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弟妹不会……当真了吧?
作品:《渣夫疼寡嫂?我改嫁世子夺诰命》 姜道元不敢置信抬眼,“世子,你怎么能?”
宋尧怎么可以如此纵容姜姒宁?
宋习想说几句,却又堵在了心口没说,他怕宋尧不中听。
宋子恒更是气得咬紧了牙关。
这算什么?羞辱他吗?
这休书要写也应该是他来写,而不是他的兄长替自己的妻子写了休书,还是为了要休掉他。
这完全是在打他的脸。
他顾不上宋习朝他递来的眼神,顶着众人神色各异的目光开口:
“大哥,你未免有些太过分了,你为我的娘子写休书我为了休掉我?这成何体统?”
“世子,我不知那逆女同你说了什么,会让你做出如此荒谬的决定,但我还是那句话,媒妁之言,父母之命,饶是她想攀附世子,也得看看我们答不答应。”
话落,他又道:“这事我绝不同意!”
宋尧勾起浅浅的笑意,眸中却无半分暖意,“为何要你答应?”
姜道元被噎得顿在原地,宋尧就这么驳了他的面子。
还是为了姜姒宁。
他忍不了。
“姜姒宁,我们将军府一向讲究礼义廉耻,但你可有记得阿娘的话,哪怕一句也不至于闹出这样的局面。”
姜姒宁抬眸,也同宋尧一般看着姜道元。
这个眼神姜道元只觉得他们像极了彼此。
姜姒宁轻轻启唇:“姜将军,既然我与世子两情相悦,便请将军打消换亲的心思。”
姜道元冷哼:“一口一个姜将军,你就连你自己的亲爹也不认吗?”
姜姒宁不怒反笑:“原来将军还知道我姓姜呢,不然怎么会有人如此苛待自己的女儿?”
姜道元怒道:“我看你真是反了!我姜家怎会有你这般大逆不道之人!”
姜姒宁不甘示弱:“所以姜将军为何觉得我是你的女儿?”
“你!”
姜道元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要是在北疆,他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也就在京城她敢这么撒欢。
“此女忤逆长辈,世子你当真还要和她在一起吗?小女长安温柔有礼,世子不妨……”
宋尧别过头去,看着姜姒宁:“宁儿便是最好的。”
有那么一瞬间,姜姒宁都觉着宋尧和她像那么一回事。
但是她始终知道他们只是交易罢,并无情愫。
姜道元气得负手而立。
宋子恒双眼发红,他怎么从来不知道姜姒宁何时和宋尧两情相悦了?
他们曾经许下的承诺算什么?
十余年的相知相伴又算什么?
到底是姜姒宁变了心,还是她只是在成心气他?
“娘子别闹了,我答应你还不行吗?我答应你房中只有你一人,不会再纳妾。”
宋子恒妥协了。
甚至对姜姒宁的语气也变得轻了起来,带着哄她之意。
姜姒宁唇角扬起讥笑,“二公子,我从未心悦于你。”
宋子恒笑了声,他根本不信她所说。
“那我们之间的回忆算什么?”
姜姒宁不紧不慢,翘起嘴角,眼里满是嘲讽。
“算你记性好。”
宋子恒愣怔在原地,算他记性好?
那么多的回忆,只当他是记性好?
他还想说什么,却被宋尧挡了下来,将休书丢在他手里。
“二弟既然无异议,这休书你便拿着。”
宋子恒恼羞成怒,扬手将那份耻辱撕碎。
“什么休书?我不认!”
宋尧也不恼,“无妨,我命人抄录了百余份,你若是想撕便撕个够。”
姜姒宁隐忍着笑,她没想到宋尧竟然比她还腹黑。
宋习沉着脸,不想再让宋子恒胡作非为。
“恒儿,既然如此,你和姒宁的婚事今日起就此作罢,这也是皇上的意思。”
话落,他又命人将宋子恒强行按回了位子。
姜道元还想再争取一番,但宋尧似乎已经预见了他的想法,先一步开口:“诸位师伯,从前的那份和离契作废,一切以宁儿的休书为准。”
众人神色各异,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姜姒宁趁热打铁:“那便有劳诸位叔伯了。”
二人一唱一和,硬生生让众人接受了姜姒宁将宋子恒休掉的事情。
虽然他们和离已成为事实,但只要走个过场便好,倒是也能互相留个体面。
只是没想到宋尧居然这般维护着姜姒宁,竟亲自为她写好休书。
“尧儿,那你们的婚事……”
宋尧把目光看向姜姒宁,“一切以宁儿的意愿来。”
宋习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当随他们去。
姜道元气愤地坐了下来,这一顿饭他吃得格外闹心,甚至没吃几口便吃不下去,同宋习所说的不醉不归也只能罢休。
姜姒宁在席间饮了些酒,她原以为重来一世自己的酒量也会跟着变,没想到不过是尝了几口便有些头晕目眩。
春桃连忙将她带离席间,她站在凉亭缓了许久才缓过来。
她正欲离开,却瞧见身后似乎有人跟了过来。
她回神,那玄色的锦衣便入了眼帘。
抬眼便见得宋尧站在跟前。
“醉了?”他问。
姜姒宁摸了摸有些滚烫的脸颊,转身朝着风吹来的地方站定,试图让自己脸上的温度降下一些。
可宋尧却大步一迈,站在她身前,为她挡住了那道凉风。
头顶传来低沉的嗓音,“醉酒吹风,头会痛。”
姜姒宁别过眼,“我没醉。”
宋尧的目光落在她的脸颊上已经晕染了一抹红晕,却倔强地说她没醉。
“醉没醉我比你清楚。”宋尧如往日那般叮嘱道,似乎又一次把她当成病患。
姜姒宁心里真切感受到了他的关心。
不是因为他是宋尧,而是因为他是一名大夫。
心里没来由地有些安心。
一股晕染上了心头,那酒劲似是上了脑,她抬起眼看向宋尧。
往前走了一步,视线直勾勾盯着他那双看不清明的眸子。
嗓音有些沙哑:“兄长今日说的那般真切,我还以为是真的。”
有过那么一瞬,她竟有些动容。
在姜家一次又一次的打压,宋子恒无穷无尽的的利用下,她早就习惯了用伪善的面目示人。
但今日,宋尧的维护让她那颗冰封的心有了些许裂痕。
宋尧垂眼对上她有些迷离的目光。
“自然是真的,我和你两情相悦,我心悦于你。作为我的夫人,我维护你,爱护你,尊重你,都是我该做的。”
姜姒宁有些愣神。
“兄长,你……”
她慢慢向他靠近,一股淡淡的酒香萦绕在他的鼻尖。
周身的气息好像都慢了下来,那股安心化作一抹缠绕的心绪,朝她牵引着。
就在她有些沉沦时,宋尧掺着一抹轻笑道:“怎么?你信了?”
姜姒宁的动作一顿,方才那股异样的心绪瞬间清醒。
是了,他们只是交易。
她竟然这么愚钝,连这个都能忘。
一股难堪漫上心头,她下意识别过脸。
可宋尧却好似已经察觉,又道:“弟妹不会……当真了吧?”
姜姒宁有些窘迫,为了扳回一局,她主动踮起脚尖,倾身朝他贴去,慢慢朝他唇瓣靠近。
宋尧心神一动,她有些太过大胆了了,就不怕他拔出腰间的佩剑吗?
但他却也鬼使神差地没有避让。
见他的眸光微散,她却偏头躲开,在他耳边轻声吹气,娇软的声色有些讥讽:“我们的交易,我都记着呢。”
话落,她迅速逃开,像只挣脱陷阱的兔子。
两人回到原位,宋尧怔怔地看着她。
姜姒宁的神色淡然,笑道:“兄长日后莫要神出鬼没的,怪吓人的。”
宋尧蹙眉,“方才我……”
“我先回院子了,兄长请便。”
还未等他说什么,姜姒宁便朝远处离去,似是还带着一股闷气。
宋尧隐笑着,竟觉得有些无奈。
他方才可什么都没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