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小心身边人

作品:《少宗主他口是心非

    顾星渡从储物戒里拿出一个形状奇特的八卦盘。


    “咦,这个八卦盘上面的符文,我怎么看不懂?”江知渔探头好奇打量。


    “风卦。”顾星渡解释,“我师祖在世时给的法宝,可无视所有禁制短距离瞬移,但只能用一次。”


    叶怜生慢悠悠的走到江知渔身边,故作不经意的扫了眼风卦,眸光忽闪。


    “此等宝物,在下还真是闻所未闻。”


    “药谷偏辟,叶少主没见过世面也实属正常。”顾星渡冷声呛道。,


    江知渔黛眉轻蹙:“那你刚才怎么不用?”


    “刚才?”他轻咳一声,低声道,“刚才没想起来,放太久了。”


    江知渔盯着他看了三息。


    顾星渡面不改色。


    “行吧。”江知渔收起怀疑,眉梢挂悦,“那就用风卦吧。”


    众人围在一起,顾星渡激活风卦,白光一闪,视线模糊。


    风卦的白光消失时,江知渔才发现自己站在了一片浓雾里。


    “……这是给我整哪来了?”她四处张望,试探着喊了声,“少宗主?”


    没有回应。


    四周白茫茫一片,抬头不见天,低头不见地,她伸出手往前探了探,触感空荡荡的,整个世界仿佛只剩她一人。


    江知渔放下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迷境。”她低声自语,“有人布了阵。”


    又是紫气,又是迷阵,到底是谁这么恨她?江知渔一时竟想不出人选。


    她摸向腰间的储物袋,符纸还在,灵力也还能运转,但阴阳眼在这里似乎失去了作用,浓雾中什么东西都看不见。


    她咬破指尖,在掌心画了一道破妄符,拍在自己额头。


    金光一闪,再睁眼,还是雾。


    “高阶阵法,破妄符无效。”江知渔神色略显凝重。


    她试着往前走,每一步都像踩在云上,虚浮无力,走了大约一刻钟,前方浓雾里倏尔走出个人。


    那人的身形渐渐清晰,是一个中年妇女,穿着粗布衣裳。


    “知渔。”妇人朝她伸出手,“娘好想你。”


    江知渔脚步一顿,歪头疑惑:“你是我娘?虽然我从出生就没见过我娘,但我好歹还是见过她画像的,你这变得一点都不像。”


    妇人笑容僵住,瞬间消散。


    “小渔儿,这些年日子过的怎么样啊?有没有好好修炼?”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江知渔脑子一蒙,扭头望去。


    是个老者,白发披肩,眉毛从胡子长,一身审美爆炸的大绿袍。


    那是她小时候遇到的鬼老头,跟了她六年,教了她很多符箓术。


    老头挤着笑:“小鱼儿,老头子我啊,这几年可想你了。”


    江知渔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沉默片刻。


    “太假了。”她冷冷道。


    “假?”老头一愣,“怎么会?”


    “糟老头才不会说想我,他见到我只会让我多给他烧点钱,他要逛花坊钱不够了。”


    江知渔叹了口气,掏出一张爆破符:“前辈,用点心,这么粗劣的幻象,骗谁呢?”


    符纸炸开,老头化作白雾消失。


    但紧接着,更多幻象出现了。


    小时候的玩伴,哭着求她救命的同门,还有那个湖底拼命护着她的少年。


    “江知渔,快跑!”幻镜里的顾星渡浑身是血,朝他嘶吼,“别管我!”


    江知渔木着脸就静静的看他表演。


    “你穿的衣服不对。”她摇头,语气无奈,“顾星渡今天穿的是茜色衣裳,你这身是浅蓝,差评。”


    幻象:“……”


    幻象崩散。


    江知渔继续往前走,边走边嘀咕:“这迷镜水平不行啊,观察这么不仔细,也敢出来混?”


    话音刚落,浓雾骤然翻涌,一个尖锐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区区筑基期,也敢对本座的迷境指手画脚?!”


    江知渔挑眉:“原来有人在听啊,那正好,这位不知名的前辈,你这迷境有几个问题,第一,幻象的细节太粗糙,第二,没有根据被困者的记忆实时调整。”


    “第三,我们一共八个人,你把我单独困在这,其他人呢?少宗主那元婴期巅峰的修为,你困得住吗?”


    浓雾陷入诡异沉默中。


    片刻后,那声音再次响起,带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你以为他逃得掉?本座的迷境,就算是元婴期也得困上三天!”


    “哦。”江知渔点点头,“那他现在在哪儿?”


    “自然是在……”


    声音突兀停住。


    “你不知道。”她慢条斯理道,“你只困住了我,其他人压根没进迷境,这说明什么?说明你的迷境阵法没来得及完全展开,或者你的能力有限,只能困住一个人。”


    浓雾剧烈翻涌,仿佛在发怒。


    “小丫头片子,牙尖嘴利!”那声音冷声道,“就算只困你一个,也够了,今日你出不去这迷境,你那少宗主再厉害,也救不了你!”


    江知渔没答话,静站在原地,闭眼感知周围。


    阴阳眼失效,符箓无效,她只能靠自己。


    刚才和那声音对话时,她隐约捕捉到一丝异样,每当那声音响起,浓雾的流动就会短暂改变方向,形成一个弱小漩涡。


    源头在那边。


    她猛然睁眼,朝那个方向疾奔。


    “哎!”那声音惊怒交加,“你怎么知道方位?!”


    江知渔不答,只管跑,脚下的土地倏忽变得柔软,像沼泽一样试图陷住她。


    她咬破舌尖,在身前画了一道加速符,这是《解阴阳》上的法门,她只来得及看了一遍,此刻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金光闪过,她的速度快了一倍,瞬间冲出沼泽范围。


    浓雾中,慢慢出现一个黑影。


    江知渔掏出仅剩的两张雷火符,毫不犹豫拍出去!


    “轰!”


    雷火炸开,浓雾被炸出一个缺口,缺口后面,站着一个穿黑袍的人影,正抬手抵挡雷火的余波。


    江知渔趁机冲过去,手中捏着最后一张符。


    可那人影更快,他身形一闪,霎时出现在她身后,一只手搭在她肩上。


    江知渔僵住了,这人修为是她碰瓷不了的。


    “你?”


    “别动。”这声音明显是伪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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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体内灵力已经见底,再动手,会伤根基。”


    江知渔真的听话不动了,这人的语气没有杀意,他制住她的方式,更像是阻止她继续拼命,而不是真要伤害她。


    “前辈想怎样?”她冷静问。


    身后的人安静了下。


    “喂,你……”他换了语气,不再是之前尖锐的嘲讽,掺杂了点复杂的意味,“你还记得凤梧村吗?”


    江知渔陷入沉思。


    凤梧村,八岁那年她因为被人算成灾星,被父亲送去那住了段时间,后来会遇到一个游方道士,开始接触修道。


    但那都是陈年老事了,这人怎么会知道?


    “你是谁?”


    “你果然不记得了。”身后的人低笑了一声,笑声里听不出是失望还是释然,“也好,不记得也好。”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


    江知渔立即转身,面前只剩下一片翻涌的浓雾,和一张悬浮在空中的纸条。


    她伸手接住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小心身边人。”


    江知渔盯着那行字,秀眉轻拧。


    小心身边人?谁是身边人?顾星渡?


    她正思索间,周围的浓雾猝然快速散去,夕阳从头顶洒下,落在她手上。


    “江知渔!”


    熟悉的声音传来,她转头,看见顾星渡朝她飞奔而来,身后跟着池繁等人,都是一脸焦急。


    “你没事吧?”顾星渡冲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肩膀,上下打量,“刚才突然就不见了,找了半天没找到……”


    他顿住,目光落在她手里攥着的纸条。


    “这是什么?”


    江知渔下意识把纸条收进袖中:“没什么,迷境里捡的破烂。”


    顾星渡没追问,看着她:“你脸色很差,灵力也空了,先休息。”


    他扶着她坐下,递过去一颗补灵丹。


    江知渔接过丹,心里还在想着那张纸条。


    小心身边人。


    她抬眼,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顾星渡正皱眉看她,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担忧,池繁在旁边和叶怜生叽叽喳喳的问东问西,陆修远和陈一鸣相搀扶着喘气,另外两名金丹弟子盘腿打坐,大家都在庆幸终于出来了。


    都是一路同生共死的人。


    那个黑袍人,为什么要留下这种话?


    “想什么呢?”顾星渡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江知渔回过神,扯出一抹笑:“想刚才那个迷境,布阵的人修为不低,而且他似乎认识我。”


    顾星渡蹙眉:“认识你?是不是宗门内鬼?”


    “应该不是,他提到一个地方,凤梧村。”江知渔说,“那是我小时候住过的地方。”


    顾星渡沉默片刻:“你小时候,得罪过什么人?”


    “没有。”江知渔摇头,“我那时候就是个普通小孩,每天上山摘果子,下河摸鱼,能得罪谁?”


    “那他想干嘛?”


    江知渔没答话,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画符时割破的伤口。


    她小时候认识过什么人?


    脑子里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村里的玩伴们大多面目不清,只记得村里大家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