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钱粮大事

作品:《兵王穿明末:重铸华夏魂

    议会开完没几天,杨振华的案头就堆满了各地送来的急报。


    “总统,九江发大水,冲了三个乡的庄稼。”


    “南昌城里米价涨了三成,老百姓要吃不起了。”


    “赣南的瓷器窑,一半都停工了,工匠们没饭吃。”


    “还有,市面上钱太乱,清廷的铜钱、咱们的华元、还有银子,混着用。老百姓算不清账,商人趁机捣鬼。”


    杨振华揉着太阳穴,头疼。


    打仗难,治国更难。


    “把王省长、程部长他们都请来,开会。”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王夫之拿着账本:“田赋收不上来。今年先是旱,后是涝,收成只有往年的六成。按新政,咱们又减了三成赋税,实际能收的,不到往年三成。”


    程启山接着说:“军队要发饷,要买粮,要置办军械。光军费这一项,每月就要十万华元。”


    “钱从哪里来?”杨振华问。


    “印。”财政部长老周是个精瘦老头,以前在钱庄干过,“咱们有印钞局,缺钱就印。”


    “胡闹!”王夫之拍桌子,“钱印多了就不值钱!到时候物价飞涨,老百姓拿一麻袋钱买不了一斗米,咱们就完了!”


    老周缩了缩脖子:“那……那怎么办?”


    杨振华想了想:“不能光靠印钱。得想办法,让经济活起来。”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问题有三个:一是生产破坏,二是商业停滞,三是货币混乱。”


    “解决的办法,也有三个。”


    “第一,发行‘复兴公债’。向老百姓借钱,一百万华元,年息五分。借来的钱,修水利、修道路。这样既能防灾,又能让老百姓有活干,有钱挣。”


    王夫之眼睛一亮:“以工代赈?”


    “对。第二,设立‘失业救济工坊’。把失业的手工业者组织起来,政府提供原料,他们做工,政府收购成品。瓷器、纺织、造纸……什么都行。做出来的东西,咱们自己用,或者卖到外地。”


    “第三,货币统一。从下个月起,所有税收、军饷、官营买卖,一律只用华元。给商人一年时间,把手里的铜钱、银子换成华元。一年后,华元是唯一合法货币。”


    程启山皱眉:“老百姓要是不肯换呢?”


    “那就让他们吃亏。”杨振华说,“咱们规定,一两银子换一华元。但实际上,华元比银子值钱——因为华元能交税,银子不能。商人为了交税,自然会拿银子换华元。等大家都用华元了,铜钱、银子自然就没人要了。”


    老周算盘打得噼啪响:“妙啊!这一进一出,咱们还能赚个差价!”


    “不是赚差价,是稳定金融。”杨振华纠正,“还有,跟福建的郑成功联系。咱们缺盐、缺海货,他们缺粮、缺瓷器。签个协议,互通有无。”


    “郑成功能答应吗?”程启山问。


    “他比咱们还急。”杨振华说,“清廷封锁海岸,他的船出不去,货卖不掉。咱们是他最近、最大的市场。他巴不得跟咱们做生意。”


    “最后,编制国家预算。”杨振华坐下,“收入多少,支出多少,清清楚楚。让老百姓知道,钱花在哪了。”


    王夫之点头:“理是这么个理。可算下来,收入二百万,支出二百五十万,还差五十万。这赤字怎么办?”


    杨振华笑了:“打仗。”


    “打仗?”


    “清廷在江西的府库,咱们还没抄完。湖南、湖北,还有大把的银子等着咱们去拿。用敌人的钱,养咱们的兵,办咱们的事。”


    程启山哈哈大笑:“总统,您这是要当强盗啊!”


    “不是强盗,是革命。”杨振华正色道,“取之于敌,用之于民。”


    告示又贴出来了。


    这次的内容,老百姓看不太懂。


    “公债?啥意思?”


    “就是政府跟咱们借钱。借一百文,一年后还一百零五文。”


    “有这好事?政府不缺钱吗?”


    “说是修水利、修路,让咱们有活干。”


    茶馆里,人们议论纷纷。


    张老栓蹲在墙角,闷头抽烟。


    “老栓,你买不买公债?”邻居问。


    “买。”张老栓吐出烟圈,“政府给咱们分地,咱们得支持政府。我买五百文。”


    “五百文?你疯啦?万一政府垮了,这钱就打水漂了!”


    “政府垮不了。”张老栓站起来,“杨总统在,就垮不了。”


    他走到城隍庙前的公债发行点,掏出包了好几层的手帕,里面是全家省吃俭用攒下的五百文铜钱。


    “买公债。”


    工作人员清点铜钱,给他一张盖着红印的纸:“收好了,这是凭证。明年这时候,凭这个领五百二十五文。”


    张老栓小心翼翼地把凭证揣进怀里。


    这不是钱,是希望。


    政府肯跟老百姓借钱,说明把老百姓当自己人。


    自己人,就得互相帮衬。


    南昌城南,一片空地上,搭起了棚子。


    棚子上挂着牌子:“第一失业救济工坊”。


    王李氏带着豆腐坊的两个帮工,也来了。


    “王议员,您怎么也来了?”工坊管事认识她。


    “我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王李氏说,“听说这里收女工?”


    “收!纺织、缝纫、刺绣,都要女工。”


    棚子里,已经坐了几十个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个个面黄肌瘦。


    管事大声说:“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工坊的工人了!政府提供棉花、布料,你们纺线、织布、做衣服。做出来的东西,政府按件给钱!一天包两顿饭!”


    工人们眼睛亮了。


    有活干,有饭吃,还有钱拿。


    这世道,还有这样的好事?


    一个老工匠颤巍巍地问:“管事,我……我会烧瓷器,收吗?”


    “收!第二工坊就是瓷器坊,在东门外!”


    “我会造纸!”


    “我会打铁!”


    “都会收!”管事喊,“共和国不养闲人,但也不饿死手艺人!有手艺的,都来报名!”


    人群沸腾了。


    王李氏看着这一幕,眼眶又湿了。


    她想起丈夫刚死的时候,自己带着三个孩子,差点饿死。


    要是那时候有这样的工坊,该多好。


    一个月后,第一批华元新钞印出来了。


    纸是特制的,上面印着杨振华的头像,还有“中华共和国中央银行”的字样。


    “这纸钱,能买东西?”老百姓拿着新钞,半信半疑。


    “能!”商人拍着胸脯,“从今天起,我的店只收华元!铜钱、银子,一概不要!”


    “为啥?”


    “政府说了,交税只能用华元。我收铜钱、银子,还得去换,麻烦!”


    渐渐地,华元流通起来了。


    开始只是在城里,后来传到乡下。


    开始只是买卖,后来连工钱、地租都用华元。


    老百姓发现,华元确实方便——轻便,好带,不怕假。


    更重要的是,拿着华元,就能感觉到:这是咱们共和国的钱。


    跟清廷的铜钱,不一样。


    十月,福建的船来了。


    十几艘大船,停靠在九江码头。


    船上卸下海盐、咸鱼、海带、干贝……


    江西的官员眼睛都直了——江西不靠海,盐价一直很贵。


    郑成功的使者是个精干的年轻人,姓陈。


    “杨总统,这是我们国公的一点心意。”陈使者指着船上的货物,“盐五千担,海货一千担。按协议,换江西大米一万石,瓷器五千件。”


    杨振华笑了:“陈先生,你们国公很会做生意啊。这一船盐,在福建不值钱,运到江西,价钱翻三倍。”


    陈使者也笑:“总统不也一样?江西的瓷器,在本地不值钱,运到福建、广东,甚至南洋,价钱翻十倍。”


    两人相视大笑。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协议签了,船来船往。


    江西的粮食、瓷器运出去,福建的盐、海货运进来。


    老百姓吃上了便宜盐,商人赚了钱,政府收了税。


    皆大欢喜。


    年底,第一份国家预算公布了。


    贴在省政府门口的墙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收入:田赋八十万,商税七十万,公债五十万,总计二百万。


    支出:军费一百五十万,行政费四十万,建设费三十万,救济费三十万,总计二百五十万。


    赤字:五十万。


    “赤字是啥意思?”有老百姓问。


    “就是亏空,钱不够花。”识字的解释。


    “啊?那怎么办?”


    “下面写着呢:赤字通过战争缴获弥补。”


    人群安静了。


    战争。


    这两个字,又出现了。


    但这次,没人害怕。


    因为他们知道,这战争不是为了皇帝,不是为了将军,是为了他们自己。


    为了有饭吃,有衣穿,有钱花。


    为了共和国。


    为了子孙后代。


    张老栓站在人群里,摸了摸怀里的公债凭证。


    然后举起手,喊了一声:


    “支持北伐!”


    “支持北伐!”


    “支持北伐!”


    喊声连成一片,响彻云霄。


    杨振华在办公室里,听见了这喊声。


    他走到窗前,看着楼下激动的人群。


    心中感慨。


    经济整合,刚刚开始。


    挑战,还有很多。


    但有了老百姓的支持,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他相信。


    所有人都相信。


    因为这是他们共同的选择。


    共同的道路。


    虽然艰难,但必须走下去。


    一直走到,天下太平,人人富足的那一天。


    那一天,一定会来。


    他望着北方,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虽然遥远,但真实存在。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