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真相

作品:《藏春色

    “你既然喜欢她,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向你表明对她的心意,你却像一个旁观者一样高高挂起!”


    祁长樾一想到当初的自己竟然天真到求祁渡舟支持自己娶她,简直可笑至极!


    “我并非故意瞒你,只是当时我还没有想清楚,她不愿为妾,我也不愿勉强她。”


    祁渡舟顿了顿又说道:“喜欢一个人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即便当初我知道自己对她有几分喜欢,可我对她的感情也并不执着,女子国色天香可以喜欢,聪明伶俐可以喜欢,善良大方也可以喜欢,喜欢本就是一件极为肤浅的事。”


    祁长樾道:“你既不执着,为什么又要将她抢走?你明明知道她于我而言是执着!”


    祁渡舟抬头看着月亮,喉结上下动了动:“还记得那次船难吗?我以为她和母亲都死了,偏偏老天让我在山洞寻到了她们。我走进山洞的第一眼就看见她拿着武器护在母亲的身前,明明她自己也是遍体鳞伤,那一刻我的心仿佛被什么刺了一下。”


    “那一晚我想明白了,我要守护她一生,要让她与我朝夕相伴,即便她心里没有我。”


    祁长樾冷笑了起来:“三叔,你爱她吗?”


    “爱!”祁渡舟直视着他的目光说道。


    “既然爱她,为什么又要强迫她?既然爱她,为什么要让她做妾?你明明知道她不愿做妾,这就是你所谓的爱?”


    “三叔,你是一早就计划好的吧?你纵容一切发生,将她逼得走投无路,不得已委身于你!”


    祁长樾大声斥责着他,眼前的男人满腹算计,自私自利,也配说爱?


    祁渡舟轻轻一笑:“一则是因为你护不住她,二则是因为我私心想占有她。至于为妾,此事不急···”


    “你不必寻借口,你又怎知我护不住她?”


    祁渡舟道:“你太年轻了,把许多事想得太过简单。你以为你这一趟去禹州是因为什么?仅仅是因为禹州学政受伤?”


    清冷的月色下,祁渡舟的眼眸格外严肃。


    “不怕告诉你,禹州学政只是受了点小伤,根本无需修养,将你调出京城才是主要目的。”


    “刘家欲和你结亲,他们与你的亲祖母私下往来已久,商量着将你调离京城,好直接对她出手。而你为官几年却茫然不觉,真当这只是一份普通的调令!”


    “就算禹州学政真的受了重伤,为何要将你一个在京侍读远调?禹州难道就无人可用了?学政手下一干人难道选不出一个暂替的副职?你天真盲目地将她置于风口浪尖,却又没有本事护住她!”


    “再者,我有私心,即便知道你们两情相悦我也无法做到放手,我对她的喜欢日益剧增,逐渐发展到了我自己再也无法忽视的地步。所以我龌龊的用了些手段,纵容一切发生,让她不得已地抓住我作为救命稻草,这一点是我对不住你。”


    祁渡舟坦然的说出自己的心思,也承认了自己的卑劣。


    自祁长樾记事以来,祁渡舟从来没有像今晚这样说过这么多话。


    他再度用剑指着他:“你承认你是个卑鄙小人!”


    祁渡舟自嘲一笑:“是!”


    祁长樾手中的利剑悬在空中半晌,最终还是被收回了剑鞘中,他一句话也没有说,漠然转身离开。


    谢清许正在为老夫人按揉双腿,屋外婢女来报:“老夫人,三爷来了。”


    “让他进来。”


    祁渡舟走进屋内,他先是看向谢清许,随后才问候老夫人。


    “天色不早了,你是来接她回去的吧?”老夫人直截了当的问道。


    “是。”祁渡舟也不客套。


    老夫人拍了拍谢清许的胳膊:“三郎特意来接你,你该跟他回去了。”


    “是。”


    谢清许站起身,二人离开了枕月阁。


    她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二人一路沉默无言。


    回了院子后,谢清许依旧恪守本分,亲力亲为地伺候他洗漱,但她自己却没有宽衣的意思。


    “你不睡?”祁渡舟看着她问道。


    “我今日有癸水在身,不宜与三郎亲近。”她说完后福身退出了屋子。


    今日这癸水来得巧,她晚上正好也想静一静,思索以后的去路。


    她回屋洗漱,躺在床上沉思,未来该何去何从?


    她日日呆在府里,一时也想不出去路,看来以后得找机会多出去走走,她思绪飘荡,渐渐进入梦乡。


    而此时的祁渡舟正翻来覆去难以入眠,自祁长樾回来后,她就变了一个人,昨夜拒绝与他亲近,今日干脆找了借口与他分房。


    他的女人对着他的侄儿旧情难忘,这样的窝囊气既发不出来,也忍不下去!


    他辗转到半夜,于是趿鞋下榻出了房门。


    睡梦中的谢清许感受到一双大手包裹着她,她睁眼一看,祁渡舟不知何时出现在她的房间,竟然将她抱了起来。


    “三郎,我的确是癸水在身,今日不方便。”


    “我知道。”他依旧抱着她往外走。


    “那你···”


    “一个人睡太冷,去我屋里睡。”


    他将她抱回了屋子,二人躺在同一个被窝里依旧无话可说。


    谢清许第二日醒来时,她的枕边已经冰凉,祁渡舟早早地出了门,傍晚归家时,二人也是无太多话可说。


    连续几日,二人就这样不冷不热地处着。


    这几日厨房晚上也省了烧水的功夫,慧兰的活变得轻松,她稍稍往洗衣房一打听,果然,谢清许来了月讯!一个计划浮上心头。


    祁渡舟归家后去往枕月阁请安,今日他穿了一身水青色的长衫。


    老夫人盯着他这身打扮,说道:“你最近几日倒是打扮得鲜嫩了许多,你以往极少会穿这样亮眼的颜色。”


    祁渡舟道:“随意穿着罢了。”


    老夫人道:“自打长樾回来后,你和清许仿佛变得疏远了许多,你准备怎么办?”


    “母亲说笑了,她已是孩儿房里的人,长樾回不回来都没有任何影响。”


    老夫人冷笑了一声:“你骗得过别人,骗不过我,你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在我面前你还是少装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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