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心生隔阂
作品:《藏春色》 “我方才去了老夫人院里。三郎累了一日,应该饿了吧?我去让人传膳。”
“不必,你坐下。”
谢清许坐了下来,却不自主地坐得离他很远。
“你今日可还见到旁的人?”他审视着她。
谢清许道:“三郎说的是谁?在府里还能遇见谁?”
祁渡舟见她并没有要坦白的意思,便不再追问,站起身走了出去。
他去往枕月阁请安,老夫人一见他的面就开始催生娃。
“母亲,此事不急,再等等。”他回应道。
“等?要等到什么时候?等到你老了?还是说要等到我死了?”
祁渡舟没有回应,只是静静的坐在椅子上。
老夫人见他心情不佳,也没再多说,随便叮嘱了两句就让他离开了。
夜晚,二人各有心事,互动话语极少,到了点就自动熄烛歇下。
谢清许沉浸在自己的心事中,并没有察觉枕边人的沉默,反而觉得这样的沉默刚刚好。
睡梦中,他的吻袭了过来,她睡的正香,随手推开了他,侧了个身继续睡。
她这一推似乎点燃了他的怒火,祁长樾一回来,她竟然不愿与他亲近!他强行将她身子摆正,撕开了她的寝衣。
没有任何温存,他就这样直入主题。
不适感让谢清许清醒了过来,这样直接的接触,她并不喜欢,只能忍受。
忍到结束的她也没抱怨一句,她是妾室,承受是本分,抱怨是矫情。
怒气消了的祁渡舟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粗鲁,于是补偿性地将她抱入怀中,亲吻她。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反抗,只是机械地配合着身旁人的需求。
昏暗中,他看见怀中人的眼眸,竟是那样的平静无波澜。
他的心头掠过一丝苦涩,这本就是他强扭的瓜,就算不甜,自己也该受着。
他起身叫了水,并将一粒药丸放进她的手中。
二人每次行完鱼水之欢,他都会让她吃药丸,这到底是什么药丸,难道真的是如他所说只是补身子的?
她佯装服下,将药丸收进袖中。
次日,她去往寿安堂,寻了崔皓。
崔皓的板伤才恢复没多久,走路还不算利索,他缓步将谢清许迎进了屋子。
“还未谢过谢娘子当日救命之恩。”崔皓说道。
谢清许道:“崔大夫心知肚明,你与小月会有此一劫都是因为帮我作证的缘故,此事因我而起,救你们出来是我份内的事,又何必道谢?”
“谢娘子请坐,不知今日来寻在下有何贵干?”
谢清许将药丸从袖中掏出:“请崔大夫帮我瞧瞧,这药丸是做什么用的?”
崔皓接过药丸嗅了嗅,随后取出小刀切了一小块下来,用水化开闻了闻。
“谢娘子,此药是咱们寿安堂所做的避子丸,行房后六个时辰内服下可避孕,这药配方昂贵,不伤身子。”
崔皓的话给了谢清许当头一棒,这竟是避子药!祁渡舟不希望她诞下他的孩子!
见谢清许神色不对,崔皓赶忙问询:“谢娘子这是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
“我没事。”谢清许站起身,忧心忡忡地走了出去。
没错了,她只是一个卑贱的婢女出身,他怎么可能会要她的孩子?他只是将她当做一个宣泄身体欲望的工具罢了,她现在唯一的价值就是这副皮囊还算年轻。
红颜弹指老,她很快就会被他抛弃,甚至还未老,他就会腻了她,换一个更新鲜的姑娘。
她见过许多没有孩子的妾室,等主家人腻了就会将她们送人或转卖,她不能这样等下去。
将来必须找机会离开祁府,她在祁府也攒了些银子,可以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她心事重重,午饭送进来也未动两口。
傍晚祁渡舟归了府,将一盒点心放在了她的面前。
“这是京城有名的芝麻糕,我特意让三宝去排队买的,你尝尝。”对于昨夜的事他心中有愧,特意买了糕点哄她。
“多谢三郎。”她麻木地应道。
她的眼神中没有半分开心,就连声音都不自觉地变得比以往清冷。
“你还在生气?”祁渡舟当她还在为昨夜的事不高兴。
“不敢。”她淡淡应道。
“老夫人近日咳嗽得厉害,我该去伺候老夫人用药膳。”她说完后站起身对着他行了个礼,随后走了出去。
祁渡舟静静的坐了半晌,祁长樾一回来,她对他的态度完全变了。
谢清许亲自在厨房炖了川贝梨羹,送到了枕月阁。
对于老夫人,她尽可能亲力亲为地伺候,毕竟老夫人对她有大恩。
“这个点三郎也回来了,你不去陪着三郎,老是来陪着我这个老婆子做什么?”
谢清许道:“三郎身子康健,无需时时候着,倒是您的咳疾,最近又厉害了。”
“我这是老毛病,不必太在意,倒是你们年轻人该多多培养感情。”
谢清许只是笑了笑,不再说话。
夜晚戌时过半,谢清许依旧没有回到清风苑,祁渡舟在屋里再也坐不住,离开了院子。
走出院子没几步,就看见祁长樾正站在院外,看样子祁长樾是故意在这候着他。
该来的总会来,祁渡舟朝着他走了过去。
祁长樾拔出腰间的佩剑指向祁渡舟,三宝见状迅速挡在祁渡舟身前。
“你退下。”祁渡舟面不改色地将三宝推开。
“主子,危险!”
“无妨。”
祁渡舟继续走向祁长樾,丝毫不惧他手中的利剑。
“三叔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祁长樾目光森冷地看着祁渡舟。
“你想听什么样的解释?”
“我想知道真相!”
“真相就是在你走后,我将她纳为良妾。”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明明知道我和她互相喜欢!我想过我会面临无数种困境,但我唯独没有想过在我与父母长辈拼死抵抗时我的三叔会在我身后给我一刀!你为什么要这样?”祁长樾开始咆哮,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落。
“因为我和你一样也心悦她。”祁渡舟淡淡开口。
“不可能!你怎么会喜欢她?”祁长樾想起祁渡舟过往的种种表现,根本没有喜欢她的痕迹。
祁渡舟目光坦然地看着祁长樾:“我喜欢她时,你人尚在株洲,你对她一见钟情时,我已注意了她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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