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老骗子,看戏
作品:《诸天:从迎娶李莫愁开始》 黄蓉拉着郭靖要去瞅假裘千仞的底细,顾少阳自然要凑这个热闹。
于是,他向陆乘风报了抱拳,拉着李莫愁和程瑶迦两女一起跟了上去。
陆乘风坐在椅上,行动不得,心中甚是着急,不免叹道:“这些年轻人好不懂事,武林前辈练功,哪里是能随便让人偷看的?要是被发现,岂不是徒生事端?”
“不行,我得跟过去看看,要是裘前辈动怒,我得帮忙转圜一番。”
于是,他便命庄丁抬起竹榻,赶向书房,要设法拦阻。
等他过去时,便见郭黄二人已弯了腰,俯眼在纸窗上向里张望。而顾少阳三人也是有样学样,让他觉得好气又好笑。
几人听得庄丁的足步声,回头一看,正是陆乘风。黄蓉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们不要说话,同时连连向陆乘风招手,要他过来观看。
陆乘风见想要劝阻,已经来不及,再加上这么多人围在这里,害怕闹出动静,惊扰到裘千仞。
当下,他命庄丁放轻脚步,将自己扶过去,俯眼窗纸,在黄蓉弄破的小孔中向里一张,不禁大奇,只见裘千仞盘膝而坐,双目微闭,身上冒出一缕缕的烟雾,连续不断。
陆乘风是黄药师的弟子,早年在桃花岛学艺之时,常听师父说起各家各派的高深武学,却从未曾听说谁练内功能产生烟雾的,当下不敢再瞧,一拉郭靖的衣袖,要他别再偷看。
郭靖尊重主人,同时也觉不该窥人隐秘,当即站直身子,示意黄蓉别在偷窥。
黄蓉有些无奈,但不好当着众人的面耍小性子,只好离开。
接着,陆乘风又向顾少阳三人招手。三人也明白事理,便一同随陆乘风来到内堂。
黄蓉皱眉道:“这老头儿好玩得紧,练个内功身上还能冒烟?”
她刚才观察了良久,可还是想不通。
是,裘千仞的身份在武林中非比寻常,名气大的吓人。
但他再厉害,难道还能比五绝强?
黄蓉乃是黄药师的女儿,也见过她父亲练功。如她父亲这样的天下绝顶高手,在修炼内功时,也没有如此夸张。
她不懂,其他人也不懂。
作为老前辈的陆乘风想了想,说道:“你还年轻,不懂,裘前辈修炼丹肯定是一门厉害之极的内功。”
黄蓉疑惑道:“难道他是练气士不成,能吞云吐雾?”
众人闻言,都觉遇到了真人,着实猜不透。
这时,顾少阳道:“传说中,武功练到高深境界,飞花摘叶皆可伤人,草木竹石均可为剑。”
黄蓉惊愕道:“啊,真有这种境界?”
陆乘风也在沉思,这种境界听着厉害,但却是闻所未闻。说句不敬的话,即使是他的师傅黄药师,都达不到这种境界。
顾少阳道:“我听传我武功的道长提到过一位前辈,那位前辈复姓独孤,自号剑魔。这位前辈二十岁前手持利剑同河朔一带豪杰争锋,三十岁时用紫薇软剑行走江湖,因误伤义士而弃于深谷;四十岁前持重剑横行天下,四十岁后达到无剑胜有剑境界,草木竹石都可做兵器。”
天下竟然还有这种高手,众人都是习武之人,听了无不心潮澎湃,恨不得见一见这位高手。
黄蓉道:“后来呢,江湖上没有这位前辈的传说?”
“这位前辈性格孤僻,喜欢独往独来。加上被他打败的人不会四处宣扬,他无敌后又隐居山林,因此江湖上鲜有关于他的传闻。”顾少阳解释道。
众人听罢,心里有了一个狂傲不羁的侠客形象。
李莫愁心中好奇,便问道:“小...咳咳,那个顾大哥,那位裘前辈,难道已经到了独孤前辈的境界?”
顾少阳摇头道:“单凭这位老先生目前所表现出来的,并不能证明他的武功有多高。”
“这还不能证明?不说他修炼内功时的异象,就说他头顶一口数百斤重的大缸,健步如飞,轻盈地从河面上走个来回,身形凝稳,河水只浸及小腿,这些手段就不是寻常武者能企及的。”黄蓉问。
“如果给我一些时间做准备,我也能做到这种程度。”顾少阳淡淡一笑,并不深入解释。
黄蓉眉头微蹙,心中有了某些猜测。
只是这个猜测,着实有些大胆。
陆乘风道:“咱们还是别猜来猜去了,裘前辈江湖名宿,实力肯定做不得假。”
顾少阳心想,说裘千仞武功高,没毛病,但裘千仞再强,关裘千丈何事?
只是,这话却不好同陆乘风说。
却说陆乘风见裘千仞如此功力,心下大慰,当即命陆冠英传出令去,派人在湖面与各处道路上四下巡逻,见到行相奇特之人,便以礼相敬,请上庄来。
接着,他又命人大开庄门,只待迎宾。
到得傍晚,归云庄大厅中点起数十支巨烛,照耀得白昼相似,中间开了一席酒席,陆冠英亲自去请裘千仞出来坐在首席。
顾少阳他们作为客人,坐在次席,陆乘风与陆冠英两父子则在下首相陪。
陆乘风敬了酒后,不敢动问裘千仞的来意,只说些风土人情不相干的闲话。
顾少阳呢,他被冷落了,却也不觉如何,只当看了一场猴戏。
他不仅自己大口朵颐,还招呼着李莫愁等人吃饭。
陆乘风对此,也不觉有什么,反而觉得是自己怠慢了顾少阳他们。只是如今他有求于裘千仞,只能如此。
酒过数巡,裘千仞抹了把胡子,装模作样道:“陆老弟,你们归云庄是太湖群雄的首脑,你老弟武功自是不凡的了,可肯露一两手,给老夫开开眼界么?”
陆乘风忙道:“晚辈这一点微末道行,如何敢在老前辈面前献丑?再说晚辈残废已久,从前恩师所传的一点功夫,也早搁下了。”
裘千仞道:“尊师是哪一位?说来老夫或许相识。”
陆乘风一声长叹,脸色惨然,过了良久,才道:“晚辈愚鲁,未能好生侍奉恩师,复为人所累,致不容于师门。言之可羞,且不敢有玷恩师清誉。还请前辈见谅。”
陆冠英心想:“原来爹爹是被师父逐出的,因此他从不显露会武,连我也不知他竟是武学高手。若不是那日那金狗逞凶伤我,只怕爹爹永远不会出手。他一生之中,必定有一件极大的伤心恨事。”心中不禁甚是难受。
裘千仞不明所以,出言劝道:“老弟春秋正富,领袖群雄,何不乘此时机大大振作一番?出了当年这口恶气,也好教你本派的前辈悔之莫及。”
陆乘风苦笑道:“晚辈身有残疾,无德无能,老前辈的教诲虽是金石良言,晚辈却是力不从心。”
裘千仞抹了抹胡须,笑道:“老弟过谦了。在下眼见有一条明路,却不知老弟是否有意?”
陆乘风闻言,眼前一亮,拱手道:“敢请老前辈指点迷津。”
裘千仞微微一笑,只管吃菜,却不接口。
陆乘风知道这人隐姓埋名二十余年,这时突然在江南出现,必是有所为而来,他是前辈高人,不便直言探问,只好由他自说。
裘千仞吃了几口佳肴,放下筷子,方才道:“老弟既然不愿见示师门,那也罢了。归云庄威名赫赫,主持者自然是名门弟子。”
陆乘风微笑道:“归云庄的事,向来由小儿冠英料理。他是临安府云栖寺枯木大师的门下。”
裘千仞乃是老骗子,消息也是灵通的,当即道:“啊,枯木是仙霞派中的好手,那是少林一派的旁支,外家功夫也算是过得去的。少庄主露一手给老朽开开眼界如何?”
陆乘风惊喜道:“难得裘老前辈肯加指点,那真是我这孩儿的造化了。”
陆冠英也盼望他指点几手,心想这样的高人旷世难逢,只要点拨我一招一式,那就终身受用不尽,当下走到厅中,说道:“请太公指点。”
说罢,他拉开架式,使出生平最得意的一套《罗汉伏虎拳》来,拳风虎虎,足影点点,果然名家弟子,武功有独到之处,打得片刻,突然一声大吼,恍若虎啸,烛影摇晃,四座风生。
众庄丁寒战股栗,相顾骇然。
他打一拳,喝一声,威风凛凛,宛然便似一头大虫。便在纵跃翻扑之际,突然左掌竖立,成如来佛掌之形。
原来这套拳法中包含猛虎罗汉双形,猛虎剪扑之势、罗汉搏击之状,同时在一套拳法中显示出来。
再打一阵,吼声渐弱,罗汉拳法却越来越紧,最后砰的一拳,击在地下,着拳处的方砖立时碎裂。
陆冠英托地跃起,左手擎天,右足踢斗,巍然独立,俨如一尊罗汉佛像,更不稍有晃动。
顾少阳点点头,觉得陆冠英所学虽然不是绝学,但能下苦功夫,练到这个地步,已经是不容易。
可惜他不是女的,要不然……
旁边,郭靖与黄蓉大声喝彩,给足了陆冠英情绪价值。
陆冠英收势回身,向裘千仞一揖,又向顾少阳等人拱拱手,这才归座。
对于他的表演,裘千仞却不置可否,只是微笑。
陆乘风问道:“裘老前辈,我孩儿这套拳还可看得么?”
裘千仞撇嘴道:“也还罢了。”
别说,他虽然是骗子,但对高手气度的拿捏,绝对到位。
要不然,他也骗不了这么多人。
陆乘风赫然,“不到之处,请老前辈点拨。”
裘千仞点评道:“令郎的拳法用以强身健体,再好不过了,但说到制胜克敌,却是无用。”
陆乘风拱手道:“要听老前辈宏教,以开茅塞。”
郭靖也是好生不解:“少庄主的武功虽非极高,但怎么能说无用?”
顾少阳本想拦他,他却已经开口,心想,“郭靖是个实诚人,这下又给了裘千丈装逼的机会。”
果然,裘千仞当即站起身来,走到天井之中,归座时手中已各握了一块砖头。
只见他双手也不怎么用劲,却听得格格之声不绝,两块砖头已碎成小块,再捏一阵,碎块都成了粉末,簌簌簌的都掉在桌上。
这一手,除了顾少阳外,席上其余人无不大惊失色。
顾少阳突然站起来,边向裘千仞走去,边说道:“裘前辈好功夫,就是桌上多了些砖粉,我帮你打扫干净。”
裘千仞连忙道:“不用,我自己弄的,还是我自己打扫,就不劳烦他人了。”
说着将桌面上的砖粉扫入衣兜,走到天井里抖在地下。
他这举动着实有些诡异,众人觉得怪异,黄蓉却是看看顾少阳,又看看裘千仞,若有所思。
裘千仞回到座位,干咳一声后,说道:“少庄主一拳碎砖,当然也算不易。但你想,敌人又不是砖头,岂能死板板的放在那里不动?任由你伸拳去打?再说,敌人的内劲若是强过了你,你这拳打在他身上,反弹出来,自己不免反受重伤。”
陆冠英默然点头。
顾少阳嘿然一笑,无用的废话罢了。
裘千仞看了他一眼,然后才叹道:“当今学武之人虽多,但真正称得上有点功夫的,也只寥寥这么几个而已。”
顾少阳陪着他演戏,凑趣道:“不知前辈所言,是哪几个?”
裘千仞道:“武林中自来都说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五人为天下之最。讲到功力深厚,确以中神通王重阳居首,另外四人嘛,也算各有独到之处。但有长必有短,只要明白了各人的短处,攻隙击弱,要制服他们却也不难。”
此言一出,陆乘风、黄蓉、郭靖三人和李莫愁、程瑶迦二女都大吃一惊。
陆冠英未知这五人威名,反而并不如何讶异。
黄蓉本来见了他头顶铁缸、踏水过河,口喷烟雾,手碎砖石四项绝技,心下甚是佩服,这时听他说到她爹爹时言下颇有轻视之意,不禁气恼,笑吟吟的问道:“那么老前辈将这五人一一打倒,扬名天下,岂不甚好?”
裘千仞道:“王重阳是已经过世了。那年华山论剑,我适逢家有要事,不能赴会,以致天下武功第一的名头给这老道士得了去。当时五人争一部《九阴真经》,说好谁武功最高,这部经就归谁,当时比了七日七夜,东邪、西毒、南帝、北丐尽皆服输。后来王重阳逝世,于是又起波折。听说那老道临死之时,将这部经书传给了他师弟周伯通。东邪黄药师赶上口去,周伯通不是他对手,给他抢了半部经去。这件事后来如何了结,就不知道了。”
众人心想:“原来中间竟有这许多周折,可叹啊!”
黄蓉嘲讽道:“既然你老人家武功第一,那部经书该归您所有啊。”
裘千仞摆出一副高人模样,道:“我也懒得跟人家争了。那东邪、西毒、南帝、北丐四人都是半斤八两,这些年来人人苦练,要争这天下第一的名头。二次华山论剑,热闹是有得看的。”
顾少阳装作惊恐的模样,压低声音道:“哎呦,前辈慎言啊!”
众人看向他,不明所以。
裘千仞不满道:“你这小娃娃想说什么?”
“中神通去世这暂且不说,东邪黄前辈不在乎虚名,南帝是出家人,北丐神龙见首不见尾,但西毒最是小心眼,要是让他听到你如此小瞧他,肯定会找你麻烦。”顾少阳阴测测道。
裘千仞神情一僵,不过想到自己那兄弟,又放下心来,不以为意道:“我还怕他不成。”
“前辈不怕最好,那西毒小心眼不说,还不讲五毒,为了打到对手,偷袭下毒,可谓无所不用其极。”顾少阳似笑非笑道。
黄蓉看着他,感觉顾少阳也很勇,明明只是个小角色,却敢如此编排五绝之一的西毒。
不过,又点小爽,这是怎么回事?
黄蓉连忙岔开话题:“前辈,您刚才说还有二次华山论剑么?”
裘千仞松了一口气,接话道:“二十五年一世啊。老的要死,年轻的英雄要出来。屈指再过一年,又是华山论剑之期,可是这些年中,武林中又有甚么后起之秀?眼见相争的还是我们几个老家伙。唉,后继无人,看来武学衰微,却是一代不如一代的了。”
说着不住摇头,甚为感慨。
黄蓉道:“您老人家明年上华山吗?要是您去,带我们去瞧瞧热闹,好不?我最爱看人家打架。”
裘千仞道:“嘿,孩子话!那岂是打架?我本是不想去的,一只脚已踏进了棺材了,还争这虚名干甚么?不过眼下有件大事,有关天下苍生气运,我若是贪图安逸,不出来登高一呼,免不得万民遭劫,生灵涂炭,实是无穷之祸。”
四人听他说得厉害,忙问端的。
裘千仞道:“这是机密大事,你们这些小辈又不是江湖上人物,还是不要听的好。”
黄蓉笑道:“陆庄主是我好朋友,只要你对他说了,他却不会瞒我。”
陆乘风暗骂这位姑娘好顽皮,但也不便当面不认。
裘千仞道:“既然如此,我就向各位说了,但事成之前,可千万不能泄漏。”
郭靖心想:“我们跟他非亲非故,既是机密,还是不听的好。”
当下站起身来,说道:“晚辈二人告辞。”牵了黄蓉的手就要退席。
裘千仞却道:“两位是陆乘风好友,自然不是外人,请坐,请坐。”说着伸手在郭靖肩上一按。郭靖觉得来力也非奇大,只是长者有命,不敢运力抵御,只得乘势坐回椅中。
裘千仞站起来向几人敬了一杯酒,说道:“不出半年,大宋就是大祸临头了,各位可知道么?”各人听他出语惊人,无不耸然动容。
陆冠英挥手命众庄丁站到门外,侍候酒食的僮仆也不要过来。
裘千仞道:“老夫得到确实讯息,六个月之内,金兵便要大举南征,这次兵势极盛,大宋江山必定不保。唉,这是气数使然,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了。”
郭靖惊道:“那么裘老前辈快去禀告大宋朝廷,好得早作防备,计议迎敌。”
裘千仞白了他一眼,说道:“年轻人懂得甚么?宋朝若是有了防备,只有兵祸更惨。”陆乘风等都不明其意,怔怔的瞧着他。
只听他说道:“我苦思良久,要天下百姓能够安居乐业,锦绣江山不致化为一片焦土,只有一条路。老夫不远千里来到江南,为的就是这件事。听说宝庄拿住了大金国的小王爷与兵马指挥使段大人,请他们一起到席上来谈谈如何?”
陆乘风不知他如何得讯,忙命庄丁将两人押上来,除去足镣手铐,命两人坐在下首,却不命人给他们杯筷。
郭靖与黄蓉见完颜康被羁数日,颇见憔悴。那段大人年纪五十开外,满面胡子,神色甚是惶恐。
裘千仞向杨道:“小王爷受惊了。”
完颜康点点头,心想:“郭、黄二人在此不知何事?”那日他在陆乘风书房中打斗,慌乱之际,没见到他二人避在书架之侧。
旋即,他又看到了似笑非笑看着他的顾少阳,心里如同吃了苍蝇一般难受。
杨康臭着张脸,也不同郭黄二人打招呼。
裘千仞向陆乘风道:“宝庄眼前有一桩天大的富贵,老弟见而不取,却是为何?”
陆乘风奇道:“晚辈厕身草莽,有何富贵可言?”
裘千仞道:“金兵南下,大战一起,势必多伤人命。老弟结连江南豪杰,一齐奋起,设法消弭了这场兵祸,岂不是好?”
陆乘风心想:“这确是大事。”忙道:“能为国家出一把力,救民于水火之中,原是我辈份所当为之事。晚辈心存忠义,但朝廷不明,奸道当道,空有此志,也是枉然。求老前辈指点一条明路,晚辈深感恩德。至于富贵甚么的,晚辈却决不贪求。”
裘千仞连捋胡子,哈哈大笑,正要说话,一名庄丁飞奔前来,说道:“张寨主在湖里迎到了六位异人,已到庄前。”
陆乘风脸上变色,叫道:“快请。”心想:“怎么共有六人?黑风双煞尚有帮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