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 56 章
作品:《脱离系统控制后》 秋日的清晨,露水凝在阶前草木上,折射着将明未明的天光,空气里渗着浸骨的凉意。
玄王府的朱漆大门悄然开启,规制严整的马车已然备好,最前头那辆尤为醒目,车身以沉黑的楠木打造,四角包着赤金,垂下的帘幕用的是宫中特供的云锦,四匹通体雪白、毫无杂色的高头大马并辔而立,不时打着响鼻,喷出团团白气。
这规格,是亲王仪仗中顶格的车驾,平日里萧黎自己都极少动用。
花乜正被恭敬地请上这辆马车。
她依旧穿着那身靛蓝与苔绿相间的苗侗服饰,发辫垂在胸前,银冠在晨光熹微中流转着静谧的光。
对眼前这过于煊赫的排场,花乜脸上并无受宠若惊或局促不安,只微微颔首,便在侍女的搀扶下稳稳登车。
萧黎未着朝服,只一身赤紫圆领襕袍,外罩同色大氅,墨发以玉冠束起,更显身姿挺拔利落,他翻身上马,亲自执缰,行在车队最前方。
马蹄踏在清晨寂静的街道上,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哒哒声,惊醒了坊间寥寥的灯火。
沿途偶有早起的百姓窥见,认出那是摄政王的仪仗与车驾,皆慌忙避让,垂首不敢直视,心中无不惊诧,是何等紧要人物,竟能让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亲自骑马开道,甚至动用了御赐的车驾?
车厢内,花乜闭目端坐,指尖轻轻搭在膝上,仿佛在感应着这座庞大帝都沉睡中的脉搏,又似在积蓄精神,为即将到来的诊视做准备。
寝宫内,晋棠醒得比往日略早些。
或许是心里存了事,晋棠睡得并不踏实,断断续续的,总在浅眠与清醒的边缘徘徊,天色刚透出鱼肚白,他便彻底醒了。
王忠听到动静,立刻带着宫人悄声进来伺候洗漱,又捧上御膳房精心准备的早膳。
晋棠没什么胃口,只勉强用了小半碗粥,并两箸脆嫩的醋渍藕片,便摆了摆手,示意撤下。
“陛下,殿下传话进来,说已接到花乜姑娘,正往宫里来。”王忠一边替晋棠披上一件加厚的袍子,一边低声禀报。
晋棠靠在床头,闻言轻轻“嗯”了一声,目光投向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不知在想些什么。
约莫半个时辰后,外头传来隐约的动静与通传声。
萧黎率先踏入殿内,身上犹带着清晨的寒气。
他快步走到晋棠榻前,目光先将晋棠上下打量一遍,见他虽依旧苍白虚弱,但眼神尚算清明,心下稍安,低声道:“陛下,花乜姑娘已至殿外。”
“请。”晋棠道。
萧黎转身,对王忠点了点头。
王忠快步出去,片刻后,引着花乜走了进来。
花乜步入这象征着大昭至高权力的帝王寝宫,步伐依旧从容,目光平静地掠过殿内华贵而略显压抑的陈设,最后落在龙榻上那道清瘦的身影上。
她并未如寻常臣子或医者那般行三跪九叩的大礼,而是双手交叠置于身前,微微屈膝,行了一个苗侗女子面见尊长时的礼,姿态自然流畅,带着山野的清新气息,声音清越:“民女花乜,见过皇帝陛下。”
晋棠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中掠过新奇。
花乜的装扮,与他在穿越前那个世界见过的少数民族服饰颇有几分神似,却又自成一格,颇有几分古老部落特有的神秘与质朴。
那种迥异于中原礼教的坦然与直接,也让久困于病榻和宫廷的晋棠,感到一丝别样的鲜活。
“花乜姑娘远道而来,一路辛苦。”晋棠开口,声音因久病而低哑,“朕这病,缠绵日久,劳烦王叔多方寻访,今日得见姑娘,无论结果如何,朕都感念姑娘这份心意,王忠,看座。”
“谢陛下。”花乜依言在宫人搬来的椅子上坐下,位置离床榻不远不近,恰好方便观察。
她的目光落在晋棠脸上,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专注而平静,细细端详着他的气色、眼神,甚至眉宇间每一丝细微的纹路。
殿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角落铜漏滴滴答答的轻响。
萧黎立在晋棠榻侧不远处,目光紧紧锁在花乜和晋棠之间,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王忠早已依萧黎之前的吩咐,将其他宫人尽数屏退,只自己一人守在稍远的内殿门边,垂手恭立。
“陛下的病症,玄王殿下已大致告知民女。”花乜收回打量目光,开口道,“然医道讲究望闻问切,尤重亲见,民女观陛下气色,苍白失华,眉宇间有郁结不散之象,然双目神光未泯,此非纯粹元气耗竭之征,倒似有什么东西,在持续不断地汲取陛下的生机,又或是以某种方式,干扰着陛下神魂与肉身的自然调和。”
花乜的话语平缓,却字字清晰,落在晋棠和萧黎耳中,皆是一震。
尤其是晋棠,心脏猛地一跳。
持续不断地汲取生机?干扰神魂与肉身的调和?
这形容竟与如跗骨之蛆的系统,十分吻合。
难道这来自西南深山的巫医,真的能窥见一丝端倪?
晋棠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面上依旧平静,只微微颔首:“姑娘所言,似有几分道理,朕自觉这病来得蹊跷,时好时坏,药石似乎总隔着一层,难及根本。”
花乜点了点头:“故此,寻常医理针药,恐难奏全功,民女需用家乡古法一试,或可探查更深层缘由,施术时,除民女与陛下,最好只留一至二位绝对信得过之人在侧护持,以免外气干扰。”
她说着,目光转向萧黎,意思很明显。
“朕最信赖的人便是王叔和王忠。”晋棠看向萧黎,“王叔留下,王忠在门外候着,可好?”
“臣遵旨。”萧黎毫不犹豫地应下。
王忠也连忙躬身:“老奴就在门外,绝不让任何人打扰。”
花乜对此安排并无异议。
她从随身携带的一个靛蓝土布包裹里,取出几样物事:一个巴掌大小、色泽深沉的古旧陶罐,罐口以软木塞封着,一束用红绳捆扎、已经半干、散发着奇异清香的不知名草叶,还有几块边缘磨得光滑、刻着古朴符文的兽骨片。
花乜将陶罐和草叶置于暖阁中央一张早已清理干净的紫檀木小几上,又将兽骨片在周围按特定方位摆好。
“陛下请安坐于此。”花乜指着小几旁一张铺了厚软垫的圈椅,“放松心神,勿要抗拒,只当寻常静坐即可,民女施术时,或会有些许异感,但绝不会伤及陛下。”
晋棠在萧黎的搀扶下,慢慢挪到圈椅中坐下。
萧黎则退开两步,立于晋棠身侧略后方,位置既能看清花乜的每一个动作,又能随时护住晋棠。
花乜先是从怀中取出一块折叠整齐的靛蓝方巾,铺在小几上,然后极为小心地拔开了那个古旧陶罐的软木塞。
一股极其清淡却仿佛能钻入灵魂深处的奇异香气,缓缓弥漫开来。
那香气不像任何已知的花香或药香,带着泥土的深沉与草木的生机,还有一丝类似于古老祭祀场所的肃穆气息。
花乜将那束半干的草叶拿起,指尖轻轻捻动,草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随后将草叶凑近唇边,低声吟诵起一段音调古老奇异的咒文。
那语言并非中原任何方言,音调起伏宛转,时而低沉如地脉涌动,时而清越如山泉流淌。
随着花乜的吟诵,暖阁内的空气似乎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光线仿佛黯淡了些许,又或者,是某种看不见的“场”被悄然建立起来。
晋棠起初只是安静地坐着,努力放松身体。
然而,当那奇异香气钻入鼻端,当花乜那古老咒文的音节如同无形的波纹一圈圈荡开,触及他的意识时——
【警告!检测到未知能量场干扰!】
【试图建立深层链接……链接受阻!】
【分析能量属性……属性未知!高危!】
系统冰冷急促的警报声以前所未有的频率和强度,在晋棠脑海深处疯狂炸响!。
与此同时,一股尖锐到难以形容的剧痛,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钢针,骤然刺入晋棠的灵魂深处。
那不是□□的疼痛,而是直接作用于意识的撕裂感!。
“唔!”晋棠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头上大颗大颗的冷汗滚滚而下,手指死死扣住了圈椅的扶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陛下!”萧黎瞳孔骤缩,一步抢上前,单膝跪在晋棠身侧,伸手想去扶他,却又怕干扰了花乜的施术,手僵在半空,眼中瞬间布满血丝,转向花乜的目光充满了紧张,“怎么回事?”
花乜吟诵的咒文并未停止,她甚至没有看萧黎一眼,只是那琥珀色的眸子倏然变得无比明亮,如同燃起了两簇幽静的火焰,紧紧锁定在晋棠身上。
她看到了。
在常人无法窥见的层面,晋棠的身周,尤其是眉心祖窍与心口膻中的位置,缠绕着一层不断蠕动变化着的灰黑色“雾气”。
那“雾气”仿佛拥有某种恶意的生命,正死死地“咬”在晋棠的生命光晕之上,不断吞噬着那本就微弱的光华,并将其自身的冰冷混乱注入晋棠的灵体之中。
更让花乜心惊的是,这“雾气”的形态,并非自然生成,反而隐隐呈现出某种极其规整却超越她认知的“结构”,像是某种被制造出来的“枷锁”或“烙印”。
而此刻,在她的古法探查之力触及下,这“枷锁”正爆发出强烈的抗拒与反击!。
“果然……”花乜低声自语,咒文的音调陡然拔高,变得更加急促有力。
她将手中那束草叶轻轻一挥,草叶尖端无火自燃,腾起一缕青白色的火焰,火焰跳动间,散发出的不再是香气,而是清冽能量波动。
这波动如同水波,温柔却坚定地向着晋棠笼罩过去。
【警报!警报!遭受高维净化性能量冲击!防御模块过载!】
【启动强制反制!灵魂链接强化!痛苦反馈最大化!】
晋棠只觉得那股灵魂被撕裂的痛楚骤然提升了十倍,眼前阵阵发黑,耳中嗡鸣不止,仿佛有无数尖锐的噪音在颅内疯狂冲撞,要将他最后的意识也搅得粉碎!。
“啊!”晋棠再也控制不住,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呻.吟,身体猛地向前蜷缩,若不是萧黎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搂住,几乎要从椅子上滑落下去。
“陛下!”萧黎再也顾不得其他,双臂紧紧环住晋棠剧烈颤抖的单薄身躯,感受着怀中人冰冷汗湿的皮肤和无法抑制的战栗,心如刀绞。
花乜向前踏了一步。
青白色的净化火焰光芒大盛,暖阁内那由兽骨片布下的无形场域也发出微弱的共鸣荧光。
花乜咬破了自己的舌尖,一滴鲜红的血珠渗出,她将血珠抹在燃烧的草叶上。
嗤!
一声轻响,那青白火焰瞬间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红色,散发出的能量波动骤然变得恢弘正大。
这金红色的光晕如同潮水,汹涌地扑向晋棠,更准确地说,是扑向他身上那层灰黑色的“枷锁”!。
【警告!遭遇……本源级……镇压……】
【能量冲突……不可逆损伤……】
【链接……断……断……】
系统的警报声变得断断续续,扭曲失真,最后几个字微不可闻。
晋棠只觉得那股要将灵魂撕碎的剧痛,在达到某个巅峰后,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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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绷断的弓弦,骤然一松。
虽然残余的痛楚和虚弱依旧汹涌,但那种被无形之物死死“咬住”,不断“吸血”的滞涩与沉重感,却清晰地减轻了一丝。
虽然只有一丝,却如同在密不透风的黑暗囚笼中,撬开了一道缝隙,透入了一缕久违的“自我”。
晋棠脱力地瘫软在萧黎怀中,浑身被冷汗浸透,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有胸膛在微弱而急促地起伏。
但他的眼睛,却在这一片极致的虚弱与混乱中,缓缓地睁开了。
那双氤氲着病气与深沉心事的眸子,此刻虽然依旧涣散,瞳孔深处,却有什么东西,被方才那场无形的激烈交锋,微弱地撼动了。
花乜手中的草叶已然燃尽,化作一小撮灰白的余烬,落在靛蓝方巾上。
她脸色也苍白了几分,额角见汗,显然方才的施术对她消耗极大。
花乜长长吐出一口气,那口气息悠长,仿佛将胸腔里的浊气都排尽了,才慢慢收起那几块兽骨片,重新塞好陶罐。
做完这一切,她才转向紧紧抱着晋棠的萧黎,疲惫开口:“殿下,民女已探查清楚。”
“陛下之疾,确非寻常病症,其根源在于神魂之上,被人以极其阴毒诡异之法,种下了一道锁,用民女家乡的习惯来说,叫做噬魂锁。”
“此锁无形无质,却如附骨之疽,日夜啃噬陛下生机,干扰神魂安宁,更会潜移默化,影响心志,陛下久病不愈,精神不济,根源皆在于此。”
花乜说着,自己也喘了一口气,继续道:“方才民女以古法尝试冲击此锁,虽未能将其破除,但已令其出现了一丝裂隙,陛下此刻虽显虚弱,乃是神魂激烈对抗后的正常反应,休息调养便可恢复。”
“只是。”花乜的目光变得无比郑重,“此锁既已现形,且被撼动,便有了被逐步削弱拔除的可能,此法凶险,需从长计议,徐徐图之,且施术之人必不会善罢甘休,日后恐有反扑。”
暖阁内一片死寂。
只有晋棠微弱的呼吸声,和萧黎沉重如擂鼓般的心跳。
噬魂锁。
神魂被种下枷锁。
萧黎的臂弯收得更紧,仿佛要将怀中这具承受了如此非人折磨的身体,彻底揉进自己的骨血里,用自己的命去填补他所受的苦楚。
他缓缓抬起眼,看向花乜,那双总是深邃冷冽的眼眸,此刻翻涌着足以吞噬一切的惊涛骇浪,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石磨砺:“可能拔除?”
花乜迎着他的目光,坚定地点了点头。
“能。”
“但需时间、需机缘,需陛下自身强大的求生之志,也需绝对可靠且不惜一切代价的护持。”
萧黎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所有的暴烈情绪都被强行压下,只剩下一种近乎恐怖的平静与决绝。
“本王,不惜一切代价。”
他一字一顿,如同立下血誓。
“请姑娘,全力施为。”
“需要什么,哪怕是天上的星辰,海里的蛟珠,本王也会为陛下取来。”
花乜看着眼前这位权倾天下的殿下,看着他怀中气息微弱却眼神渐清的年轻帝王,心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慨叹。
她再次躬身:“民女既已接手,自当竭尽全力,今日施术陛下需静养三日,三日后,民女会再来,为陛下稳固当前成果,并商讨下一步温养与削弱那噬魂锁之法。”
“此外,民女会开一份安神固魂的方子,药材或许有些罕见,但以殿下之能,当不难寻得,陛下日常饮食起居,亦需格外注意,心神不可再受剧烈刺激或操劳。”
萧黎将花乜的每一句话都刻在心里,重重点头:“有劳姑娘,王忠。”
一直守在门外的王忠立刻小跑进来,看到晋棠虚弱地靠在萧黎怀中的模样,眼圈一红,差点落下泪来,强行忍住,躬身道:“殿下。”
“你亲自送花乜姑娘去安置,一切用度,比照宫中最高供奉,拨八名稳妥宫人伺候,再调一队赤锋卫,护卫花乜姑娘安全,没有本王或陛下手谕,任何人不得打扰。”萧黎沉声吩咐,“花乜姑娘所需一切药材器物,无论多难寻,立刻去办,办不来的,立刻报与本王。”
“是!老奴遵命!”王忠郑重应下,转向花乜,姿态恭敬无比,“姑娘,请随老奴来。”
花乜对萧黎和晋棠再次行了一礼,这才跟着王忠退了出去。
暖阁内,只剩下相拥的二人。
萧黎低下头,看着晋棠苍白汗湿的脸,看着他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他因为痛苦而咬出齿痕的下唇,心疼得他无法呼吸。
他伸出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拭去晋棠额角的冷汗,又理了理他汗湿贴在颊边的碎发。
“陛下。”萧黎的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带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臣在,臣在这儿,没事了,都会过去的。”
晋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眼珠,视线焦距了好一会儿,才落在萧黎近在咫尺的脸上。
他看着萧黎眼中满溢出来的后怕,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最终,他只是极轻、极轻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萧黎紧拥着他的臂弯里,点了一下头。
然后彻底卸去了所有强撑的意识,陷入了深沉的昏睡。
秋日的阳光终于完全升起,透过暖阁的窗纱,暖融融地洒在相拥的二人身上。
光影斑驳,尘埃在光柱中静静飞舞。
漫长的黑暗似乎终于撕开了一道口子,透进了微光。
前路依旧莫测,危机四伏。
但至少此刻,希望生出嫩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