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谁敢欺负苏东坡?

作品:《刚穿越,被千古一帝抢走半块饼

    苏轼终于活着到了黄州。


    这一路走了几千里,从汴京的风雪走到了江南的湿冷。他的心情也像这天气一样,灰蒙蒙的。


    作为被贬的“罪臣”,他没有官舍住,只能暂居在江边的临皋亭。没有俸禄,没有实权,还要时刻担心御史台的那些疯狗会不会再咬他一口。


    每天早上醒来,苏轼的第一件事就是摸摸自己的脖子,确认脑袋还在。


    “唉……”


    苏轼坐在江边的破石头上,看着浑浊的江水发呆。


    “老陈那家伙……怕是不会来了吧?”


    他想起了御史台门口那个裹着破羊皮袄的背影。当时说好了“黄州见,请吃肉”,可这都过去一个月了,连个鬼影都没见着。


    也是,谁愿意为了口猪肉,跑几千里路来这种穷乡僻壤找一个倒霉蛋呢?


    苏轼苦笑一声,拿起脚边的空酒葫芦,那是他现在唯一的慰藉。


    “去镇上打点酒吧……听说那边的村酒便宜。”


    他紧了紧身上洗得发白的旧长衫,缩着脖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镇上走去。


    ……


    镇口,草棚酒肆。


    “哟!这不是咱们的大才子苏团练吗?”


    苏轼刚想绕过路边的草棚,就被三个光着膀子、满身横肉的地痞拦住了。领头的叫“赖三”,是这十里八乡有名的泼皮,平时最喜欢欺负外地人。


    “苏大人,这是要去哪啊?”


    赖三一脚踩在路中间,手里抛着一块碎银子,那是他刚从别的倒霉蛋那里讹来的。


    苏轼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死牢里的阴影还在,他现在看到谁都觉得像是要抓他的差役。


    “借……借过……”


    苏轼低着头,想从路边挤过去。


    “借过?”


    赖三伸手一推,把苏轼推了个踉跄,险些栽进旁边的水沟里。


    “苏大才子,你这就不懂规矩了。到了黄州地界,那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听说你在京城写的诗很值钱?来,给爷写首诗,爷就放你过去。”


    “我……我不会写诗了……”


    苏轼紧紧抱着酒葫芦,满脸通红。他是真的怕了,那场文字狱让他现在看到笔墨都手抖。


    “不会写?我看你是看不起我们兄弟!”


    赖三狞笑着,一把抢过苏轼的酒葫芦,拔开塞子闻了闻,一脸嫌弃地往地上一泼。


    “哗啦!”


    “你!!”苏轼气得浑身发抖,那是他最后的几文钱打酒的本钱啊!


    “你什么你?!不服?”


    赖三猛地揪住苏轼的衣领,把他狠狠按在泥地里。


    “老子最恨你们这些当官的!在京城吃香喝辣,犯了事才跑到我们这穷地方来装孙子!给我跪下!!”


    “砰!”


    苏轼的膝盖重重地磕在泥浆里。


    但他没有反抗。他闭上眼,死死咬着嘴唇,等待着拳头落下。


    忍一忍吧……我是罪人……我不能惹事…………没人会帮我的……


    就在这时。


    一个懒洋洋、却又熟悉到让苏轼想哭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


    “我说苏胖子,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苏轼猛地睁开眼。


    “老子大老远从汴京走断了腿,跑来黄州吃你的猪肉。结果肉没吃着,先看见你在这儿给人当孙子?”


    赖三愣住了,回头一看。


    只见一个穿着破羊皮袄、手里拿着一根扁担、满脸风霜的老汉,正站在不远处,一脸嫌弃地看着他们。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几堆垃圾。


    “老……老陈?!!”


    苏轼惊呼出声,眼泪瞬间就在眼眶里打转。


    真的来了!这个怪人真的来了!


    “哪来的野人?!敢管闲事?!”赖三怒骂道。


    “闲事?”


    陈寻把扁担往肩膀上一扛,慢悠悠地走过来。


    “苏子瞻欠我一顿红烧肉。你们把他打坏了,谁给我做饭?这可不是闲事,这是老子的饭辙。”


    “找死!!”


    赖三给两个手下使了个眼色,三人挥着拳头冲了上来。


    “小心!!”苏轼大喊。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画面,让苏轼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啪!啪!啪!”


    陈寻手里的扁担仿佛长了眼睛,只听见三声脆响,那是扁担敲在迎面骨上的声音。


    “啊!!!”


    三个泼皮齐刷刷地抱着小腿倒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像是刚上岸的虾米。


    “就这点本事,也敢学人收买路钱?”


    陈寻摇了摇头,走到还在发愣的苏轼面前,伸出一只粗糙的大手。


    “还跪着干嘛?地上有金子啊?”


    苏轼看着那只手,又看了看陈寻那张胡子拉碴的脸,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他一把抓住陈寻的手,借力站了起来,然后也不管身上脏不脏,直接给了陈寻一个熊抱。


    “老陈!!你个老混蛋!!你怎么才来啊!!”


    “呜呜呜……我以为你骗我……我以为我要死在这儿了……”


    这一刻,大文豪哭得像个二百斤的孩子。


    “行了行了,鼻涕蹭我身上了!”


    陈寻嫌弃地推开他,但嘴角却带着笑。


    他拍了拍苏轼满是泥点的后背。


    “我这不是来了吗。”


    “路上顺手救了几个人,耽误了点时间。”


    陈寻弯腰捡起那个空酒葫芦,晃了晃。


    “酒洒了。没劲。”


    “走吧,苏团练。带路。”


    苏轼抹了一把眼泪:“去……去哪?”


    “去买肉啊!”


    陈寻瞪了他一眼。


    “我刚才进城的时候看过了,市集上的猪肉贱得跟泥一样。今天老子要吃五斤!”


    “还有……”


    陈寻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三个还在哀嚎的泼皮,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以后在黄州,谁再敢让你跪下,你就报我‘陈老汉’的名字。”


    “告诉他们……”


    “苏东坡的膝盖,是用来跪天地的,不是用来跪杂碎的!”


    苏轼看着陈寻那并不高大、却显得无比巍峨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被压抑了半年的心气儿,终于回来了。


    “好!!”


    苏轼大声应道,挺直了腰杆。


    “走!买肉去!今天我亲自下厨!!”


    风中,两个落魄的身影并肩而行。


    一个是大宋最倒霉的文豪,一个是历史上最神秘的守夜人。


    黄州的故事,从这一顿猪肉开始,正式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