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惩罚
作品:《渣夫疼寡嫂?我改嫁世子夺诰命》 清风口地势险峻,又常年受外敌侵犯,前往的人无一生还。
宋尧便是在清风口传来噩耗。
难道,他也要葬送在那吗?
“宋公子,你我也算昔日旧友,那我便同你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侯府爵位被削,你无权无势,连个官职都没有,殿下愿意赠你良机,莫要眼高手低。”
这话既出,其余人也跟着接话:“宋兄,你为何能进翰林院,靠得是你兄长的军功。侯府能有爵位亦是靠的你兄长,如今宋大公子不在,你可要争气啊……”
一道道嘲讽的话让他宋子恒无地自容,似乎所有人都在说,没了宋尧,他便什么都不是。
宋尧……又是宋尧。
他自小就活在宋尧的阴影里,如今还要拿他对他鞭笞。
活着碍眼,死了也不安生。
众人你一言我一句都过了嘴瘾,平日里宋子恒靠着侯府的名头,没少糟践他们,现下他落了难,他们定是要搬起石头砸一砸他。
君长墨任由众人对宋子恒凌辱。
宋子恒知道言多必失,和他们争辩只会换来毫无下限的贬损。
良久后,君长墨才把人给驱散下去,独留他一人。
“你若能将粮草押送至清风口,本宫便同父皇提及复爵一事。”
宋子恒低着的头抬起,方才的凌辱被压在了心底。
若是能复爵,他便不用再活在宋尧对比阴影里,彻底堵住那些人的狗嘴。
“怎么,不愿意?”君长墨挑眉。
宋子恒连忙拱手:“多谢殿下的恩典。”
他离开后,君长墨眼里闪过一丝杀意,清风口途中险峻,他未必能活下来。
即便活下来了,若因途中发生了什么,也不会有人知道。
回府的途中,宋子恒盘算着应当如何前往。
清风口太过危险,就算派了官家护卫,也难以存活。可若是有熟知险峻地带的精良护卫,那便能事半功倍。
而最不缺精良军队的,当属将军府。
宋子恒回到府中便前往清芷院。
春桃在院门口张望,姜姒宁说今日宋子恒还会来,让她守在门口。
她左右遥望几眼,还未见得人来,一抹娇粉色便先映入了她的眼。
抬眸看去,是院里的侍女冬苑。
“这件衣裳不是夫人在中秋赏你的吗?怎的今日就穿上了?”
春桃不解地打量着她。
冬苑一向节俭,平日里有靓丽的衣裳也只在过节才拿出来穿两日,今日到时候反常,提前把衣裳穿上了。
何况,府中对下人的服侍珠钗有极为严格的讲究,也就只有姜姒宁院里要宽松些。
“这衣裳再不穿便小了,春姐姐你瞧,袖口处这都短了些,我怕对不住夫人的用心,今日便拿来穿穿。”
春桃狐疑地瞧了一眼,不过她一向循规蹈矩,穿件衣裳姜姒宁也不会怪她,也就没有多说。
冬苑松了一口气,和春桃一起站在门口遥望着。
日落西山,宋子恒的身影从远处缓缓而来。
冬苑抬手整理碎发,一颗心跳得直快,在宋子恒只有距二人几步时,脸颊晕染一抹红晕。
“奴见过二公子,夫人今日歇下了,公子明日再来?”
宋子恒不满地看了一眼,“这么早便歇下了?”
显然他有些怀疑。
春桃点头,“夫人身子疲乏便早早歇下了。不过夫人说,公子所盼之事她帮不了,但公子可去拜访凌夫人一趟。”
宋子恒若有所思,这事姜姒宁的确做不了主,但凌氏还在府中,直接同她说比同姜姒宁说要更为有用。
他转身离开,余光瞥见那抹桃色,看了一眼便离开。
但只一眼,便让冬苑的心跟着他一道去了。
春桃觉着有些不对,忙进屋同姜姒宁细细道来。
姜姒宁翻阅着手里的典籍,轻声道:“让她来见我。”
春桃应是,将冬苑唤了来。
见到姜姒宁的刹那,冬苑便自己跪了下去,春桃被她的动作弄得傻眼。
“夫人……”
“何故跪我?”
她的声音很淡,甚至同往日那般温软,但冬苑却抑制不住地心慌。
她沉思良久,埋着头道:“夫人,婢子知错……”
春桃不解,她今日不过是换了一身衣裳便这般?平日里姜姒宁并不会因为一身衣裳责难于下人。
脑海中突然闪过冬苑在见到宋子恒的一样,一个不好的念头从春桃脑海里闪过。
“人人都想攀附向上,这不怪你。”
姜姒宁合上典籍,正眼看着她。
冬苑身子颤抖,“我……”
屋内除却她发颤的声音外,再无其他,冬苑知道,姜姒宁是在等着她自己认罪。
“我不该听信二公子的甜言蜜语,将夫人的行踪告知于他。”
“什么?”春桃惊呼。
冬苑人看着老实,平日里话也不多,竟然能做出这等卖主求荣的事来!
“你既知错,我也不责难于你,甚至能助你成为他房里的人。”
冬苑不敢相信地抬起眸,心里对姜姒宁越发愧疚。
“夫人,您不恨我吗?”冬苑问。
“恨你什么?”
冬苑将头埋得更低,“恨我……卖主求荣。”
“你自己知道便好。”温软的声音透着寒凉,冬苑越发抬不起头来。
难听的话她从来不说,但她要让旁人自己说出来。
“明日我会让你成二公子的妾室,但你事事要听从于我。”
冬苑又惊又喜,可她眼里的警告却又叫她抬不起头来,等着她的下文。
“若是不听,我便让人贴个告示,将你在府中做的事公之于众,到时你且瞧二公子还会不会心悦于你。”
姜姒宁的话让冬苑脸色沉了下来,心中的恐惧浮于表面。
冬苑应声:“一切都听夫人的。”
姜姒宁同她交代了事宜后,便让她离去,春桃憋着一肚子的话想骂,却叫她给截了下来。
“夫人,平日里她倒是老实,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来!再者,夫人待我们是极好的,她怎么能做出背叛的事情来!”
姜姒宁看着她的背影,轻声道:“让她嫁给宋子恒本身就是惩罚,那样烂的人,和他在一起又有什么好处呢?何况她老实自卑的性子,连柳清沅都斗不过。”
将她打一顿亦或是赶出府侯府,那太过便宜她。
亲手将她推入一个吃人的深宅才是惩罚。
她怎会原谅一个背叛她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