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先生为何负德背义

作品:《渣夫疼寡嫂?我改嫁世子夺诰命

    ??宋子恒不服气地坐下来,“大哥找我何事?”


    白武笑道:“公子去便知,何故在这问?”


    宋子恒隐忍着怒意,“你不过是他养的一条狗,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和我说?”


    白武却笑道:“宋公子这是恼羞成怒了。”


    “你有什么资格?”


    话未落,一把锋利的剑便直指着他,“宋公子有异议?”


    宋子恒喉间攒动,有些慌了神。


    “我是侯府的公子,你岂能……”


    白武打断他:“这是世子的佩剑。”


    言下之意,便是这是世子的意思。


    宋子恒一口气堵在心口不上不下。


    在白武的强制下,他还是被带了出去。


    被带到瑾阑院后,宋子恒心中有些忐忑。


    他一向对宋尧厌恶,可是真的单独会见他时,他这心里却又泛起了惧意。


    白武将他带到书房,在门口狠狠将他推了进去,像是犯人般险些跪在宋尧的桌案前。


    此刻宋尧正翻阅着军牍理事,对于宋子恒的到来并未有什么反应。


    宋子恒站在原地,眸光触及桌案后的男人,心里有些打鼓。


    他从小就被拿着和宋尧对比,事无大小,都一定要盖过宋尧。


    但事实却是,每一次,他都连宋尧的万分之一都不及,这是他的父亲说的,一说就是二十年。


    久而久之,他便开始嫉妒宋尧的一切,凭什么他能有军功?不过是运气好,打了胜仗而已。


    又凭什么他平定了清风口,声名远播。在他看来,他宋尧还只是多些运气罢。


    然而心中对他再有诸多的不满,在面见他的那一刻,他还是有所惧。


    长兄如父,宋尧也不例外。


    他比宋习还要严格,曾经只是因为他在太后面前说错了话,宋尧就要把他的舌头割掉,比宋习还要恐怖万分。


    这哪是大哥?分明是活阎王。


    宋尧翻阅着书册,连头都未曾抬起,冰冷的声音便传了来:


    “这么多年的规矩忘了?是我不在侯府太久,让你越来越不知分寸了是吗?”


    宋子恒愣怔,旋即在他的威压下,不情不愿跪在地上,交叠着双手和他请礼。


    “见过兄长。”


    这是宋尧定下的规矩,见他时,要请大礼。


    原本他以为这是所有侯府子弟都得这般,可没想到,宋尧要求的只有他一个人!


    其余人都是站着同他见礼,只有他,每每见到宋尧都得跪下请礼,这一跪就是十余年!


    “这十年我不在侯府,二弟似乎越发得意忘形。”宋尧的声色毫无暖意。


    宋子恒继续抬着手,“大哥的话,弟弟不明。”


    宋尧将军犊丢在桌案上,朝他冷眼看去。


    “不知道?要我一件一件和你算清楚?”


    宋子恒眼底藏着心虚,脊背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大哥,我……”


    “昨日在大堂上你一次次踩着我的底线,怎么,你是觉得你的能耐上来了?”


    宋子恒低着头不说话。


    可是想起姜姒宁,他还是心有不甘。


    “大哥一回来便抢了我的妻子,我心中自然有怨。”


    宋尧冷声道:“那你呢?你又做了什么?”


    宋子恒一噎,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他是在和他清算柳清沅的账。


    “沅儿和我当属两情相悦,何况大哥十年未归,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派去边疆的人也毫无音讯,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宋尧眉目冷峻,“你该做的?偷人么?”


    他的话句句带着刺,像同柳清沅成亲那日,姜姒宁亲手撕开了遮羞布一样,将他的难堪一点点撕碎。


    “我回来,你很不甘心。”


    宋尧一语戳破了宋子恒内心深处的想法。


    若是旁人,宋子恒定然会恼羞成怒,可是偏偏是宋尧,就算他恼羞成怒,也只能将这气隐忍下来。


    “以往的事,我就当你自不量力,脑子糊涂了。姜姒宁日后便是我的妻,你若是再敢在她面前胡来,我便让你和你娘在这侯府待不下去。”


    宋子恒反抗道:“她明明是我的妻。”


    宋尧锋利的眼神直逼着他:“我便是抢了,你能当如何?”


    他还想说什么,宋尧又道:“你若不想在大渊,我也能让你再无立足之地。”


    宋子恒怔怔地看着他,宋尧今日竟然为了姜姒宁让他背负如此大的代价。


    甚至,还在他面前,就这么明晃晃地承认他就是抢了。


    是,就算他抢了,他也的确拿他没办法。


    但他这心里头就是还有股气憋着出不了。


    “听明白了就别在这杵着。”宋尧冷眼警告。


    宋子恒狠狠看他一眼,但也只能看一眼便仓皇离去。


    眼下姜姒宁已经有了宋尧护着,他就算还有那个心思,也得掂量掂量。


    难道,他就真的这么失去了姜家这一个靠山了吗?


    他实在不甘心。


    ……


    送走了宋子恒,瑾阑院却又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君长墨满脸哀怨走进宋尧的书房,还未等宋尧开口,便直直问道:“先生,你为何这般负德背义?”


    宋尧坐于桌案前,周身气势不怒自威,目光直直落在前来的君长墨身上。


    君长墨心头一凛,先前燃起的炽火敛了敛。


    他未开口说话,君长墨便已经觉着似乎矮了他一头。


    “本宫是太子,先生就算是我的夫子,为何不行礼?”


    宋尧凝视着眼前的人,像是看毛头小子般。


    “我连天子都不用跪,为何跪你?你觉着自己比天子还尊贵?”


    这话让君长墨的气势瞬间散尽,连忙道:“先生慎言!我何故这般说过?”


    他只是心中有些气,憋了太久。


    那股藏在心底的心绪一直在折磨着他。


    在宋尧的威压以及提醒下,君长墨也意识到自己失了分寸,交叠着手朝他微微躬身。


    “是学生唐突了,先生莫怪。”


    比起宋子恒的粗俗无礼,君长墨的礼数又颇为得体大方,一举一动都带着矜贵儒雅。


    只是眼下因着心事而冲撞了人。


    宋尧目光沉沉,上下打量着君长墨,他所有的心绪都被他给尽收眼底。


    “你方才说我负德背义,说来。”


    君长墨垂了眼,但还是渗出几分隐忍。


    他想了许久,思了许久,却在宋尧问他时沉默了。


    喉间数番滚动,话已在嘴边却又无法说出,想质问的话想了一遍又一遍。


    可是宋尧桌前的堆积的无数文书又在提醒着他,若是没有宋尧,就没有他的储君之位,他不能忘恩负义。


    但是脑海里却又是对姜姒宁的执念,即将开口的那些话像是一把刀尖凌迟着他,化作一阵阵在心里的痛色。


    “今日是学生失礼了,还请先生莫怪。”


    君长墨的反常映在宋尧的眼中。


    彼此的缄默让君长墨有了些悔意。


    宋尧沉声开口:“你那拙劣的掩饰从来都骗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