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四章 救回义兄

作品:《我家浴缸通古今,养活雄兵百万

    陈伟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天灵盖,连耳根子都烫得发麻。


    凤双双的手指还扣在他的掌心,那触感细腻温热,像是一团火,烧得他心慌意乱。他下意识地把视线往下移,却正好撞进那一抹因浴袍松散而露出的雪白。


    轰的一下。


    陈伟像是被烫到了似的,猛地抽回手,身子往后一缩,差点从沙发上栽下去。


    “那个……我,我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丢下这句话,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脚步凌乱地冲进了卧室,反手把门关得震天响。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凤双双维持着那个伸手的姿势,掌心里空落落的,那股温热的触感还在,人却已经跑没影了。


    她慢慢收回手,指尖在掌心轻轻摩挲了一下。


    神明并不讨厌她。刚才那一瞬间的心跳和慌乱,她听得真切,感受得明白。


    可是,为什么还要躲?


    凤双双垂下眼帘,是因为自己做得还不够好,没能让神明彻底放下顾虑?


    那双总是透着凌厉杀伐之气的眸子,此刻黯淡了几分。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点儿女儿家的心思强压下去。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凤双双意念一动,将桌上那厚厚一沓设计图纸全部收入空间。尤其是那几张造船的图纸,那是未来的希望。哪怕现在造不出远洋巨轮,只要能造出吃水浅的运输船,等内陆河道水位上涨,那就是大乾的生命线。


    她站起身,走到陈伟紧闭的房门前。


    “神明,双双先回去了。”她隔着门板轻声说道。


    门内传来哗哗的水声,过了两秒,陈伟有些闷的声音传了出来:“好,你去吧。大乾刚拿下,百废待兴,你确实走不开。先把手头上的事情处理好,注意安全。”


    “是,神明。”


    凤双双从手腕上褪下一串一直戴着的檀香木手串,将手串轻轻放在门口的矮柜上。


    “双双走了。”


    空气一阵扭曲,那道纤细的身影凭空消失。


    ……


    大乾皇宫旧址。


    雨已经停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湿漉漉的土腥味和焦糊味。


    废墟之上,火把连成一片,数万名禁卫军和凤家军混杂在一起,正在清理碎石烂瓦,时不时还能听见几声伤兵的呻吟。


    凤双双的身影刚一显现,一直在原地转圈的贾正眼睛一亮,把手里的铁锹一扔,踩着泥水就冲了过来。


    “将军!您可算回来了!”贾正满脸泥点子,却掩不住那股喜色,“天大的好消息!找到上官大人了!”


    凤双双身子猛地一僵,一把抓住贾正的胳膊:“真的?我大哥在哪儿?他还活着?”


    “活着!陆军医正在救治!”贾正语气急促,“人是在地下水牢里刨出来的,状态不太好,陆林说要是再晚个两天,神仙也难救。现在已经转移到城中最大的医馆了。”


    “备马!”


    凤双双根本等不及侍卫牵马过来,直接抢过旁边一匹无主的战马,翻身而上。


    “驾!”


    回春堂如今已被征用为临时军医处。


    二楼最里间的病房外,站满了全副武装的凤家军。


    凤双双推门进去的时候,屋里满满当当全是人。母亲、大嫂,还有老管家那对从小就跟在凤家兄妹屁股后面的孙子孙女,全都围在床边抹眼泪。


    浓重的药味混杂着一股腐肉的腥臭味,直冲鼻腔。


    凤双双脚步一顿,目光落在床上那个“人”身上。


    那几乎不能称之为人了。


    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皮肉松垮地挂在架子上。身上没有一块好肉,旧的鞭痕叠着新的烙印,有些地方深可见骨,脓血把身下的白布都染透了。


    这就是她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大哥。


    “大哥……”


    凤双双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眼泪瞬间决堤。她两三步冲到床前,想伸手去碰,却又怕弄疼了他,手在半空中颤抖着,怎么也落不下去。


    床上的人动了动,费力地睁开眼。


    那双眼睛浑浊无光,却在看到凤双双的那一刻,亮起了一点微弱的火苗。


    上官锦宸想笑,却扯动了脸上的伤口,只能发出几声嘶哑的气音。


    “别动!千万别动!”


    正在给他处理腿上烂肉的陆林头也不抬地吼了一道,“你要是乱动,这腿我就保不住了!”


    大嫂一边哭一边拿着勺子给他喂米汤,手抖得厉害。


    “双双……”上官锦宸的声音像是砂纸磨过,“我听说了……咱们凤家……赢了?”


    凤双双跪在床边,用力点头:“赢了,大哥,大乾亡了。”


    “好……好啊……”上官锦宸喘着粗气,眼角滑下一滴泪,“父亲……父亲要是知道咱们家出了个女皇帝……怕是要吓得从棺材里跳出来了……”


    他说得断断续续,却带着一股子劫后余生的畅快。


    被关在那暗无天日的水牢里整整两年,日日夜夜的折磨,他没疯,没傻,硬是咬着牙挺过来了。就为了这一天。


    陆林直起腰,把沾满脓血的剪刀扔进盘子里,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将军,命算是保住了。”陆林脸色凝重,“但他身体亏空得太厉害,外伤大面积溃烂,我刚把腐肉剔干净。内脏虽然没大碍,但也是强弩之末。这回春堂环境太差,到处都是伤兵,容易感染。”


    他看了一眼凤双双:“得找个绝对干净、恒温的地方静养,起码得躺三个月。”


    “有。”


    凤双双站起身,她意念一动。


    一辆巨大的、通体白色的豪华房车凭空出现在医馆外的空地上。


    “把他抬进去。”凤双双打开车门。


    陆林也不多问,招呼着几个手脚麻利的军医,小心翼翼地把上官锦宸抬进了房车。


    等安顿好大哥,已经是后半夜了。


    外面的街道上一片漆黑,只有凤家军巡逻的火把光亮。


    原本死寂的京城,此刻却有了些不一样的动静。


    “吱呀——”


    一扇紧闭的门缝被悄悄推开,露出一双惊恐又好奇的眼睛。


    “军爷……这仗……是谁打赢了?”


    那人壮着胆子问了一句。


    巡逻的小队长停下脚步,咧嘴一笑:“大乾亡了!以后这天下姓凤!”


    “凤家军?真的是凤大将军的队伍?”


    那门缝猛地拉大,一个老汉跌跌撞撞地跑出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青天大老爷啊!可算把你们盼来了!”


    这一声像是信号。


    整条街的门窗陆陆续续都开了。


    那些躲在地窖里、床底下的百姓,拖家带口地走了出来。他们看着这群军纪严明的士兵,看着那些火把,眼里的恐惧慢慢变成了希望。


    “凤将军万岁!”


    “给口吃的吧……家里孩子三天没吃饭了……”


    凤双双骑在马上,看着这一幕,转头对身后的贾正说道:“传令下去,埋锅造饭。就在街上熬粥。”


    “是!”


    石伟雄带着一队人马从街角转过来,身上还带着血气。


    “将军,城内残余的抵抗力量基本肃清了。”石伟雄翻身下马,抱拳汇报,“刚才清点了一下战利品,主要是城门军械库和禁卫军缴械的物资。”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借着火光念道:“步枪四万支,子弹五万箱,各式迫击炮三百门,火箭筒两百具,手榴弹三百箱……这还不算库房里那批没动的。”


    这可是一笔巨款。


    有了这批装备,凤家军的火力直接翻了几番。


    贾正搓着手,一脸兴奋:“太好了!有了这些家伙事儿,咱们把队伍扩充一下,直接把那什么源国、同国打回老家去!”


    凤双双却摇了摇头。


    “这批武器,我不打算留给守城部队。”


    她目光看向城外漆黑的夜空,“我要把这批货,连夜送给张起。”


    “什么?”


    贾正和石伟雄都愣住了。


    现在皇城刚下,立足未稳,正是最需要重火力震慑的时候。


    “将军,三思啊!”石伟雄急道,“咱们手里要是没了这些硬家伙,万一赢国来了……”


    “张起的二十万人现在就是一块肥肉。”凤双双打断他,“各国的探子不是瞎子,咱们攻下皇城的消息瞒不住,张起的位置也瞒不住。若是联军调转枪头先吃掉张起,咱们就是被断了臂膀的孤家寡人。”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笃定:“至于我们……神明答应过,两日内,会有新的一批军火送到。而且,比这些更好,更多。”


    听到神明二字,几位将领眼里的担忧瞬间消散。


    “神明真的这么说?”贾正激动得嗓门都劈了。


    将领们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跟联军干一架。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懒洋洋地插了进来。


    “哟,这么热闹?分赃呢?”


    李镇虎嘴里叼着根不知从哪儿顺来的狗尾巴草,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他身后跟着几个亲卫,看那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贾正手里的武器清单,馋得都要流口水了。


    “我说凤双双,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李镇虎把狗尾巴草一吐,酸溜溜地说,“四万支枪啊!哪怕分我个零头,我也能横着走。”


    凤双双看着他那副泼皮样,忍不住笑了:“李将军若是眼馋,不如直接带着你的人马投了我?”


    李镇虎撇了撇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别介,少来这套。我家国主虽然没神明罩着,但对我那是掏心掏肺。做人得讲义气,另择新主这事儿,我李镇虎干不出来。”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眼里的羡慕那是藏都藏不住。


    “行了。”凤双双指了指街边的粥棚,“既然不肯投降,那就干点活抵饭钱。后半夜你的人负责维持秩序,别让百姓为了抢粥踩踏。”


    “您是陛下,您说了算。”李镇虎摆摆手,领着人走了,“只要管饱,让干啥都行。”


    看着李镇虎远去的背影,石伟雄皱起眉头,压低声音道:“将军,此人不得不防。他在泉国号称‘小战神’,虽然看着吊儿郎当,但用兵极刁钻。如今他知道了咱们的底细,若是日后……”


    “无妨。”


    凤双双翻身上马,不在意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