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茂德,跟我回家

作品:《刚穿越,被千古一帝抢走半块饼

    汴京城破了。


    那座繁华了百年的东京梦华,在一夜之间变成了人间地狱。金兵像黑色的潮水一样涌入外城,烧杀抢掠。火光冲天,把漫天的大雪都映成了凄厉的红色。


    宣化门下,尸积如山。


    “快走!!带着百姓走!!”


    陈寻一脚踹在岳飞的屁股上,把他踹向了正在撤退的难民队伍。


    “老陈!我不走!我要跟你一起杀敌!!”


    岳飞浑身是血,提着枪就要往回冲。


    “杀个屁!”


    陈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指着身后那几万哭喊的百姓。


    “这汴京城已经完了!但这几万人还能活!你是军人,你的任务是护着他们活下去!!”


    “可是你……”岳飞看着陈寻那双变得赤红的眼睛,心里没来由地一慌。


    “我有私事。”


    陈寻把那壶还没喝完的酒扔给岳飞。


    “别回头。一直往南走。过了黄河,去找宗泽的旧部,去拉起一支队伍。”


    “岳飞,记住你的誓言。”


    陈寻猛地一推。


    “滚!!!”


    岳飞咬着牙,眼中含泪,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陈寻的背影,转身护着百姓冲进了风雪中。


    陈寻看着岳飞远去。


    他转过身,面对着那座正在燃烧的城市,还有那座驻扎在城外的、如同巨兽般的金军大营。


    那里,有一个叫“刘家寺”的地方。金人把它改名叫浣衣院。


    那是关押大宋后妃、帝姬(公主)和民女的地方。那是所有汉家女子的地狱。


    “赵家欠的债,赵家自己还。”


    陈寻从腰间拔出那把菜刀,又从地上捡起一把断了的金刀,双手持刀。


    “但茂德那丫头……”


    陈寻想起了几年前。


    那时候他还在樊楼当帮闲。茂德帝姬偷偷溜出宫来玩,想吃糖葫芦却没带钱,被小贩为难。是陈寻给了她一串糖葫芦。


    那时候,她笑得像朵花,喊他:“怪大叔,你是个好人。”


    “好人……”


    陈寻冷笑一声,身上的杀气如有实质般炸开,震碎了周围的雪花。


    “今晚,我不当好人。”


    “我当恶鬼。”


    ……


    金军大营,刘家寺。


    这里没有战火,只有淫笑声和绝望的哭嚎声。


    数千名大宋女子被像牲口一样关在羊圈里。她们衣不蔽体,在寒风中瑟瑟发抖。金兵们提着酒壶,在里面随意挑选,看中了就直接拖走。


    最大的那顶帐篷里。


    金国二皇子完颜宗望(金兀术的哥哥),正坐在虎皮椅上,满脸通红地喝着酒。


    在他面前的地上,趴着一个女子。


    她穿着一件被撕烂的宫装,头发散乱,脸上满是泪痕,却依然掩盖不住那种倾国倾城的绝色。


    茂德帝姬,赵福金。大宋第一美人。


    “求求你……杀了我吧……”


    赵福金蜷缩着身子,声音嘶哑。她的尊严已经被踩进了泥里,现在只求一死。


    “死?那太可惜了。”


    完颜宗望狞笑着,站起身,像是一头盯着猎物的野兽。


    “南朝的公主,细皮嫩肉的。本王还没尝够呢,怎么能让你死?”


    他一步步逼近,伸手抓住了赵福金的脚踝,把她像拖死狗一样往床上拖。


    “不要……不要……”


    赵福金绝望地抓着地毯,指甲都断了,留下一道道血痕。


    “父皇……救我……”


    她哭喊着。


    可是她的父皇,此刻正跪在隔壁的帐篷里,给金国皇帝敬酒,连大气都不敢出。


    “没人救得了你!!”


    完颜宗望狂笑一声,猛地撕开了她最后的一层遮羞布。


    赵福金闭上了眼睛,咬住了舌头。她想咬舌自尽。


    就在这时。


    “嗤!!!”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极其刺耳的裂帛声响起。


    那是帐篷被利刃划破的声音。


    完颜宗望只觉得后颈一凉,多年的战场本能让他猛地向旁边一滚。


    “刷!!”


    一道寒光贴着他的头皮飞过,削掉了他的一只耳朵。


    “啊!!!”


    完颜宗望捂着流血的耳朵,惨叫着滚到一边,惊恐地看向帐篷的裂口。


    风雪灌了进来。


    一个一身黑衣、满身是血的男人,提着两把还在滴血的刀,从裂口处走了进来。


    陈寻。


    他就像是从修罗场里爬出来的恶鬼。他的每一步,都在地毯上留下一个血脚印。


    外面的侍卫呢?那几百个金国精锐呢?


    完颜宗望透过裂口往外看了一眼。


    只见帐篷外,尸横遍野。那些侍卫全都倒在雪地里,喉咙被割断,连警报都没来得及发出来。


    “你……你是谁?!”


    完颜宗望拔出挂在床头的弯刀,声音却在发抖。


    陈寻没有说话。


    他看都没看完颜宗望一眼。


    他径直走到床边,看着那个缩在角落里、浑身赤裸、正在发抖的女子。


    那个曾经笑得像花一样的女孩,现在像是一只受惊的小猫。


    陈寻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他收起一把刀,脱下身上那件染血的羊皮袄(那是当年苏轼穿过的,虽然破,但暖和),轻轻地盖在赵福金的身上,把她裹得严严实实。


    “别怕。”


    陈寻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完全不像是一个刚杀了几百人的屠夫。


    “怪大叔……来晚了。”


    赵福金缓缓睁开眼。


    她看着这张有些熟悉、却又满是血污的脸。


    “大叔……是你吗……”


    “是我。”


    陈寻伸出粗糙的手,擦去她脸上的血泪。


    “闭上眼。”


    陈寻说。


    “睡一觉。”


    “等你醒了,咱们就回家。”


    “回家……”赵福金喃喃自语,紧紧抓住了那件羊皮袄,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真的闭上了眼。因为在这个男人的气息里,她闻到了一种久违的安全感。


    陈寻站起身。


    他转过头,看向缩在角落里的完颜宗望。


    那眼神瞬间变了。


    如果说刚才那是春风化雨,现在就是万年玄冰。


    “你……你想干什么?!”


    完颜宗望色厉内荏地吼道。


    “我是大金皇子!!我父皇就在隔壁!!我有十万大军!!”


    “皇子?”


    陈寻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我杀的就是皇子。”


    “嗖!”


    陈寻动了。


    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完颜宗望刚举起弯刀,就感觉手腕一凉。


    “啪嗒。”


    他的右手连同弯刀一起掉在了地上。


    “啊!!!”


    还没等他惨叫完,陈寻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把他像只鸡一样提了起来,狠狠掼在地上。


    “砰!!”


    完颜宗望的肋骨断了七八根,口吐鲜血。


    陈寻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


    “这一脚,是替那些被你糟蹋的姑娘踩的。”


    “咔嚓!”胸骨碎裂。


    陈寻举起手里的菜刀。


    “这一刀,是替这汴京城的百姓砍的。”


    “不……不要……”完颜宗望眼里充满了恐惧,“你要什么?钱?地?我都给你……”


    “我要你的命。”


    陈寻手起刀落。


    “噗嗤!!”


    完颜宗望的一条左臂被齐肩砍下。


    “啊!!!”


    “别急着死。”


    陈寻冷冷地看着在地上疼得打滚的完颜宗望。


    “历史书上说,茂德是被你折磨死的。”


    “今天,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折磨。”


    陈寻并没有直接杀了他。


    他用一种极快的手法,挑断了完颜宗望的手筋脚筋,又在他身上划了九九八十一刀,每一刀都避开了要害,却痛入骨髓。


    最后,陈寻一刀割掉了他的舌头,让他连喊都喊不出来。


    做完这一切,陈寻把像一滩烂泥一样的完颜宗望扔在虎皮椅上。


    “慢慢享受吧。”


    陈寻转身,走到床边,连人带被子,一把将赵福金抱了起来,背在背上。


    他用布条把赵福金和自己紧紧绑在一起。


    “丫头,抓紧了。”


    “咱们……杀出去。”


    ……


    此时,外面的金军终于发现了异常。


    “有刺客!!二皇子遇刺了!!”


    “围住他!!别让他跑了!!”


    号角声响彻夜空。无数火把亮起,将这顶帐篷围得水泄不通。数不清的金兵挥舞着弯刀,像潮水一样涌来。


    陈寻提着双刀,走出了帐篷。


    面对着那黑压压的十万大军,面对着那如林的刀枪剑戟。


    他没有丝毫畏惧。


    他在笑。


    那是一种压抑了一千年、终于得以释放的狂笑。


    “来啊!!”


    陈寻仰天长啸,声如龙吟。


    “大宋没人了?!老子还在!!”


    “谁敢挡我!!”


    “杀!!!”


    那一夜。


    刘家寺变成了真正的修罗场。


    陈寻背着大宋最美的公主,化身为一道死亡的旋风。


    他不用任何花哨的招式。


    就是砍!劈!剁!


    那是他在战国战场上练出来的杀人技,是最简单、最直接、也是最高效的暴力美学。


    凡是挡在他面前的金兵,无论是骑兵还是步兵,无论是千夫长还是万夫长,统统被一刀两断。


    血流成河。


    尸体堆成了路。


    陈寻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肉了。他的背上插着三支箭,左腿被长矛刺穿,鲜血顺着裤腿往下流,在雪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但他依然没有倒下。


    他背上的赵福金,依然睡得安稳,连一滴血都没有溅到。


    “魔鬼……他是魔鬼……”


    金兵怕了。


    这帮杀人如麻的女真蛮子,第一次感到了恐惧。他们看着那个浑身浴血、怎么杀都杀不死的男人,竟然不由自主地后退了。


    “让开!!”


    陈寻一声暴喝。


    前方的金兵竟然真的让开了一条路。


    陈寻踩着尸体,一步步走出了金营。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还在燃烧的汴京城,看了一眼那个依然在哀嚎的浣衣院。


    “等着。”


    陈寻对着那些还在受苦的女子,轻声说道。


    “我会带人回来的。”


    “岳飞会回来的。”


    说完,他转过身,背着茂德,消失在了茫茫的风雪夜中。


    那一夜之后。


    金军中流传着一个传说:南朝有个守护神,是个使双刀的修罗,专杀皇子,不死不灭。


    而在汴京城的废墟之上。


    一颗复仇的种子,已经种下。


    只等那个少年,带着满江红的怒火,杀回来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