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寻柳清沅
作品:《渣夫疼寡嫂?我改嫁世子夺诰命》 ……
“我……”
话在嘴边,君长墨却沉默了。
一边是带他青云直上的恩师,另一边却是他放不下的执念。
他该如何做抉择?
君长墨暗自沉了口气,垂着眼不看宋尧审视的眸子。
“是学生冲撞了先生。”
宋尧沉着脸一言不发,似是在等着君长墨主动开口。
越是这样,君长墨心里便越是忐忑。
他虽贵为太子,但是宋尧却时时刻刻能让他绷起一根弦来。
何况他这储君之位也是因着宋尧的鼎力辅佐才能坐上。
“太子是觉得我这里是想来便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君长墨继续垂着眼,他知道宋尧怒了。
前几日得知了侯府的人事,他心里气急,只为宣泄一时的烦闷而在今日失了分寸。
他在宋尧面前还从未有过这样的失态。
“是学生的错。”
堂堂储君却主动向他低了头。
“你走吧。”
宋尧摆了手,他已经猜出了一些。
君长墨适时离开。
但转身之际,却又听到身后传来宋尧的声音。
“莫要忘了你是谁,也莫要忘了说谁让你坐上这个位子,什么能抢,什么不能抢,你应当清楚。”
君长墨眸心微动,抬脚离了瑾阑院。
黎风慢慢从屏风后走出,“这太子有点意思,平日里从来不敢在你面前多说,今日竟然来指责你了。”
一盏茶被端起,宋尧轻抿一口。
“他是储君,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黎风知道宋尧这是维护着他。
“好好,宋世子说什么便是什么,不过我倒是觉着要给这小子一点教训。”
宋尧未接话,但黎风知道以他的性子,不会让君长墨就这么走了的。
宋尧对他亦师亦友,一直以来,他都把君长墨当做一个需要教的稚子来看待。
他错了时,宋尧又怎会不会管?
宋尧唤来白武,“太子在宫中被陷害那次的事情,去打探一番。”
白武应声:“是。”
待人走后,便只剩二人。
黎风已经掩不了心中那好奇之意。
“阿尧,你且听我说说那日你所说的事。”
黎风眯起眼,细细看着宋尧。
他已经等不到宋尧同他开口了,这几日宋尧的反常让他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你话多了。”宋尧冷声提醒。
黎风顿了顿,还想继续问下去,但触及他警告的眸色,却不敢再继续试探。
罢了罢了,既然他不说,那他也不问了。
只是这心里实在是好奇。
其实他已经有了猜想。
他为别的女子写休书休了那女子的丈夫,而后又要将那女子娶入房中。
其实不难想宋尧这几日为何会这般。
他一直想知道的那女子,便是他的弟妹。
将黎风打发过后,宋尧仔细回想着君长墨的反常。
似乎和姜姒宁有些干系。
……
柳家。
“明日便是交货的日子,那匹瓷器可备好了?”
柳峰看着处理此事的柳文聿和郑氏。
柳文聿点点头,“父亲,已经全部清点完,明日便能直接送到观宝斋。”
柳峰沉着脸,这批瓷器他本来想拿去南下大赚一笔,但眼下因为柳清沅闯下的祸,只能先把这笔债给填了。
见他面色不悦,柳文聿和郑氏对视一眼,欲言又止。
郑氏用眼神催促着,柳文聿这才开口:“父亲,我已经寻得沅儿的下落,可要将她带回来?”
闻言,柳峰甩手怒道:“你还敢和我提那没用的东西!她愚笨且不说,还闯了这么大的祸,拖累了柳家,我还没处置她,你却要把她带回来。”
柳文聿神色讪然,“父亲说得是,先前沅儿的确没拿捏好这件事,才让柳家因此遭了损失,但她骨子里到底流着柳家的血,若我们不管,会不会对她太残忍了?”
柳峰抬起头看他,“聿儿,你一直跟在我身边,你难道不知我们商人讲究的只是一个利字,其他东西在利字前面一文不值。”
柳文聿点头,“父亲的话我一直放在心里。”
柳峰继续道:“既然你明白,我为何要把一个败坏柳家门楣,还遭人厌弃的弃妇接回柳家?”
柳文聿心中沉了下来,在柳峰心中,柳清沅已经成为一颗弃子,是他口中的弃妇,没用的东西。
但他和柳清沅毕竟是一门所出,从小便把她冲在心尖上,她落得如此下场,他到底有些于心不忍。
“父亲,沅儿她……”
“老爷……”
话未落,便被门外一道声音打断。
几人看去,是柳家主母吴氏泪眼婆娑被人搀着走了进来。
自从柳清沅出事后,她便日日同柳峰求情,让他把柳清沅给接回来,但柳峰却死活不同意。
因为柳清沅的事,她已经大病一场,如今两鬓见了白,人也苍老了不少。
柳峰皱着眉不想去理会,但吴氏已经走了进来,向他哀求:
“老爷,沅儿再怎么说也是我们的骨肉,是你捧在掌心的女儿,如今她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你就不能伸个手吗?”
柳峰冷声:“她让我们柳家颜面扫地,你可知道?外头的人都等着看我们的笑话。
以往的友商也都断了和柳家的往来,是让她回来,是想断了柳家的活路吗?”
吴氏知道柳峰不是在和她说笑,她呜咽着说不出反驳的话。
但柳清沅是她的女儿,她不能见死不救。
“难道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吴氏擦拭着泪。
柳文聿看了郑氏一眼,似是做了什么决定。
郑氏知道他这是同意了那个法子。
“父亲,母亲,我有个法子能让沅儿回来,又不会让柳家断了财路。”
柳峰皱着眉看他。
“再让沅儿回侯府吧。”
“什么?”吴氏惊道。
柳峰虽诧异,但他知道柳文聿向来不会做亏本的买卖,示意他继续说。
“世子如今有了大势,无人不想攀附,宋子恒再如何,也是他的弟弟,也能沾了他的光。将沅儿送回去,也能拉近两家的关系。”
柳峰道:“但你也知道沅儿和世子是什么关系,何况宋子恒早就把她休了,怎又会拉下脸把她给接回去?”
吴氏也道:“宋子恒那忘恩负义的东西,我们沅儿为他做了那么多,到头来却落了这个下场,沅儿怎么能再回到他身边去?这事,我不同意。”
柳文聿耐着性子解释道:“宋子恒一定会再接纳沅儿,他自负好胜,事事想赢过世子,也会因为我们柳家的缘故,不会再次把沅儿赶走。”
柳峰沉沉开口:“你是说再一次让宋子恒利用沅儿?”
“正是。”
吴氏仿如看陌生人一般看着柳文聿,“聿儿,你怎么能如此狠心!她可是你亲妹妹啊!”
柳文聿却道:“娘,这是让沅儿活下来的法子。”
柳峰盘算了一番,道:“以宋子恒的性子,只会吸柳家的血,此事有待商榷。”
先前他以为借着宋子恒,柳家也能攀附到侯府,柳家的路好走些,可是经此一事,他已经看出宋子恒的本性。
在他身上根本得不到什么回报。
“父亲,我们先稳住宋子恒,但不给沅儿任何的救济,也教教沅儿该如何审时度势。
何况,我们的目的根本不是宋子豪,而是宋世子。宋世子本就对柳家不满,何不让他出了这口气?”
吴氏这一次彻底怒了,“柳文聿!你这是想逼死你妹妹啊!”
他怎么能如此狠心,让沅儿成为他们发泄的玩物!
这不是在救她,这是把她往火坑里推,推她的人还是最亲的人,这对沅儿来说,该是何其的残忍?
“娘,我是在为柳家考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