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再借三千万两

作品:《渣夫疼寡嫂?我改嫁世子夺诰命

    他的语气少了几分戾气。


    “娘子,你的身子日渐痊愈,我陪你去街巷走走可好?”


    他反复不定的情绪让姜姒宁有些厌烦,方才对她说重话,这会儿心情转好又哄着她。


    不用猜也便知,又是对她有所图。


    “爹爹允公子出房了?”


    宋子恒点头应是。


    姜姒宁心中长长捋出一口气,以此安抚那颗烦闷的心。


    她实在不想这般快便同他接触。


    “公子可要去瞧瞧柳姨娘?她那日被带回柳府,至今未归,恐怕是受了娘家的刁难。”


    宋子恒的脸色沉了下来,“那是她的家事,我不好掺和。”


    是不好掺和还是不想掺和,姜姒宁心中再清楚不过。


    他只看到到手的利益飞了,看不到柳清沅为他花费的心思。


    但她不会可怜柳清沅,他们两败俱伤才好。


    远处一抹青绿的身影缓缓靠近,姜姒宁提着调:


    “柳姨娘也是因着想为公子分忧才被娘家刁难,公子当真不去瞧瞧?”


    宋子恒正要说话,却也能感受得到身后愈来愈近的脚步,他整理好心绪,回眸看向朝他走来之人。


    “沅儿,你怎的今日回来了?也不命人知会我一声,我去柳府接你回家来,他们可有为难你?”


    柳清沅方才悬着的一颗心彻底放了下来,她还以为宋子恒真的把她给忘了。


    “爹爹和兄长只是对我小小训诫,此次是沅儿不懂事,连累了夫君,还叫旁人指点。”


    她依偎着宋子恒,在柳府她每日都要受罚,那样的日子她当真觉着委屈,可一想到还有如此疼爱她的夫君,她便觉着咬咬牙便过去了。


    “无碍,你平安无事便好。”


    他还是像往常那般哄着她,不过片刻的功夫,柳清沅便被哄得服服帖帖。


    二人亲昵后,才想起一旁还有人,宋子恒携柳清沅来到姜姒宁跟前,一手搂着柳清沅的腰肢,又将一手向姜姒宁伸去,示意她也过来。


    姜姒宁退后一步,“不打扰公子和嫂嫂的兴致了。”


    宋子恒眉头紧皱,被驳了面子,心中有些不爽。


    但让他更烦闷的还属姜姒宁的疏离。


    从前只要他一招手,她便乖乖贴向他,可现在任他说什么她总要和他唱反调。


    哪怕使小性子也该有个分寸。


    “娘子,你既是我房中的正妻,便该有正妻的气度,而非怀有善妒之心。”


    姜姒宁淡然道:“公子说得有理,我善妒他人,忤逆公子,何不同我去皇上跟前求皇上下旨和离?如此也了了你同嫂嫂厮守的心愿。”


    宋子恒心中再也抑制不住,他不想从姜姒宁口中听到这两个字。


    她和他相知十余年,和离二字就这么轻易说了出来?


    他又想到姜姒宁身边的男子,眼底的情绪越发失控。


    “你若是闹脾气也便算了,我能容忍你。可你为何一次又一次要从我身边离开?姜姒宁,玩故擒欲纵也要有个分寸!”


    柳清沅第一次瞧见宋子恒如此失控,心中翻涌一股酸楚。


    他对姜姒宁这般态度,她应当是欣喜的,可他越是这样,便只能说明他在意她。


    姜姒宁一字一句,毫无心绪地道:“公子,我从未在意你和嫂嫂的情意。”


    上一世,她也是这般朝他质问,但他就那么静静看着她,他越是冷静,便显得她是个疯子。


    那时她不知为何他就这么绝情,但如今她明白了,是不在意,是心里根本不爱。


    她不爱他,亦如当初,他不在意她。


    “从未在意?”宋子恒强牵起她的手,再次质问。


    姜姒宁抬起眼,“是。”


    一股怒气在宋子恒心中翻涌,他不知为何他如此动怒,但姜姒宁越是这样,他就越难以自控。


    “夫君,前些日子我在府中受了伤,还未得痊愈,夫君可曾在意?”


    柳清沅试图将他的理智拉回,纵使她不愿承认,但此刻自己若不主动,他对姜姒宁只怕要有执念。


    宋子恒这才意识到他忽略了身旁的柳清沅,将忙整理好心绪来她身旁,“是我疏忽了,我日日念着沅儿。”


    他明明也来了,但柳清沅未从他眼中看到爱意。


    他真的爱自己吗?


    姜姒宁趁机带着春桃回了院子。


    “夫人,方才二公子的情绪为何那般激动?我怎么瞧着,是夫人不搭理他,他便如此呢?”


    “无需管这些,平日躲着些便好。”


    月上梢头,姜姒宁梳洗过,今日换上一身淡粉色软绸衫,执笔在月下续写上次从典籍库房里得到的那本兵法,其中几处残缺,她心中有想,想着执笔记下。


    春桃在门外小声:“夫人,柳姨娘来了。”


    姜姒宁笔尖一顿,倏尔继续写,思绪灵感难得,她不想因此错过。


    待她洋洋洒洒写下几页后,才将门外等候多时的柳清沅唤了进来。


    春桃拿了床薄被盖在她身,她侧躺于软榻上,并未起身招待。


    “你心中甚是欢喜吧?”


    未作寒暄,未做问候,柳清沅压着心绪直言。


    “欢喜什么?”


    柳清沅强压不甘,“夫君为你动了心。”


    姜姒宁微怔,这对她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你来便是同我说这些?”


    柳清沅转过目光,“当然不是。”


    忽而,她的态度又变得冷然,对她质问:“姜姒宁,我借外债这件事,其实是你设下的圈套吧?”


    这话的确让姜姒宁始料不及,但她也猜到,是柳峰察觉到了。


    商户一向心思缜密,能洞察人心,他知晓柳清沅不会这么反常去借银钱,背后定是有人教唆。


    只是柳清沅暴露得太快。


    “嫂嫂说的什么,我听不懂。”姜姒宁疑惑问道。


    自以为参透了一切的柳清沅还在得意她被自己看穿,转而便把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她说得头头是道,但所说的话全凭柳峰给她的提点。


    “你到底安的什么心?竟这般歹毒,我原以为你不争不抢,没想到藏得这么深。”


    姜姒宁撩拨着被风吹起的细发,兵不血刃,藏行匿迹,太快暴露自己只会被别人操控于无形。


    “嫂嫂多虑,我只是想为你分忧,你瞧,你虽借了外债,但确实也是解了你的燃眉之急,还替柳家分了忧。


    或许你的亲族觉着你势单力薄,便把你给放置边缘,可若是嫂嫂彻底解了亲族的难,他们还会如此轻视你吗?”


    她知道柳清沅一度想向柳家证明自己,嫁到侯府也是她自请献身。


    柳清沅思索着她的话,但柳峰给她的告诫响在耳畔:’莫要轻信姜姒宁’。


    “我这次不会信你了,你休要使诈。”


    柳清沅不为所动,姜姒宁也不恼。


    “若我是嫂嫂,我会再借三千万两,平了旧账,也能得以喘息。”


    话落,她又道:“嫂嫂莫要在意,我不过说着玩。”


    柳清沅冷着脸,她这次不会再让姜姒宁使了绊子。


    她今夜是来拆穿她的伪装,但脑海中却有一个想法正悄悄浮现。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春桃不解问道:“柳姨娘瞧着好像有些纠结,不知她在想什么。”


    姜姒宁唇角微弯,“栽一颗苗的最好时机是在十年前,其次是现在。”


    想法一旦萌芽,便会发了疯地滋长。


    三千万两,足以拖垮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