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将军的誓言

作品:《刚穿越,被千古一帝抢走半块饼

    子夜时分,一辆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标识的马车,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驶出了长安城。


    车厢内,曹参紧闭双眼,面色凝重。他的怀中,揣着那份足以让整个帝国都天翻地覆的供词。纸张很轻,但在他感觉中,却重若千钧。


    他知道,自己正在做一件前无古人的事情——一位当朝丞相,在深夜,秘密前往京畿大营,试图策动帝国最精锐的武装力量,去对抗当朝的皇后。


    这已经不是阴谋,这是在用自己的身家性命,去赌一个王朝的未来。


    他此行的目的地,是京畿大营的主帅,大将军樊哙的帅帐。


    对于樊哙,曹参的内心是复杂的。


    他们一同在沛县的市井中长大,是能将后背交给对方的兄弟。


    但如今,时移世易,他们一个是文官之首,一个是武将之巅。他们共同效忠于先帝刘邦,但樊哙的忠诚,是否还像当年那般纯粹?


    曹参不敢深想。他只能赌,赌他们从沛县一路走来的兄弟情义,赌樊哙对刘邦的忠诚。


    马车在京畿大营戒备森严的门口被拦了下来。


    “来者何人!”冰冷的戟尖直指车夫,甲胄在夜风中发出“咔咔”的轻响。


    曹参的心腹掀开车帘,将一枚相府的秘密令牌递了出去。为首的校尉仔细查验后,神情立刻变得肃穆,挥手放行。


    马车一路畅通无阻,直接驶到了大营中心那座灯火通明的帅帐前。


    曹参整理了一下衣冠,深吸一口气,走下了马车。


    帅帐之内,樊哙并未安歇。他赤裸着古铜色的上身,肌肉虬结,上面遍布着大大小小的伤疤。他正用一块柔软的鹿皮,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自己那柄沉重的铁戟。戟刃在灯火的映照下,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听到帐外的动静,他猛地抬起头,那双虎目之中,精光爆射。


    “何人?”他的声音低沉,充满了力量。


    “是我,曹参。”


    樊哙愣住了。他立刻放下铁戟,抓起一件外衣披在身上,大步走上前,亲自掀开了帐帘。


    “丞相大人?”看清来人确实是曹参,樊哙的脸上写满了意外,“这么晚了,你怎么……一个人来了?可是边关出了什么大事?”


    “比边关失守,更严重。”曹参走进帅帐,他锐利的目光扫视了一眼帐内的亲兵。


    樊哙立刻会意。“你们都下去!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帅帐百步之内!”


    “诺!”亲兵们躬身退下。


    巨大的帅帐之内,只剩下了曹参和樊哙二人。


    曹参没有绕任何圈子。他走到樊哙面前,从怀中,掏出了那份由老御医李和亲笔画押的供词,递了过去。


    “你先看看这个。”


    樊哙疑惑地接过,借着灯火,逐字逐句地看了下去。


    他看的很慢,眉头也越皱越紧。帐内的气氛,随着他的,一点点地凝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当他看到“回春草”、“慢性毒药”、“皇后威逼”等字眼时,他那只没有拿竹简的手,猛地攥紧了,手背上青筋暴起。


    当他看到最后,李和那血红色的手印时,一股如同实质般的滔天杀气,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砰!!!”


    一声巨响!


    樊哙一拳,狠狠地砸在了身旁那张由整块铁木打造的巨大案几之上!坚硬的案几,竟被他硬生生地砸出了一个清晰的拳印!


    “是那毒妇!!!”


    樊哙的咆哮如同受伤的野兽,双目赤红,额头上青筋一根根地凸起!


    “俺早就知道那毒妇不是好东西!整日就知道在宫里拉帮结派!大哥他……他竟然……”他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他想起了那个在沛县和他一同杀狗、一同喝酒吹牛的大哥。他想起了那个在战场上,能把后背交给他,信任他的大哥。如今,那个和他一同打下江山的大哥,竟然在自己的病榻上,被自己的老婆,用最阴毒的方式,一点点地谋害!


    曹参静静地看着他,任由他发泄着心中的怒火。他知道,樊哙的愤怒,比任何言语都更能证明他的立场。


    许久,樊哙才渐渐平复下来。但他胸膛依旧剧烈地起伏着,那双虎目之中,燃烧着足以将人焚烧殆尽的火焰。


    他猛地转过身,死死地盯着曹参。


    “丞相,这东西……是真的?”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血腥味。


    “千真万确。”曹参的声音平静而沉重,“物证药渣,也已在我手中。”


    樊哙沉默了。他高大的身躯在灯火下,投下了一道如同魔神般的影子。


    突然,他问了一个让曹参意想不到的问题。


    “是……是那位先生让你来的吗?”


    曹参的身体猛地一僵!他没想到,时隔十几年,樊哙心中,竟然还记挂着陈寻!


    曹参没有隐瞒,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樊哙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了然。随即是更深的愤怒。


    “好!好一个吕雉!她不但要害死大哥,还要把我们这些当年从沛县出来的兄弟,一个个都给除掉!”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剑锋在空中划出一道森然的弧线。


    “丞相!”他对着曹参,用一种从未有过的郑重语气说道,“大哥的命,就是俺的命!先生的恩情,俺这辈子也还不完!你不用再多说了!”


    他伸出左手,用锋利的剑刃,在自己的掌心,狠狠地划了一道口子!


    鲜血瞬间涌出。


    他高举起流血的手掌,对着帐外的长安方向,立下了血誓。


    “我樊哙在此立誓!若不能手刃吕雉此等毒妇,为大哥报仇!便叫我樊哙,死于万箭穿心,尸骨无存!”


    “从此刻起,这京畿大营数万将士,只听两个人号令!”


    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曹参。


    “一个是陛下!”


    “另一个,就是你,曹丞相!”


    “我的剑,从现在起,便是你的剑!”


    听到这番话,曹参那颗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彻底地放了下来。他知道,自己赌对了。一股暖流从心底涌起,他上前一步,重重地拍了拍樊哙的肩膀。


    “好兄弟!”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俺现在就带兵冲进宫里去?”樊哙已经有些迫不及待。


    “不。”曹参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属于政治家的冷静光芒,“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必须让陛下,亲眼看到这份供词,拿到废后的诏书!我们要做的是匡扶社稷的忠臣,而不是发动兵变的叛逆。”


    “那怎么进去?皇宫现在怕是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了。”


    “总有办法的。”曹参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先用‘加强宫中宿卫,以防刺客’为名,将皇城九门的关键守将,都换成我们自己的人。”


    “我们需要眼睛,需要耳朵,更需要在关键时刻,能够为我们打开宫门的刀!”


    樊哙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杀机毕露。


    “你放心。”


    “天亮之前,这未央宫的城墙,就会换一个新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