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新政初行

作品:《兵王穿明末:重铸华夏魂

    七月的江西,热得像个蒸笼。


    可老百姓心里头,比这天气还热乎。


    “听说了吗?杨总统的兵打到九江了!”


    “何止九江,湖口也拿下了!西边的赵将军都打进湖南了!”


    “清兵跑得比兔子还快,好些个知县老爷,连夜卷铺盖逃了!”


    南昌城里,茶馆酒肆,街头巷尾,人人都在议论。


    杨振华站在新挂起的“江西省政府”牌子前,擦了把汗。


    这牌子是昨天刚挂上的,黑底金字,在太阳底下闪闪发亮。


    “总统,王省长来了。”程启山提醒道。


    王夫之从衙门里走出来,这位老先生今年六十多了,精神头却比年轻人还足。他原是明朝遗臣,学问大,骨头硬,清廷几次请他做官都不去。这回杨振华三顾茅庐,请他出山当省长,他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总统,各县的名单报上来了。”王夫之递过一本册子,“除赣北少数山区还有零星清兵,江西全境,基本光复。”


    杨振华接过册子翻看。


    赣北:九江、湖口、彭泽……


    赣中:南昌、抚州、临川……


    赣南:赣州、南安、吉安……


    赣西:袁州、萍乡……


    一个个地名,都是将士们用血汗打下来的。


    “人口统计呢?”


    “新光复区约四百万,加上咱们原有的赣南百万,总共五百万。”王夫之说,“这还只是粗略估算,等秋后普查,应该更多。”


    五百万人口。


    杨振华心里盘算着。清廷治下,江西一省约两千万人,这些年战乱逃荒,死了不少。现在能收拢五百万,已经不容易了。


    “王省长,新政的事,得抓紧。”杨振华说,“老百姓盼着呢。”


    “已经拟好了章程。”王夫之从袖子里掏出另一本册子,“三条:土地改革、建立议会、恢复生产。请总统过目。”


    杨振华仔细看。


    土地改革:没收顽抗清官、满人土地,分给无地少地农民。地租不得超过收成的三成。


    建立议会:省设省议会,府设府议会,县设县议会,乡设乡议会。议员由百姓推选。


    恢复生产:减免当年赋税,发放种子农具,兴修水利,鼓励垦荒。


    “好!”杨振华拍案,“就这么办!明天就贴告示,让全省都知道!”


    “总统,有件事……”王夫之犹豫了一下,“那些投降的清官,怎么处置?”


    杨振华想了想:“分情况。罪大恶极、民愤极大的,公审严办。只是混口饭吃、没做什么坏事的,可以留用。但要经过培训,学习新政理念。”


    “培训?”


    “对。”杨振华说,“咱们缺干部,不能全换。但思想得换。办个干部培训班,我亲自讲课。”


    王夫之眼睛一亮:“总统高见!”


    告示贴出去的第二天,整个江西都炸了锅。


    南昌城隍庙前,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一个识字的老先生站在告示前,大声念着:


    “……自即日起,推行新政三条:其一,土地改革。凡顽抗清官、满人土地,一律没收,分给无地少地之农民……”


    “真的假的?”一个老农颤声问。


    “白纸黑字,还能有假?”老先生继续念,“地租不得超过收成三成……”


    “三成?”人群哗然,“清廷要五成,地主老爷要六成,共和国只要三成?”


    “还有呢!”老先生念,“其二,建立议会。省府县乡,皆设议会,议员由百姓推选……”


    “咱们老百姓也能选官?”


    “不是官,是议员。但能说话,能管事!”


    “其三,恢复生产。减免当年赋税,发放种子农具……”


    “老天爷啊!”老农扑通跪下了,“青天大老爷!青天大老爷啊!”


    人群沸腾了。


    有人哭,有人笑,有人往省政府方向磕头。


    消息像长了翅膀,飞向江西每一个角落。


    赣北,九江乡下。


    张老栓蹲在地头,看着自家那三亩薄田发愁。


    田是租刘老爷的,今年旱得厉害,庄稼长得稀稀拉拉。秋后交完租,剩下的还不够全家吃三个月。


    “爹,爹!”儿子狗蛋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告示!城里有告示!”


    “啥告示?”


    “共和国的告示!说要把刘老爷的地分了!租子只要三成!”


    张老栓手一抖,旱烟杆掉在地上。


    “真……真的?”


    “千真万确!王二叔从城里回来,亲眼看见的!”


    张老栓站起来,腿有些发软。


    分地?只要三成租?


    这不是做梦吧?


    “走!”他拉起儿子,“进城看看!”


    南昌,省政府。


    杨振华正在开会。


    “土地改革是头等大事。”他对着一屋子干部说,“但要注意方法。不能一哄而上,要有步骤。先清算罪大恶极的,再处理一般的。分地要公平,要张榜公布,让老百姓监督。”


    “总统,有些地主主动来找,愿意献地。”一个干部说。


    “献地?”杨振华想了想,“可以接受,但要给补偿。不是赎买,是奖励。献地多的,可以安排工作,或者给个名誉称号。总之,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人。”


    “明白了。”


    “议会建设呢?”杨振华问王夫之。


    “已经在筹备了。”王夫之说,“先从乡议会开始。每个乡推选五到七个议员,要贫农、中农、手工业者、商人都有代表。等乡议会运转起来,再选县议会。”


    “好。记住,议会不是摆设,要真有权力。乡里修桥铺路、收税派工,都得议会通过。”


    “是。”


    “恢复生产这块,”杨振华看向程启山,“军队要帮忙。农忙时帮农民干活,闲时修水利、筑道路。咱们不是旧军队,是人民军队。”


    “已经安排了。”程启山说,“各师团都划分了责任区。”


    正说着,外面传来喧哗声。


    “怎么回事?”


    一个卫兵跑进来:“总统,外面来了好多百姓,说要见您。”


    杨振华走出去,只见省政府门前黑压压一片,至少上千人。


    见他出来,人群安静了。


    一个老农走上前,扑通跪下:“总统……青天大老爷……”


    杨振华赶紧扶起他:“老人家,快起来。共和国不兴跪拜。”


    “总统……”老农老泪纵横,“那告示……是真的吗?真的分地?真的三成租?”


    “真的。”杨振华大声说,让所有人都听见,“我杨振华说话算话!从今往后,江西的老百姓,人人有地种,人人有饭吃!”


    “万岁!共和国万岁!”


    欢呼声震天动地。


    杨振华看着一张张激动的脸,心中感慨。


    这就是民心。


    得民心者得天下。


    古人诚不我欺。


    一个月后。


    江西各地,新政如火如荼。


    赣北,张老栓分到了十亩地。地契拿到手的那天,他抱着地契哭了一夜。


    赣中,第一个乡议会选出来了。五个议员,三个贫农,一个木匠,一个货郎。第一次开会,决定修一条水渠,全乡男女老少都上阵。


    赣南,军队帮着抢收早稻。当兵的割稻子、挑担子,比农民还卖力。老百姓送水送饭,军民一家亲。


    南昌,干部培训班开课了。杨振华亲自讲第一课:“什么是共和国”。


    教室里坐满了人,有留用的旧官吏,有新选拔的年轻人,还有自发来听的老百姓。


    “共和国,就是天下为公。”杨振华站在讲台上,“不是一家一姓的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官员不是老爷,是公仆。议会不是摆设,是代表……”


    台下,人们认真听着,记着。


    窗外,阳光明媚。


    江西,这片饱经战乱的土地,正在焕发新生。


    杨振华知道,路还很长。


    清廷不会善罢甘休,新政会有阻力,百姓的信任需要时间巩固。


    但至少,第一步迈出去了。


    而且迈得很稳。


    他看着窗外的蓝天,仿佛看到了更远的未来。


    一个没有皇帝、没有压迫、人人平等的未来。


    那个未来,也许要很多年才能实现。


    但至少,现在有了希望。


    而希望,是最宝贵的东西。


    有了希望,人就能活下去,就能奋斗,就能改变命运。


    江西的五百万百姓,现在都有了希望。


    这就够了。


    足够了。


    杨振华收回目光,继续讲课。


    声音洪亮,充满力量。


    就像这个新生的共和国,虽然稚嫩,却生机勃勃。


    前途,是光明的。


    他坚信。


    所有共和国的人都坚信。


    因为除了坚信,他们别无选择。


    而历史,终将证明他们的选择是正确的。


    江西全境光复,只是一个开始。


    更大的舞台,还在前方。


    但此刻,他们只想把脚下的路走好。


    一步一个脚印。


    踏踏实实。


    走向那个光明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