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收获与危机

作品:《兵王穿明末:重铸华夏魂

    雨越下越大,三人推着两辆还算完好的粮车,深一脚浅一脚往山里走。剩下三辆车毁了,能搬的东西都搬上了这两辆。


    拉车的马是缴获的,一匹棕马,一匹灰马,都老实,大概是被刚才的阵仗吓着了。


    “先找个地方清点。”杨振华说。


    他们在山里转了半天,找到个山洞——不大,但干燥,洞口有藤蔓遮掩,挺隐蔽。


    把车推进去,马拴在洞外树下,三人这才喘口气。


    点起火堆,开始清点。


    粮食主要是米和麦子,装在麻袋里。陈青山一袋袋数:“……三十八,三十九,四十。总共四十袋。”


    杨振华估算:“一袋差不多三石,总共一百二十石。”按现在的斤两,一石约一百斤,那就是一万两千斤粮食。


    “够咱们吃好几年了。”小虎眼睛发亮。


    “不止咱们。”杨振华说,“以后人多了,消耗就大。”


    除了粮食,还有三袋盐——这比粮食还金贵。乱世里,盐能换钱,能换物,能保命。


    布匹十匹,都是粗布,但能做衣服、被褥。


    最意外的是在一个木箱里发现五十两银子,碎银和铜钱混着,还有几串制钱。


    “运输队还带钱?”陈青山纳闷。


    “可能是饷银。”杨振华说,“或是路上采买用的。”


    武器方面:腰刀九把,长矛六根,弓三把,箭一百二十支。还有四套清兵号衣——虽然沾了血,但洗洗还能用。


    “发财了。”小虎摸着新缴获的弓,比他那个竹弓强多了。


    杨振华却皱眉:“东西太多,搬不回营地。得藏起来。”


    他们挑了十袋粮食、一袋盐、两匹布、部分武器和银子,打包成三个大包袱,准备背回去。剩下的,全藏在山洞深处,用石头堵上。


    “得做个记号。”陈青山在洞口树上刻了三道痕。


    忙完这些,天已经擦黑。雨停了,但山路泥泞。


    “那些民夫……”小虎突然说,“他们会不会说出去?”


    杨振华想了想:“每人给了五斤粮食,他们感激。但保不齐有人胆小,被清兵一吓就招了。”


    他站起来:“走,回黑风峡看看。”


    三人又摸回峡谷附近,躲在树林里观察。


    谷里静悄悄的,尸体已经处理过了——他们走前把清兵尸体拖到崖下,用石头草草埋了。战斗痕迹被雨水冲刷,淡了不少。


    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车辙印、血迹。


    “得烧了。”杨振华说。


    他们收集干柴,堆在埋尸的地方,浇上一点灯油,点火。


    火苗窜起来,越烧越旺。尸体烧焦的味道弥漫开来,很难闻。


    小虎捂着鼻子:“华子哥,非得烧吗?”


    “烧了干净。”杨振华说,“不然清兵找到尸体,就知道是人为的,不是野兽。”


    烧了一个时辰,火才慢慢熄了。三人用土掩埋灰烬,又把路上的车辙印尽量抹平。


    做完这些,天彻底黑了。


    “回吧。”杨振华说。


    背着沉重的包袱,牵着马,三人沿着山间小路往回走。月亮出来了,冷冷清清照着山路。


    走到离营地还有五六里的一片林子时,杨振华突然停下。


    “嘘——”


    远处传来马蹄声。


    很多马。


    三人赶紧躲到树后,屏住呼吸。


    不一会儿,一队骑兵举着火把,从山下官道疾驰而过。火光映出他们的脸——清兵。约莫二十人,全是骑兵,刀出鞘,弓上弦,神情紧张。


    “搜仔细点!”领头的是个把总模样的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骑兵们散开,有的下马搜查路边草丛,有的往林子里张望。


    最近的一个清兵,离杨振华他们藏身的地方不到十丈。


    小虎紧紧捂住嘴,生怕呼吸声太大。


    陈青山手按在刀柄上,微微发抖。


    杨振华一动不动,眼睛盯着那个清兵。


    那清兵举着火把照了照,没发现什么,骂了句“鬼地方”,转身上马走了。


    马蹄声渐远。


    三人又等了一炷香时间,确定人走远了,才松口气。


    “是搜运输队的。”陈青山压低声音,“来得真快。”


    杨振华皱眉:“从王家镇到黑风峡,骑兵快马半个时辰。运输队午时遇伏,现在戌时……四个时辰,他们才发现人没了?”


    小虎说:“那个俘虏王二狗说,明天要换防。可能今天镇里乱,没注意。”


    “不对。”杨振华摇头,“运输队是重要任务,按时不到,肯定要查。他们现在才来搜,说明……”


    他想了想:“说明运输队可能没按预定时间出发,或者路上耽搁了。清兵以为他们晚点,等到天黑了才觉得不对劲。”


    陈青山问:“那……咱们安全了?”


    “暂时。”杨振华说,“但清兵丢了这么多粮食,不会罢休。明天肯定大搜山。”


    他看向营地方向:“咱们不能直接回去了。清兵搜山,可能会找到营地。”


    “那去哪儿?”小虎问。


    杨振华想了想:“先不回营地。找个地方躲几天,看看风声。”


    他们牵着马,背着包袱,转向更深的山里。


    走了半夜,找到一个山坳,有溪水,有山洞。洞不大,但够三人容身。


    把马拴在溪边吃草,三人进洞休息。


    点起小火堆,热了点干粮吃。


    小虎累坏了,靠着洞壁就睡着了。


    陈青山却睡不着,看着洞外的夜色:“振华,咱们……是不是惹大麻烦了?”


    杨振华往火堆里添了根柴:“陈叔,从咱们决定反抗那天起,麻烦就注定会来。区别只是早晚。”


    “可这次不一样。”陈青山说,“杀了十二个清兵,劫了军粮,这是捅马蜂窝。”


    “那就捅。”杨振华声音平静,“马蜂不捅,它也会蜇人。既然躲不过,不如先下手。”


    他顿了顿:“而且,这一仗必须打。咱们需要粮食,需要武器,需要让清兵知道——老百姓不是任宰的羊。”


    陈青山沉默良久,叹口气:“你说得对。就是……心里慌。”


    “我也慌。”杨振华实话实说,“但慌没用。得想办法活下去,还要活得好。”


    他看着跳动的火苗:“清兵搜山,对咱们是危机,也是机会。”


    “机会?”


    “嗯。”杨振华说,“他们搜山,王家镇就空虚。那个王二狗说,明天换防,守军少一半。如果咱们趁虚而入……”


    陈青山眼睛一亮:“打王家镇?”


    “不一定打。”杨振华说,“但可以再做点文章。”


    他躺下来,枕着包袱:“先睡吧。明天,看看情况再说。”


    夜深了。山风穿过林子,呜呜响,像哭声,又像风声。


    远处,偶尔传来狗吠——可能是清兵带的猎犬。


    杨振华闭着眼,但没睡。


    脑子里过电影似的,回想今天的每一个细节:伏击、杀人、缴获、躲藏……


    这一仗赢了,但赢得太顺利。顺利得让他不安。


    清兵不是傻子。丢了运输队,一定会追查到底。


    接下来几天,甚至几周,这方圆几十里,都不会太平。


    他们三个,就像三只小老鼠,在猫群边上偷了食。现在猫醒了,开始找老鼠洞。


    得更加小心。


    还得……更快成长。


    他摸了摸身边的刀。刀鞘冰凉,但握着踏实。


    乱世求生,如刀尖跳舞。


    跳好了活,跳不好死。


    没有第三条路。


    洞外,月亮隐入云层。山野一片漆黑。


    只有溪水潺潺,不知疲倦地流着,像在提醒:日子还得过,不管多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