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安禄山的胡旋舞

作品:《刚穿越,被千古一帝抢走半块饼

    天宝四载(公元745年)的长安,虽然没了李白的剑气,却多了一股子令人作呕的脂粉与膻腥味。


    太白楼的生意依旧红火,但陈寻觉得这酒楼里少了一种魂。那些来喝酒的客人们不再谈论诗歌与远方,满嘴都是升官发财、鸡犬升天。因为杨国忠当了御史中丞,杨家姊妹封了国夫人,这大唐的朝堂,彻底成了杨家的后花园。


    “掌柜的。”


    袁天罡(不良人统领)像个幽灵一样出现在柜台后。


    “那个人来了。”


    “谁?”陈寻擦着酒杯,头也不抬。


    “安禄山。”


    袁天罡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凝重。


    “他这次进京,带了三千亲兵,还带了八百辆大车的奇珍异宝。现在整个长安城都在传,说他是陛下的……干儿子。”


    “干儿子?”


    陈寻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


    “三百斤的干儿子,还要给三十岁的贵妃当‘洗儿’(唐代风俗,贵妃给安禄山洗澡认亲)。这画面……真是脏了我的眼。”


    陈寻放下酒杯。


    “走。”


    “去看看这头猪……到底是怎么扮老虎的。”


    ……


    兴庆宫,花萼相辉楼。


    一场比极乐之宴还要荒诞的宴会正在进行。


    李隆基坐在高台上,怀里搂着杨贵妃。底下的文武百官推杯换盏,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大殿中央。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肉山一样的男人。


    安禄山。


    他穿着一件特制的、宽大无比的锦袍,肚子大得像是塞进了一口水缸,走起路来脸上的肥肉都在颤。他此时正跪在地上,对着杨贵妃磕头,嘴里喊着含混不清的胡语。


    “娘……干娘!!”


    “儿臣给干娘请安!!”


    杨玉环笑得花枝乱颤。她觉得这个三百斤的胖子滑稽极了,像个巨大的玩具。


    “禄儿乖。”


    杨玉环扔给他一个金橘。


    “陛下说你会跳舞?跳一个给本宫看看?”


    “好勒!!”


    安禄山费力地爬起来,那笨拙的样子又引来一阵哄笑。


    但当乐声响起的那一刻。


    所有人的笑声都卡在了嗓子里。


    “咚!咚!咚!”


    急促的胡鼓声中,那座肉山……动了。


    胡旋舞。


    这是一种需要极高技巧和体力的舞蹈,讲究的是“急转如风”。


    安禄山单脚立在一块小小的圆毯上。


    起初还慢,像是老熊蹭树。


    但转瞬之间,他就像是一个被抽了一鞭子的陀螺,疯狂地旋转起来!!


    “呼呼呼!!!”


    宽大的衣袍被风鼓起,像是一团急速膨胀的云。他转得太快了,快得让人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一团残影。那三百斤的肥肉仿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惊肉跳的轻盈与……力量。


    “好!!”


    李隆基带头叫好,拍红了手掌。


    “朕的禄儿,真乃奇才也!!”


    陈寻站在大殿的角落里。


    他没有鼓掌。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正在旋转的胖子。


    他看到了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那不是舞蹈。


    那是武功。


    安禄山的每一步落地,都轻如鸿毛,那是内力深厚到了极致的表现。他在旋转中,呼吸绵长,心跳沉稳,完全不像是一个肥胖症患者。


    “装得真像啊。”


    陈寻冷笑一声。


    “扮猪吃老虎。这头猪……已经把獠牙磨好了。”


    一曲舞罢。


    安禄山停了下来。他故意装出一副气喘吁吁、大汗淋漓的样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张着大嘴傻笑。


    “累……累死儿臣了……”


    “赏!!重赏!!”


    李隆基高兴坏了。他觉得这个胖子忠诚、老实、还是个开心果。


    “宣御医!!给安卿擦汗!!别让他着凉了!!”


    陈寻走了出去。


    他今天穿的是太医署的官服。


    “微臣遵旨。”


    陈寻拿着一块毛巾,走到了安禄山面前。


    安禄山看着这个年轻的太医,绿豆眼里闪过一丝不屑。他以为这不过是个来巴结他的小官。


    “安大夫。”


    陈寻一边给他擦汗,一边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了安禄山的脉搏上。


    “您这身子骨……很壮啊。”


    话音未落。


    陈寻的指尖突然透出一股极其细微、却又极其尖锐的内力,像是一根针,狠狠刺入了安禄山的经脉。


    这是试探。


    如果安禄山是普通人,这一下顶多让他觉得被蚊子叮了一口。


    但如果他是高手……本能的护体真气会反弹。


    “嗡!!”


    就在那一瞬间。


    陈寻感觉到了一股如同深海漩涡般恐怖的内力,从安禄山体内猛地弹了出来!


    那是杀气。


    纯粹的、久经沙场的、想要把眼前这只“蚊子”拍死的杀气。


    安禄山的眼神变了。


    那层憨厚的伪装在这一刹那裂开了一条缝,露出了一双凶狠如狼、阴毒如蛇的眼睛。他死死盯着陈寻,那眼神分明在说:你找死?!


    但下一秒。


    那凶光消失了。


    “哎哟!!”


    安禄山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大叫起来。


    “疼!!疼死我了!!”


    “干爹!!这个太医拿针扎我!!”


    他一把推开陈寻,在地上打滚撒泼。


    陈寻被推得后退了两步。


    他看着这个演技堪比奥斯卡影帝的胖子,心里涌起一股寒意。


    能在本能的反应下瞬间收住杀气,还能顺势演戏。


    这个人……太可怕了。


    比起狂傲的李白,这个懂得“装孙子”的安禄山,才是大唐真正的劫数。


    “大胆!!”


    李隆基怒了。


    “陈寻!!你怎么回事?!连朕的爱卿都伺候不好?!”


    “微臣知罪。”


    陈寻低下头,顺势跪下。


    “微臣手拙,弄疼了安大人。请陛下责罚。”


    他不能揭穿。


    因为李隆基现在已经被这个胖子迷昏了头。他说什么都没用,反而会打草惊蛇。


    “滚下去!!”


    李隆基不耐烦地挥挥手。


    “罚俸半年!!别在这儿碍眼!!”


    陈寻退出了大殿。


    他站在汉白玉的台阶上,听着里面传来的欢声笑语,听着李隆基和杨贵妃对安禄山的嘘寒问暖。


    风吹过。


    带来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袁天罡。”


    陈寻对着空气轻声说道。


    一个黑影出现在柱子后面。


    “楼主。”


    “传令下去。”


    陈寻看着那座金碧辉煌的大殿,眼神冰冷。


    “启动‘火种’计划。”


    “把长安城里的孤儿、工匠、还有那些古籍孤本……分批送往蜀地和江南。”


    “为什么?”袁天罡一惊。


    “因为这长安城……”


    陈寻摸了摸怀里的铁指环。


    “快要变成地狱了。”


    “那头猪不是来跳舞的。”


    “他是来……吃人的。”


    天宝四载的那个夜晚。


    陈寻在太白楼的酒窖里,埋下了最后一坛神仙醉。


    他知道。


    等这坛酒再挖出来的时候。


    这大唐的盛世,就已经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