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柳文聿之死
作品:《渣夫疼寡嫂?我改嫁世子夺诰命》 “我当真是白瞎了眼,居然会相信你柳峰!”
王老爷对着柳峰破口大骂。
他辛辛苦苦带着那么多的金银财宝来柳府接人,谁知道居然给他这么大的礼,好一个柳峰,好一个柳家!
“王老爷,这事定有误会,你莫急,待我查清,定然给你个交代。”
王老爷黑着脸,“我今日就想要云云!你既然做不到就别在这打肿脸充胖子,你以为打肿自己的脸就能变成像我一样的胖子了吗?你做梦!我这可是真材实料!”
柳峰虽心有不耐,但也笑着脸附和:“王老爷说得是,此事是柳某做事不周,您可否再等些时日,我定会给你答复!”
王老爷将头一扭,“你想都别想!”
说罢便命人把抬来的金银珠宝都给撤了回去。
看着那些被抬走的珠宝,柳峰心里在流血。
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这一切都得怪郑氏。
但归根结底,应该怪的是姜姒宁,无事去阳春湖溜达什么,才叫柳文将她给认错。
他无奈坐在上首,拧着眉心思量。
恰在此时,嬷嬷急急忙忙跑来。
“老爷,宫里的公公来了。”
柳峰疑惑起身,“哪位公公?”
嬷嬷道:“贵妃宫里的海尚公公。”
海尚公公他知晓一些,这位公公一直在为贵妃做事,在皇上跟前也能说上几句话,而今亲自来他府上,他这次来定然不简单。
没想过多,柳峰便笑着走了出来迎接。
“小的见过海尚公公。”
柳峰把人恭恭敬敬请上主位,忙笑着道:“公公远道而来,真是柳家的福气,不知公公这次来是为了?”
海尚公公坐在桌案前,掐着嗓子道:“咱家来此,是替贵妃娘娘给你柳家雪中送炭来了。”
柳峰茫然抬头,“公公这话是何意?”
海尚清了清嗓子,“柳老爷可知道琉璃钗?”
琉璃钗?
那不就是将聿儿给牵扯入狱的钗子吗?
柳峰开口回道:“回公公,略有耳闻。”
海尚突然靠近他,“娘娘要那琉璃钗,你只要把这件事办成了,柳家的那些外债,娘娘允诺为你平了。”
柳峰张着嘴说不出话,还未从海尚公公的话里反应过来。
他站起身来,跪在他跟前,努力平复着稍有颤抖的音色。
“谢贵妃娘娘,谢贵妃娘娘!”
海尚满意点头,起身看着他。
“那咱家就不碍着柳老爷办事了。”
柳峰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价值不菲的玉佩塞进海尚公公的手里。
“来一趟柳家,公公辛苦了。”
海尚公公眯着眼,“柳老爷客气了,只要你把这事给办好,贵妃娘娘的好处还在后头呢。”
柳峰连连应声点头,贵妃的动机他不敢揣测,可是只要有利于柳家,他就会去做。
送走了海尚公公,柳峰连忙把管家给找了来。
“今夜把柳家所有的现银备好,我们去观宝斋,定要把那琉璃钗给拿回来!”
管家有些茫然,“老爷,您说的是所有现银吗?恐怕有些不够,只有几百万两了。”
柳峰呵道:“没有就去把柳家名下的铺子拿去变卖,珠宝玉器,锦缎绸衣通通拿去变卖了!”
管家看柳峰这架势,似乎是要掏空整个柳家啊。
他这是去赌。
“老爷,若是……”
“没有若是,只要这事办成了,柳家日后的前途不会差,何况我们柳家有靠山了!”
管家不敢说也不敢问,只能应下去着手操办。
……
“小姐,今日柳文聿就要被流放三千里,算着时辰应当已经快被赶至城外了,小姐可要去瞧瞧?”
“去,为何不去?”
曾经的仇人被流放,她当然要亲眼去瞧瞧。
城门口处,百姓已经聚集在一处,无不伸着头看向远处那被流放的一众人。
京城已经许久未有这般场面,敢在天子脚下行凶,当真是不想活了才做出这等行径。
姜姒宁隐匿在人群中,忽而,她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郑氏。
柳文聿被脚铐紧紧牵制,头发蓬乱,双目无神,似是在人群里寻着什么。
直到目光落在那道身影处才停下。
与昔日的妻子对望,心里的思绪被扯远,那些相知相爱的画面在脑海里闪过,似是走马观花。
他终是负了她。
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良久,他深深地望了他一眼,用着彼此才能读懂的唇语道:
“此生固短,无你何欢。”
郑氏一眼便知道他说的话,竹林处,未有他二人,他抚琴,她唱曲。
情到深处,他道出那句埋藏心底的话。
如今却在这样的场面得以重申。
郑氏心尖发堵,她是该悦他心中有她,还是该怨他愧对于她,百般滋味翻涌,说不清,道不明。
但在这一刻,她的心在痛。
柳文聿知晓她已明了,齿间用力,一股猩红从唇瓣渗出,郑氏还未反应过来,便听到有人大喊:
“有人自尽了!”
“快!掰开他的嘴!”
押送刑犯的车队乱作一团,带头的首领赶到时已经晚了一步,柳文聿死在了众目睽睽之下。
郑氏僵在原地,垂着眼紧紧攥着拳心。
那句同她表明心意的情话竟然成了他最后的遗言。
“夫君!”一道凄厉的声音既出,郑氏再也隐忍不住心里交缠的心绪,拨开人群跪柳文聿的遗体前。
他就那样看着她,死不瞑目。
“没了你,我活着还有何意义?”
曾经的背叛在这一刻都化为乌有。
她不怨他了。
趁人不注意,郑氏将头领的佩剑拔出,剑锋吻过颈侧,鲜血溅落一地。
再抬眼,地上便多了两具依偎着的尸体。
“死人了!死人了!”
众人连连后退,那触目惊心的鲜红让人心惊胆战。
春桃捂着眼,她从未见过这样血腥的场面。
可转过眼看向姜姒宁,却见她平静如水,淡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小姐不会吓傻了吧?
春桃捂着头,欲抬手为姜姒宁挡下这片血腥。
“我无事,你挡着自己吧。”
说罢,她便超前走了去,郑氏和柳文聿的尸体就那样躺在她面前。
柳文聿死不瞑目,郑氏将头颈靠在他胸膛,手里攥着一封被揉坏的血书。
姜姒宁淡漠注视着这一切,她的仇,终于得报,接下来,便是柳峰,以及整个柳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