来。
宣微微不知何时已换了身正红礼服,与周不时一同走来,虽然笑靥如花,但她朝着在上位坐着的百厌点点了头,眼里露出些少歉意。
她就离开一会,这些高高在上的仙家子弟就闹出了事,要不是为了家里这些生意,宣微微才不往上界递帖子。
“诸位能来,是我和周郎的荣幸。”她目光扫过那桌仙族,又看向冷震,“冷宫主,给妹妹一个面子,莫要动气,几位仙家远道而来,许是不懂地界的规矩,说错话也是情有可原。”
说完,宣微微举起酒杯,向四周说道,“这杯酒,我敬诸位。今日只谈风月,不论恩怨,可好?”
话说到这份上,再闹下去就是不给她面子了。
冷震重重“哼”了一声,无奈坐下。
百厌也举杯,冲宣微微笑了笑,恭喜道,“新婚大喜。”
一场风波,看似平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