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梅超风的礼物,大忽悠到来
作品:《诸天:从迎娶李莫愁开始》 顾少阳的身影消失在晨雾中。
郭靖和黄蓉从一丛灌木后悄悄探出头来,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
“还好没事。”郭靖低声道,“我还以为顾公子要对那姑娘不利。”
黄蓉撇了撇嘴:“靖哥哥,你也太小看人啦。那顾少阳虽说话狠了点,做事却极有分寸,怎么会为难一个弱女子?”
郭靖挠了挠头,憨笑道:“你说得对。是我多虑了。”
黄蓉眼珠转了转,忽然道:“靖哥哥,你说这顾少阳为什么要收那穆姑娘为徒?”
郭靖想了想,认真道:“我听了他的话,觉得很有道理。那穆姑娘对康弟一片痴心,可康弟却是个没主见的人,被荣华富贵迷了眼。若穆姑娘武功真能胜过他,说不定真能将他引回正途。”
黄蓉歪着头:“就这些?”
郭靖一愣:“还有别的吗?”
黄蓉叹了口气:“靖哥哥,你就是太老实啦。这顾少阳收徒,肯定还有别的原因。你看他身边那两个姑娘,一个李莫愁,一个程瑶迦,个个武功不俗,对他死心塌地。现在又收一个穆念慈,你说他到底要做什么?”
郭靖想了想,摇头道:“我不知道。但我看顾公子不是坏人,他收徒总有他的道理。”
黄蓉研究不出个所以然,也就不再想了。她挽住郭靖的手臂,笑道:“好啦好啦,管他呢。反正跟咱们没关系。走吧,回去补个觉,天都快亮了。”
两人悄悄返回归云庄,各自安歇。
......
接下来的两日,风平浪静。
顾少阳带着李莫愁和程瑶迦,在归云庄中盘桓游玩。陆乘风待客周到,让陆冠英作陪,引着他们游览庄中景致。
归云庄占地极广,亭台楼阁,错落有致。虽不如苏州园林那般精致,却自有一股太湖人家的疏朗大气。最妙的是,整座庄子依奇门八卦而建,一步一景,步步玄机,走在其间,仿佛置身迷宫。
李莫愁对这些不感兴趣,只是跟在顾少阳身后,寸步不离。程瑶迦倒是兴致勃勃,不时询问陆冠英一些建筑的布局,陆冠英便一一解答。
顾少阳看得出来,陆冠英对程瑶迦颇为上心。
他看在眼里,也不点破。
这对也算原著CP,如果可以的话,他不想棒打鸳鸯。
第三日上午,陆乘风邀请众人到书房闲坐。
书房中焚着一炉檀香,青烟袅袅。陆乘风端坐榻上,正与顾少阳谈论书画。
他学识渊博,于书画一道颇有见地,顾少阳前世虽不懂这些,但这辈子继承了这具身体的记忆,倒也能接上几句。
郭靖和黄蓉坐在一旁,黄蓉家学渊源,却是比顾少阳强多了,所思所想,总能戳到陆乘风的痒痒肉。
李莫愁依旧沉默,只是安静地坐在顾少阳身侧。程瑶迦则在一旁认真听着,也不觉无聊。
一时之间,气氛融洽得很。
忽然,陆冠英匆匆进来,神色有异。
他身后跟着一名庄丁,手托木盘,盘中隆起有物,上用青布罩住。
“爹,”陆冠英道,“刚才有人送了这个东西来。”
他揭开青布。
盘中赫然是一个白骨骷髅头!
最骇人的是,头骨顶部,有五个深深的指孔,整整齐齐,像是被人用手指生生戳出来的。
这个骷髅头,正是梅超风的手笔。
郭靖与黄蓉知她早晚必来,见了并不在意。
顾少阳也知道这一点,心里甚至有种冲动,想和梅超风过过招。
和他们不同,陆乘风却是面色大变,颤声问道:“这……这是谁拿来的?”说着撑起身来。
陆冠英早知这骷髅头来得古怪,但他艺高人胆大,又是太湖群豪之主,也不把这般小事放在心上。
只是,他忽见父亲如此惊惶,竟是吓得面色苍白,倒是大出意料之外,忙道:“刚才有人放在盒子里送来的。庄丁只道是寻常礼物,开发了赏钱,也没细问。拿到帐房打开盒子,却是这个东西,去找那送礼的人,已走得不见了。爹,你说这中间有甚么蹊跷?”
陆乘风不答,伸手到骷髅顶上五个洞中一试,五根手指刚好插入。
陆冠英惊道:“难道这五个洞儿是用手指戳的?指力这么厉害?”
陆乘风点了点头,沉吟了一会,道:“你叫人收拾细软,赶快护送你妈到无锡城里北庄暂住。传令各寨寨主,约束人众,三天之内不许离开本寨半步,不论见归云庄有何动静,或是火起,或是被围,都不得来救。”
陆冠英大奇,问道:“爹,干甚么呀?”
陆乘风惨然一笑,向顾少阳等人道:“在下与诸位萍水相逢,极是投缘,本盼多聚几日,只是在下早年结下了两个极厉害的冤家,眼下便要来寻仇。非是在下不肯多留诸位,实是归云庄大……大祸临头,要是在下侥幸逃得性命,将来尚有重见之日。不过……不过那也是渺茫得很了。”
说着苦笑摇头,转头向书僮道:“取一百两黄金来。”书僮出房去取。
陆冠英不敢多问,照着父亲的嘱咐自去安排。
这时,书僮捧着一盘黄金进来,放在桌上。
陆乘风道:“诸位,这些金子不成敬意,权当在下一点心意。还望诸位收下,即刻乘船离开。莫要卷入这场是非。”
同时,他还点破了黄蓉的女子身份,惹来众人的目光。
顾少阳起身,抱拳道:“陆乘风,这如何使得?庄主有难,我等岂能袖手旁观?”
陆乘风摇头:“顾公子好意,在下心领。只是那仇家武功极高,且心狠手辣,诸位留下,只会枉送性命。在下已决意独自面对,还请诸位成全。”
紧接着,陆乘风拿起桌旁一个瓷瓶,倒出数十颗朱红药丸,用绵纸包了,说道:“在下别无他长,昔日曾由恩师授得一些医药道理,这几颗药丸配制倒化了一点功夫,服后延年益寿。咱们相识一番,算是在下一点微末的敬意。”
药丸倒出来时一股清香沁人心脾,顾少阳心想,“这就是传说中桃花岛秘传的九花玉露丸吗,果然不同凡响。”
黄蓉这时出言道:“九花玉露丸调制不易,我们每人拜受两颗,已是极感盛情。”
陆乘风微微一惊,问道:“姑娘怎识得这药丸的名字?”
黄蓉道:“小妹幼时身子单弱,曾由一位高僧赐过三颗,服了很是见效,因是得知。”
陆乘风惨然一笑,道:“两位不必推却,反正我留着也是白饶。”
黄蓉知他已存了必死之心,也不再说,当即收下。
顾少阳见状,便示意李莫愁和程瑶迦接受这些丹药。
陆乘风道:“这里已备下船只,请两位即速过湖,路上不论遇上甚么怪异动静,千万不可理会,要紧要紧!”语气极为郑重。
郭靖待要声言留下相助,却见黄蓉连使眼色,只得点头答应。
这时,顾少阳道:“恕在下冒昧,有一事请教陆庄主。”
陆乘风道:“顾少侠请说。”
顾少阳问道:“陆庄主既知有厉害对头要来寻仇,明知不敌,何不避他一避?常言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何苦留在这里何对方硬拼?”
陆乘风叹了口气道:“我这两个对头害得我好苦!我半身不遂,就是拜受这两人之赐。二十年来,只因我行走不便,未能去寻他们算帐,今日他们自行赶上门来,不管怎样,定当决死一拚。
再说,他们得罪了我师父,我自己的怨仇还在其次,师门大仇,决计不能罢休。我也没盼望能胜得他两人,只求拚个同归于尽,也算是报答师父待我的恩义。”
“原来如此。”顾少阳点头。
黄蓉闻言,暗自寻思:“他怎么说是两人?嗯,是了,他只道铜尸陈玄风尚在人间。但不知他怎样与这两人结的仇?这是他的倒霉事,也不便细问,另一件事却好生奇怪。”
这时,陆冠英走进房来,低声道:“传过令啦。不过张、顾、王、谭四位寨主说甚么也不肯去,说道就是砍了他们的脑袋,也要在归云庄留守。”
陆乘风叹道:“难得他们如此义气!你快送这几位贵客离开吧。
顾少阳等人同陆乘风行礼作别,陆冠英送他们出庄去。
来到湖边,一艘大船已等候多时。
李莫愁问:“小书生,咱们真就放任不管吗?”
“当然不是,只是我们要是坚持留下,陆庄主肯定不同意,因此咱们要迂回一番。”
顾少阳解释了一番,又看向郭靖和黄蓉,“想来,郭少侠和黄女侠也是这么想的吧?”
黄蓉点头称是。
顾少阳等人正要上船,忽见湖滨远处一人快步走来,头上竟顶着一口大缸,模样极为诡异。
那人足不停步地过来,郭靖与陆冠英也随即见到。
待他走近,只见是个白须老头,身穿黄葛短衫,右手挥着一把大蒲扇,轻飘飘地快步而行。那缸赫然是生铁铸成,看模样总有数百斤重。
那人走过陆冠英身旁,对众人视若无睹,毫不理会地过去。走出数步,身子微摆,缸中忽然泼出些水来。
原来缸中盛满清水,那是更得加上一二百斤的重量了。
一个老头子将这样一口大铁缸顶在头上,竟是行若无事,武功实在高得出奇。
众人看得呆了。
陆冠英心头一凛:“难道此人就是爹爹的对头?”
当下顾不得危险,发足跟去。顾少阳和黄蓉对望了一眼,当即两方也跟在他后面。
郭靖曾听六位师父说起当日在嘉兴醉仙楼头与丘处机比武之事,丘处机其时手托铜缸,见师父们用手比拟,显然还不及这口铁缸之大,难道眼前这老人的武功尚在长春子丘处机之上?
那老者走出里许,来到了一条小河之滨,四下都是乱坟。
陆冠英心想:“这里并无桥梁,瞧他是沿河东行呢还是向西?”
他心念方动,却不由得惊得呆了,只见那老者足不停步的从河面上走了过去,身形凝稳,河水只浸及小腿。他过了对岸,将大铁缸放在山边长草之中,飞身跃在水面,又一步步的走回。
李莫愁和程瑶迦都曾听长辈谈起各家各派的武功,别说从未听过头顶铁缸行走水面,就是空身登萍渡水,那也只是故神其说而已,世上岂能真有这般武功?
此刻亲眼见到,却又不由得不信,心中对那老者钦佩无已。
那老者一捋白须,哈哈大笑,向陆冠英道:“阁下便是太湖群雄之首的陆少庄主了?”
陆冠英躬身道:“不敢,请教太公尊姓大名?”
那老者向顾少阳等人一指道:“还有诸位,一起过来罢。”
陆冠英回过头来,见到顾少阳跟在后面,微感惊讶。
郭、黄二人拜倒,齐称:“晚辈叩见太公。”
李莫愁和程瑶迦本来也想行礼,却被顾少阳阻止了。
那老者呵呵笑道:“免了,免了。”
旋即,他不满的看向顾少阳,“怎么,老头子的武功如不了少侠的眼?”
顾少阳不以为意的拱手道:“却是刚才看到老人家的这手功夫,思考中有些出了神,勿怪、勿怪。”
那老者冷哼一声,不再理睬他。
接着,他看向陆冠英:“这里不是说话之所,咱们找个地方坐坐。”
陆冠英心下琢磨:“不知此人到底是不是我爹爹对头?”当即单刀直入,问道:“太公可识得家父?”
那老者道:“陆庄主么?老夫倒未曾见过。”
陆冠英见他似非说谎,又问:“家父今日收到一件奇怪的礼物,太公可知道这件事么?”
“甚么奇怪礼物?”
“是一个死人的骷髅头,头顶有五个洞孔。”
“这倒奇了,可是有人跟令尊闹着玩么?”
陆冠英心道:“此人武功深不可测,若要和爹爹为难,必然正大光明的找上门来,何必骗人撒谎?他既真的不知,我何不邀他来到庄上,只要他肯出手相助,再有多厉害的对头也不足惧了。”
想到此处,不觉满脸堆欢,说道:“若蒙太公不弃,请到敝庄奉茶。”
那老者微一沉吟道:“那也好。”
陆冠英大喜,恭恭敬敬的请那老者先行。
那老者看向顾少阳一行,问道:“这些人也是贵庄的?”
陆冠英道:“这几位是家父和在下的朋友。”
那老者不再理会,昂然而行,顾少阳等人对视一眼,跟随在后。
到得归云庄上,陆冠英请那老者在前厅坐下,飞奔入内报知父亲。
过不多时,陆乘风坐在竹榻之上,由两名家丁从内抬了出来,向那老者作揖行礼,说道:“小可不知高人驾临,有失迎迓,罪过罪过。”
那老者微一欠身,也不回礼,淡淡的道:“陆庄主不必多礼。”
陆乘风道:“敢问太公高姓大名。”
老者道:“老夫姓裘,名叫千仞。”
陆乘风惊道:“敢是江湖上人称铁掌水上飘的裘老前辈?”
裘千仞微微一笑,道:“你倒好记性,还记得这个外号。老夫已有二十多年没在江湖上走动,只怕别人早忘记啦!”
“铁掌水上飘”的名头早二十年在江湖上确是非同小可。
年轻一辈的知道不多,郭靖、黄蓉、李莫愁还有程瑶迦都是一脸茫然,只有知道其中内情的顾少阳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陆乘风知道裘千仞是湖南铁掌帮的帮主,本来雄霸湖广,后来不知何故,忽然封剑归隐,时日隔得久了,江湖后辈便都不知道他的名头。
此时,陆乘风见他突然这时候到来,好生惊疑,于是问道:“裘老前辈驾临敝地,不知有何贵干?若有用得着晚辈之处,当得效劳。”
裘千仞一捋胡子,笑道:“也没甚么大不了的事,总是老夫心肠软,尘缘未尽……嗯,我想借个安静点儿的地方做会功夫,咱们晚间慢慢细说。”
陆庄主见他神色间似无恶意,但总不放心,问道:“老前辈道上可曾撞到黑风双煞么?”
裘千仞道:“黑风双煞?这对恶鬼还没死么?”
陆庄主听了这两句话心中大慰,说道:“英儿,请裘老前辈去我书房休息。”
裘千仞向各人点点头,随了陆冠英走向后面。
陆庄主虽没见过裘千仞的武功,但素仰他的威名。
他还知道当年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五人在华山绝顶论剑,也曾邀他到场,只是他适有要事,未能赴约,但既受到邀请,自是武功卓绝,非同小可,纵使不及王重阳等五人,谅亦相差不远。
有他在这里,黑风双煞是不能为恶的了。
当下向顾少阳等人道:“诸位还没走,真好极了。这位裘老前辈武功极高,常人难以望其项背,天幸今日凑巧到来,我还忌惮甚么对头?待会几位请自行在卧室中休息,只要别出房门,那就没事。”
顾少阳道:“我也曾听闻铁掌帮的名声,只是近来听闻铁掌帮自从换了帮主后,近年风气越发败坏了。”
“哦,是这样吗?”陆乘风皱眉。
顾少阳忽然笑道:“也许是谣言也说不定。”
“应该是了。”陆乘风道。
顾少阳微笑道:“陆庄主,我等想留下来瞧瞧热闹,成么?”
陆乘风沉吟道:“就怕对头来的人多,在下照应不到,误伤了几位。好罢,待会几位请坐在我身旁,不可远离。有裘老前辈在此,鼠辈再多,又何足道哉!”
“太好了。”黄蓉插话道:“我这人就爱瞧人家打架。上次顾少侠打金国小王子可太精彩了。”
陆乘风道:“这次来的是那个小王爷的师父,本事可比他大得多。”
顾少阳道:“再强,难道还敌的过我们这么多人不成?”
陆乘风道:“顾少侠,那金国小王爷以手指伤我英儿小腿,便是用手指在骷髅头顶上戳五个洞孔的武功。由此可见,他师傅比他强了何止数倍。”
顾少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这时,黄蓉拉拉郭靖的手,说道:“咱们去瞧瞧那白胡子老爷爷在练甚么功夫。”
陆乘风惊道:“唉,使不得,别惹恼了他。”
黄蓉笑道:“不要紧。”站起身便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