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嫁衣(3)

作品:《店名期许

    当他们贪恋在这无比美好的幸福中时,组织的任务传达了下来。


    “新任务是什么?”


    “这个月底之前必须护送医生同志离开上海。”


    “好,我帮你们作掩护。”


    薛芷凝毫不犹豫的说道。


    柳延清笑着看她:“你现在不像嘉悦布行的少当家。”


    她斜眼看他,等着看他想说什么。


    “你现在是一位真正的战士,薛芷凝同志。”他没有开玩笑,认真且敬佩的同她敬了个礼。


    愣了愣,站在原地定定的看着这个单纯对她而敬的军礼,她等了好久的军礼,心中的执念在这一刻终于解开了。


    眼泪不知觉的落了下来,嘴角勾起笑着回了个礼:“你也是一位值得敬佩的战士,柳延清同志。”


    他伸手轻轻的抹掉她的眼泪:“哭什么?你的入党申请书快要批下来了,高兴些。”


    “我很高兴,我非常高兴。”捧住他的手低声喃喃着。


    两人相拥而立,静静地等着激动的情绪平静下来。


    “你知道你担任的这个暗莊之前的那位地下党员是怎么死的吗?”薛芷凝突然问道。


    柳延清抱着她的手紧了紧,没等他回答接着说道。


    “严刑逼供了三天,没撑下来。”她眼神放空的看着窗外。


    “他叫周誉,身份是裁缝店的老板。我和他认识了三年,直到第三年他才告诉我他是共产党,问我要不要加入共产党,他当我的推荐人。我认真的想了三天,才告诉他,我要加入共产党。他很高兴,说组织又要多一位志同道合的同志了。出事的前一天,他告诉我,我的入党申请书要批下来了,我很快就要成为真正的共产党员了。可是…”


    咬紧牙关,一时哽咽的说不下去。柳延清紧紧的抱着她,无声的安慰。


    “可是第二天他在传递情报的时候被那群伪军抓了。我想救他,可是我不能救他。组织给我的命令是原地待命,紧接着就传来了让我与新的同志接应的任务。我只能一边等着新的同志到达,一边等着伪军那边的消息。”


    “我到的前一天,周誉同志牺牲了。酷刑逼供了三天,只字未言,他是个真正的英雄。”柳延清接道。


    又平静了很久,薛芷凝从他的怀里出来,笑着问道:“对了,我的回礼准备的怎么样了?”


    温柔的整理了一下她的碎发说道:“快完成了,我保证在婚礼之前交到你手上。”


    她看了一眼他悄悄藏在身后的右手,装作不知道的笑道:“好。”


    果然,几天之后,礼物连同一张临时党员证交到了她的手里。


    她先拿着证仔细的看了看,然后笑着放下,起身看她的礼物。


    一件明艳大红色的嫁衣立在了她的面前,料子就是他第一次在她这里买的那匹布。绣工就不说了,这边边角角缝制的还是不错的。


    “忙了很久吧?”


    “啊?没有啊。”


    薛芷凝回头瞪了他一眼,让他最好老实坦白。


    “大概也就…两个月吧。”柳延清老老实实的说道。


    两个月?怎么可能只有两个月,在那天说开之前,他怕是早就有这个想法了。


    薛芷凝站到他面前:“伸手。”


    他老老实实的伸出手,看着那白净的手上布满了细细麻麻的伤痕,她心疼的差点儿落下泪来。


    还不待她伸手捧住那双手,那双手已经率先握住了她的手。


    “别哭,我一点儿都不疼,你高兴就好。”


    “我没哭,我高兴的很。”


    意外来的很是突然,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金耀同志暴露了,行动必须提前,我们要想个办法赶紧转移他们的视线,把医生送离上海。”柳延清说道。


    薛芷凝想了会儿,说道:“我们明天就结婚吧。”他不解的看着她。


    “用婚礼移开他们的视线,你晚上抓紧时间护送医生离开上海,我给你作证明。”薛芷凝快速的说道。


    “方法可行,但是…”


    “没有但是,这是现在最好的办法。”她眼神坚决道。


    “好。”同意的点了下头,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我去通知医生明天晚上就离开上海。”


    两个人分头行动,薛芷凝连忙和薛爹爹表示了明天就像办婚礼,薛爹爹虽然不明白原因,但一切以闺女意愿为重,婚帖也急忙发了出去。


    婚礼当天,薛芷凝一袭嫁衣美艳动人、不似凡人,柳延清抱得美人归,羡煞旁人。


    晚上好不容易脱了身,麻利的换了衣服,想了想没忍住问道。


    “芷凝,你跟我一起去吧,咱俩一路也有个照应。”


    薛芷凝无奈的笑了笑,拿着他的衣服说:“哪有刚成亲,一个晚上两口子就不见了的。你快去吧,这边有我。”


    “如果有什么不对你赶紧来找我们,带着爹,我们一块儿直接走。”他皱了皱眉,不知为何心头总有些不安。


    好笑的抱了抱他:“好啦,我知道了,一有事儿我们赶紧跑!”


    “延清,虽然我没上过正规的学校,但我也有念过几年书,我知道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完成任务永远是最首要的,其他的什么都不要管,我们是共产党员,永远不要忘了我们的职责。”


    柳延清抱住她,将头埋在她的肩窝:“好。”


    他抬起头依旧是那个坚韧笔直的共产党员:“我走了。”转身步入了那漫漫长夜。


    薛芷凝目送着他渐渐远离自己的视线,微微笑了。


    “一路平安。”


    虽然一路上危机四伏,但他与医生还是顺利的上了那俩离开上海的火车。


    “怪不得找不到人,原来是断尾求生啊。”


    火车即将驶离时,有人突然说道。


    柳延清惊恐地看向那人,同时死命的护住医生。


    “你是谁?!”


    “我是段舒离,来抓你们的。”狼一般的眼睛钉在柳延清的身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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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哦,我派方若风那个白痴去你们家找你去了,结果只抓到了你那位新娘子,不过这也在我的意料之内了,别担心,一会儿你们就能团聚了。”他狠毒的笑道。


    “该死的混蛋,你们休想。”柳延清气到嘴唇发抖,心中的害怕到了极点,他现在只想赶紧飞奔到薛芷凝的身边。


    突然有个人过来对段舒离说了几句,段舒离诡异的笑了起来。


    “很遗憾,你们可能只能到下面团聚了。”


    柳延清眼中充斥着恐惧,段舒离笑了笑,恶毒的说道:“你那位新娘子不小心被一枪枪毙了。”


    轰隆一声,耳中似乎已经耳鸣,浑身剧烈的打着摆子,止不住的发抖。


    段舒离拿出枪:“好了,现在你们两个跟我走吧,把该交代的…”突然,停止的火车发动了起来。


    他愣了愣,转头冲着外面大吼道:“混蛋,谁让火车启动的?!赶紧停车!”


    “处长,不好了,我们的人都被干掉了!敌方数量不明,恐有危险,我们也快撤吧!”之前的小弟在外面喊道。


    却听一声闷哼,再不听小弟的声音。


    “建一?!建一?!”听不到小弟的声音,段舒离这才发现大事不妙。


    “咔擦”子弹上膛的声音。


    耳边传来柳延清的声音,冷血无情:“给我去死。”


    “后来,我在一次转移阵地时牺牲了。”


    从回忆中醒来,柳延清优雅地喝了口茶。


    他从始至终的表情都淡淡的,好像说的不是自己的事儿一样。


    店主问:“阻止你轮回的执念便是这件嫁衣?”


    他的眼神落到这件嫁衣上才有了几分人情味,轻声道:“或许是吧。我总觉得芷凝早就知道会发生意外,所以最后一面才对我说了那些话。”


    “或许吧。”店主同样模棱两可的回道。


    柳延清看了看外面,说道:“外面阴天了,没有太阳了,对我这种鬼魂来说应该没有太大关系了,已经耽误您很长时间了。”


    他站起来,礼貌道,“延清就先告辞了,以后有机会延清会记得来回礼的。”


    店主从善如流的点了点头:“行。”


    他小心的捧起装着嫁衣的盒子,转身离开。


    在他要开门的时候,年轻店主再次叫住他:“这是一家贩卖希望的店铺,并不是所谓的【什么都可以买到】的地方。你回去记得告诉他们,我不希望再有鬼来随便找我买东西。”


    柳延清笑着回了一声:“记得了。”


    “叮铃~”


    风铃再次响起,今天的第一位客人离开了。


    店主喝了口茶,皱了皱眉,凉了。端起茶壶准备去接热水。


    “叮铃~”


    哦,今天的第二位客人到了。


    当真是一刻都不闲着。


    陈店主放下茶壶,脸上挂起完美的微笑。


    “欢迎光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