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鬼神与谪仙

作品:《刚穿越,被千古一帝抢走半块饼

    雨停了。


    不是天上的雨停了,是小院里的雨停了。


    在陈寻那两根手指夹住画戟的瞬间,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炸开。方圆三丈之内的雨水被瞬间震成了水雾,像是一道白色的气墙将这两人与世隔绝。


    吕布保持着劈砍的姿势。他那张平日里不可一世的脸此刻写满了见鬼般的惊恐。他试着抽回画戟。纹丝不动。那杆重达四十斤、跟随他征战沙场多年的神兵此刻就像是长在了陈寻的手指上。


    “这……怎么可能……”


    吕布的声音在颤抖。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在陈寻面前就像是婴儿在推巨石。


    “没什么不可能。”


    陈寻淡淡地说道。


    “奉先。你以为这天下第一真的是你吗?”


    “崩!!”


    陈寻的手指猛地一弹。


    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顺着戟杆反噬回去。吕布只觉得虎口剧震,整个人像是被一头奔跑的犀牛撞中,连人带戟向后飞出了三丈远。


    “轰隆!!”


    吕布重重地砸在泥水里。那身兽面吞头连环铠溅起了一大片污泥。


    “我不信!!”


    吕布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他眼中的惊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羞辱后的疯狂。他是鬼神。是人中吕布。怎么能败给一个郎中!


    “杀!!”


    吕布仰天咆哮。


    他浑身的肌肉像是一条条蟒蛇般隆起,体内的气血运转到了极致。他在燃烧生命。他在透支潜能。


    方天画戟在空中划出一道血红色的残影。


    鬼神乱舞!


    那是吕布最强的一招。没有任何花哨,只有快到极致的速度和重到极致的力量。漫天的戟影将陈寻所有的退路封死,就算是神仙来了也要被绞成肉泥。


    陈寻依然没有动。


    他只是弯下腰,随手从身边的老槐树下折了一根枯枝。


    “太慢了。”


    陈寻的声音穿过漫天的戟影,清晰地钻进吕布的耳朵。


    “看好了。”


    “这一招叫霸王卸甲。”


    陈寻手中的枯枝动了。


    没有光影。没有声响。


    那根脆弱的枯枝像是切豆腐一样切开了吕布那密不透风的戟网。


    “啪!”


    一声脆响。


    枯枝抽在了吕布的手腕上。


    吕布只觉得手腕一麻,那杆无坚不摧的方天画戟竟然脱手飞出,呼啸着插进了远处的围墙里。


    “这一招叫易水寒。”


    陈寻没有停。他欺身而上,手中的枯枝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直刺吕布的咽喉。


    吕布大惊失色,本能地想要后退。但他发现自己动不了了。陈寻的气机已经完全锁定了他,让他产生了一种面对天崩地裂的无力感。


    “啪!”


    枯枝并没有刺穿他的喉咙,而是轻轻点在了他的眉心。


    “这一招叫背水一战。”


    陈寻变刺为扫。枯枝带着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扫在了吕布的膝盖上。


    “噗通!”


    吕布跪下了。


    这位纵横天下的战神,这位连关羽张飞联手都拿不下的猛将,此刻却像是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跪在泥水里,跪在那个白衣胜雪的郎中面前。


    雨还在下。


    冰冷的雨水冲刷着吕布那张呆滞的脸。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输得莫名其妙。


    他甚至没看清陈寻是怎么出手的。他只觉得在那根枯枝面前,自己那一身引以为傲的武艺就像是个笑话。


    “你……到底是……谁……”


    吕布抬起头。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破旧的风箱。


    “我是陈寻。”


    陈寻扔掉了手中的枯枝。那一身白衣在雨中依旧不染尘埃。


    “一个活了五百年的老怪物。”


    “五……五百年……”


    吕布喃喃自语。若是换做以前他一定会觉得陈寻疯了。但现在他信了。只有活了五百年的妖孽才能拥有这种非人的力量。


    “奉先。”


    陈寻走上前。他没有居高临下,而是蹲在了吕布面前,视线与他平齐。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你吗?”


    吕布摇了摇头。


    “因为你像一个人。”


    陈寻伸出手,替吕布擦去了脸上的泥水。


    “像当年的项羽。也像年轻时的我。”


    “空有一身武力却没长脑子。以为凭着一腔热血就能捅破这天。结果呢?项羽死在了乌江。我差点死在了长乐庄。”


    “这世道是吃人的。光有拳头不够。你得有脑子。你得知道谁是敌人谁是朋友。你得知道什么时候该忍什么时候该杀。”


    陈寻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我算计你,不是为了害你。是为了让你活下去。”


    “董卓该死。所以我让你杀他。王允该死。所以我让你救蔡邕。曹操该死。所以我让你烧濮阳。”


    “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把你这头只会咬人的疯狗,变成一个能真正守护一方的人。”


    吕布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他看着陈寻那双深邃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嘲弄,没有利用,只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关切。


    那种关切像是一把火,融化了他心里最后一块坚冰。


    从来没有人这样对他。


    丁原把他当工具。董卓把他当看门狗。王允把他当刀。


    只有陈寻。


    只有这个把他打得跪在地上的男人,是真心想让他活出个人样。


    “老陈……”


    吕布的眼眶红了。


    这个流血不流泪的汉子,在这个雨夜里终于崩溃了。


    “我……我错了……”


    他猛地扑过去一把抱住陈寻的大腿,嚎啕大哭。


    哭声在雨夜中回荡,撕心裂肺。


    那是委屈。那是悔恨。那是找到了依靠后的宣泄。


    陈寻没有推开他。


    他伸出手轻轻拍着吕布那宽厚的后背,就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哭吧。”


    “哭出来就好了。”


    “哭完了就把脑子洗干净。以后别再被人当枪使了。”


    ……


    雨过天晴。


    第二天清晨的小沛格外清新。


    温侯府的后院里,陈寻和吕布正坐在台阶上晒太阳。两人身上都还穿着昨晚那身湿漉漉的衣服,看起来狼狈不堪,但脸上的神情却前所未有的轻松。


    “老陈。”


    吕布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膝盖,呲牙咧嘴地问道。


    “你昨晚那几招能不能教教我?”


    “教不了。”


    陈寻喝了一口姜汤。


    “那是岁月的功夫。你得先活个几百年再说。”


    “切!小气!”


    吕布撇了撇嘴。但他没有纠缠。他知道有些东西是学不来的。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温侯!先生!大事不好了!!”


    “慌什么!”吕布瞪了亲兵一眼,“天塌下来有老陈顶着!”


    “是……是袁术!”


    亲兵喘着粗气说道。


    “袁术派大将纪灵率领三万大军杀向了小沛!说是要报当年那场‘猴戏’的仇!!”


    “纪灵?”


    吕布不屑地冷哼一声。


    “那个只会耍三尖两刃刀的废物?我一戟就能把他挑了!”


    “别急。”


    陈寻放下了姜汤。他那双看透了世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袁术打的是小沛,但他想灭的是刘备。”


    “刘备现在在徐州立足未稳。若是让袁术打赢了,咱们这看门狗也就当到头了。”


    “那怎么办?打?”吕布站起身就要去拿画戟。


    “不打。”


    陈寻摇了摇头。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张草稿纸,上面画满了奇怪的线条和公式。


    “杀鸡焉用牛刀。”


    “这一次我们不用戟杀人。”


    陈寻看向吕布,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我们用箭……吓死他们。”


    “箭?”吕布一愣,“射谁?”


    “射天意。”


    陈寻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


    “走吧奉先。带上你的弓。”


    “我们去辕门演一场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