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追封 身份自己给 奉上皇谕旨:… 耕牛 潜移默化

作品:《红楼之胜天半子

    “摆香案、请陛下正衣冠,祭告天地祖宗、继皇帝位!”


    文觉和尚一挥手,几名宫女打扮的侍女快步上前,给大吴王赵元换上了五爪龙袍、戴上帝王冠冕。


    悠扬的号角声在长江口回荡开来。


    半个时辰之后、简陋的祭天登基大典在宝船上完成。


    “臣等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上百护卫齐齐跪地,行叩拜大礼。


    “众卿平生。”赵元坐在黄金龙椅上,衣袍一挥。


    “国师!”


    “啊~”文觉和尚一怔,随即才反应过来赵元是在叫自己,忙躬身行礼:“陛下…”


    赵元正色道:“昭告天下,追封朕之父皇为:建天凝道明仁敬崇文神武至德孝景皇帝!”


    “啊,这…”文觉和尚一惊,永正皇帝不是已经被太上皇钦定为戾皇帝了么,陛下这是…


    “怎么?”赵元绿豆小眼一凝,杀机凛冽的看向文觉和尚:“大师是想让朕认下…朕的父皇被贾瑄那个逆臣贼子上的那个戾皇帝的谥号么?”


    文觉和尚闻言,心中一颤,随即明白了赵元的意思。


    什么戾皇帝、陛下不认。


    也万万不能认。


    这个恶谥在一定程度上否定了赵元继位的正义性、合法性,所以必须是贾瑄这个逆臣贼子操控朝臣所为。


    当然更不能是太上皇给先皇封的,太上皇必须是被贾瑄囚禁了…一切孽都是贾瑄这个大奸臣做下的。


    惟有将在位十八年的永正帝名声彻底洗白,他这个嫡皇子继承大统才是天经地义的。


    别管真相如何,只要喊出去、就一定会有人相信。


    甚至有些人即便不相信,为了自身利益和名位也会站到陛下这边来。


    历史、就是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娘。


    “陛下英明。”文觉和尚深施一礼:“应该将奸贼贾瑄欺辱先帝的事一同祭告天下、让天下诚孝之人都看清楚贾贼的真面目。”


    “嗯!”赵元满意的点了点头:“先皇庙号…宣宗!”


    宣宗


    中兴之主!


    大行皇帝的历史评价一下子被赵元拔高了好几个档次。


    “另,敬封朕之生母为皇太后!”


    “是!”


    “天下昭告,朕于今日继承父皇大统,改元隆武。诏令天下义士举义旗、起义军勤王,伐不臣、讨奸佞。


    昭告天下,新政为恶政,即日起废止!


    新朝必依先哲与士大夫共天下!”


    “陛下英明!”文觉和尚、覃家主与众护卫再拜。


    废止新政,明诏与士大夫共天下


    都是为了拉拢江南巨室,官绅豪强。


    伪帝赵元根基浅薄,在朝堂上几无臂助,若想成事、自然只能与朝廷反着来了。


    尤其是与士大夫共天下…


    对士人阶层更是有莫大的杀伤力。


    要知道大秦立国之初便摒弃了前宋时与士大夫共天下的路子。


    大秦太祖布衣起家,最是见不惯那些仗势欺人、为非作歹的官绅老爷,为了平衡士人权力,大秦一直走的都是文武分治,互不干涉之策。


    与士人阶层梦想的以文御武,天子垂拱而治,完全分道扬镳。


    赵元明诏天下、要与士大夫共天下,肯定会戳中不少人的心坎。


    可惜…天下大势如今不在他。


    世人趋利避害者多…


    赵元满意的点了点头,当了皇帝感觉就是不一样了,冥冥中好像有一股力量,在支持着自己。


    “覃家主,暂封你为户部尚书、统管天下钱粮。发布招贤令,凡拥护本朝的举子,皆可入朝听用。”


    “多谢陛下,陛下英明!”覃家主大喜过望,一句话、自己便成了一部尚书。


    自己一个盐商,虽然表面上富贵,可到底身份下贱。如今摇身一变成了正二品的一部尚书。


    将来若辅佐陛下克复京师,公侯之位可期!


    覃家主大喜之下,又道:“陛下,臣已经让人将家中资财大半转至海上,就用这笔钱来给陛下招兵买马…江南去年遭了灾,如今尚有不少流民青壮,我们可以借机招揽一批,转运至夷州【台】加紧训练,以备不时之需。”


    赵元大喜:“好,覃爱卿果然是朝廷栋梁!待朕克复中原之后,定赐与你国公之位!”


    “多谢陛下…”


    文觉和尚看了看喜出望外的覃家家主,收起了脸上的喜色,正色道:“陛下,当务之急还是将平海王的第一舰队和那霸基地拿下,贫僧担心平海王幼子鲁平会狗急跳墙,投降朝廷…哦、不对,是投降奸贼贾瑄。”


    赵元转过头,凝视着文觉和尚:“国师,难道我们不应该先灭了贾瑄的海龙岛吗?”


    文觉和尚知道赵元恨极了贾瑄,忙劝道:“陛下,平海王的第一舰队虽然被我们打残了,可还有相当实力,尤其是那些经验丰富的水兵,一旦为朝廷…贾瑄所用,不出一年他就能拉起一支舰队来与我们抗衡…


    陛下要知道,海师最重要的不是舰船,而是那些经验的丰富的水兵,水兵和步卒不一样。能驰骋大海的水兵,没有个三五年苦工是练不出来的。


    我们先灭了那霸基地和鲁平的舰队,回头收拾区区一个海龙岛、易如反掌。”


    覃家家主也忙附和道:“陛下,还有一点…那霸基地在琉球国。


    臣去过琉球国,那琉球国虽然很小,但首理城修的却有几分壮丽,比澎湖基地好太多了,陛下何不趁此机会夺了琉球国。


    如此一来、朝廷也有了暂时立足之地,也可借此招揽天下贤士?”


    “好,那就暂时放贾瑄小儿一马。”赵元哪儿懂什么海师训练,只是听二人都如此说,便也将对贾瑄的仇恨暂时压下。


    “国师、覃大人,立即派出信使传召天下。


    一个时辰之后起航,先至澎湖基地与主力汇合,尔后兵发那霸、攻取首理城!”


    ……


    时间回到一日之前


    午后,贾瑄与皇后娘娘一番讨论,说服陈后之后出了凤藻宫,直奔太极宫而去。


    “让皇后亲自去江南迎回赵元棺椁?”太上皇不无疑惑的看着贾瑄。


    他倒不是关心这事儿合不合礼制的问题,而是有些诧异、皇后怎么会做出这种亲自给自己儿子钉死棺材板的事儿?


    可以想见赵元必定不会这么听话的“死去”,肯定还要闹出幺蛾子来。


    届时天下必定生疑。


    如果由皇后亲背书,那就不同了,毕竟、皇后是赵元的生母。她说出来的话、比太上皇的圣旨还管用。


    太上皇知道这个儿媳妇儿,很厉害、若无她在一旁敲边鼓,戾皇帝那十八年的儿皇帝生涯只怕做的会更糟糕。


    她怎么可能会同意这种事儿?


    “你答应了她什么条件?”


    贾瑄正色道:“儿臣答应她,若将来抓到赵元、留他一命。”


    “只是这样?”太上皇凝视着贾瑄。


    贾瑄双眸不闪不避的看着太上皇:“只是这样!”


    “行,这事儿朕允了。”太上皇收回目光,沉声道:“你可以留他一命,但你给朕记住了,决不允许此子海外封王!”


    “父皇、那是海外…”


    “哼”太上皇轻哼了一声:“凡日月所照,皆为大秦!大秦治下,岂能允许此等数典忘祖勾结外夷的畜生称王做主!”


    “是,父皇说的对。”贾瑄乖乖说道。


    “行了,去准备吧。”太上皇摆了摆手,“皇后南巡,古无先例,江南那边也不安宁,你亲自去一趟吧、顺便把那些荆棘都给清理了。”


    “父皇,我这个时候下江南…”


    贾瑄一怔,“建奴那边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


    “江南不靖,后方难安!”


    太上皇正色道:“再说、你的小白龙不是号称日行两千里么?一旦北方战起、你这个天下排行第三的大宗师,两天之内能不能杀到宣府、杀到蓟州?”


    贾瑄:“能!”


    “那不就是了,赶紧滚吧,别在这儿碍眼。”太上皇摆了摆手,随手拿起了桌上的一本道经看了起来。


    “父皇,有件事儿我想问下…”贾瑄看了看太上皇,小心问道。


    太上皇:“有屁快放。”


    “就是,您老人家宫里有新人了?”贾瑄好奇的问道。


    早间觐见的时候,老龙明显是刚操劳过的…


    贾瑄有点好奇,万一老龙再老树开新花…


    “新人?什么新…”太上皇下意识的说着,见旁边的梁义偷笑不已,这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抄起旁边的绿竹杖就往贾瑄身上招呼了过来。


    “小兔崽子,胆儿肥了是吧,老子抽死你…”


    贾瑄挨了一棍子,忙不迭的往外逃去。


    “这个小兔崽子,连你老子都敢调侃…”太上皇止住脚步,怒骂了一声。


    贾瑄逃出长生殿,却见梁义笑眯眯的追了上来。


    “三爷…”


    贾瑄止住脚步,小声问道:“梁公公,你知道早上是谁…”


    “还能有谁,自然是贵太妃娘娘了。”梁义低声说道,“陛下这二十年来可从来没有宠过别的女人。”


    贾瑄张大了嘴巴。


    啧…真是难以想象。


    独宠几十年…


    “三爷,陛下可是把你当亲儿子一般看待的,您可千万别让陛下失望了。”


    梁义不无唏嘘的看着贾瑄,“陛下这辈子不易,幼年失牯少年失恃,中年丧子,孙辈离散…陛下他其实是个很重感情的人,三爷您有空多来看看陛下,他见到您很高兴的。”


    贾瑄忙道:“多谢公公提点,我会的…一个女婿半个儿…”


    梁义语气有些着急:“不是半个,不是女婿,陛下是真把你当儿子的。”


    “把我当儿子…”


    贾瑄心中微微一颤。


    这话,有太多含义了…


    随即冲着梁义深施一礼,“多谢公公提点,瑄记下了!”


    “三爷礼重了,老奴担不起。”梁义忙避过了这一礼,笑说道。


    出了长生殿之后,贾瑄便径直来到了辅政殿。


    辅政殿内,罗炳、乐祁善、陈柏三位辅政大臣都还在坐衙视事、审阅票拟。


    开春之后的新政、春耕复播,去岁大灾、虽然开春之后天象大大好转,可按照自然规律、天灾绝收的持续性影响却是要等到今年秋收之后才会好转的。


    在此期间,灾民的安置、复耕、粮种、耕牛牲畜,等等事由,繁琐至极,却也不得不问。


    罗炳、乐祁善二人忙的挠头,根本没注意到贾瑄的到来。唯有陈柏心有所思、第一时间发现了贾瑄。


    “汾阳王怎么来了?”陈柏笑着起身相问。


    “汾阳王来了…老朽有几件事儿要与王爷商量。”不等贾瑄开口罗炳便凑了过来。


    “罗大人,什么事儿这么着急?”贾瑄笑问道。


    罗炳忙笑道:“有件事儿,好多灾区都缺少耕牛,尤以山东为甚,加上山东青壮被你迁走了不少,春耕复播怕是赶不上,这件事儿若处理不好、今年也会大受影响的。”


    耕牛!


    贾瑄神色一动,立即明白了罗炳的意思。


    灾荒之后复耕,影响最深远的不是种粮、不是人力…这些都可以经由朝廷官府调派补充,影响最深远的其实是耕牛。


    大饥荒之时,百姓可不管你什么耕牛不耕牛,先杀吃了保命再说。


    比如山东之地,依照贾瑄的估计、一次大灾荒,一省蓄养的耕牛怕是要十去其九。


    要知道,牛和猪可不一样,猪一年可以下两到三窝崽,一窝少则六七、多则十几,很快就可以恢复种群。母牛一年最多一胎,要想彻底恢复没有个十来年根本做不到。


    这个时代的农耕社会,一头牛足以顶的上十个青壮年劳力…甚至于不止。


    因为春耕是有节令的,一旦错过、收成大减。


    正因如此、大秦法令才会规定,擅自宰杀耕牛乃是重罪。


    所谓治大国如烹小鲜,正是如此。


    “罗大人,你的意思是…”贾瑄疑惑道。


    罗炳笑道:“老朽是想说,军中有没有裁汰下来的战马,还有军方从科尔沁部那边才买的马匹,能不能分出一些劣马,分配到山东?”


    这个时代的军马,其实还是以草料为主,尤其是草原马。


    所谓精粮喂马,吃鸡蛋、吃粟米,那是进入工业化社会之后的军队才开始大规模这么玩儿的…眼下的军马、吃的大都还是草料,也唯有贾瑄才会拿酒去喂小白龙…


    贾瑄心下暗笑,几位辅政大臣这是把自己当成救火队长了。什么勋贵不得干政、宰辅军机,都快要被几人破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