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上门讨要银钱
作品:《渣夫疼寡嫂?我改嫁世子夺诰命》 柳清沅捂着脸,眼里闪烁着泪滴,但她哪里敢再说什么。
柳文聿气归气,但眼下最重要的便是如何能将损失降到最小。
看着柳清沅捂着脸的样子,他心中没有半分心疼,只是冷冷道:“你拿那些银子去做了什么?”
“我……”
她根本不敢说,一半都花在了宋子恒身上。
“若你说出来,我们还能想想应对的计策,可你若是不说,柳家遭灭顶之灾,你以为宋子恒还会如往常那样疼你宠你?”
这话戳到了柳清沅的心尖上,她最在意的便是宋子恒。
“我……我的确给夫君花了些,但我也是为柳家着想,若夫君坐上世子之位,那我们柳家岂不是也能……”
“天真。”
柳文聿不耐烦地接话。
柳清沅硬着头皮继续道:“大哥,我也是为了我们柳家。”
“为了柳家?你本是正妻,哪怕侯府大公子殁了,你也是正妻,日后行的是侯府中馈大权,可你偏偏要自降身价嫁给宋子恒做妾,无权无势,还叫人贬低,这就是你所说的为了柳家?”
柳清沅被堵得说不出来话。
“夫君他真心待我好,我们既是夫妻,便会携手共渡难关。”
柳文聿恨铁不成钢,眼中对宋子恒的嫌弃无以言表。
他当时便反对他们的婚事,无奈她以死相逼,眼下竟成了他们柳家的一根刺。
“他若真的珍视你,便不会让你去借换银子,堂堂九尺男儿,没有半分担当,算什么待你好?”
柳清沅羞红了脸,她为宋子恒辩解道:“大哥你不懂我们的感情,夫君他是一个极好的人。”
“你只是一个妾!哪里是他的妻?”
这一回,柳文聿也来了脾气,柳家三代从商,个个精明,怎的柳清沅就如此蠢笨无知。
“他说会抬我为平妻。”柳清沅的声音有些哽咽。
“罢了,我不同你说这些。你同我说清楚,你所借的这些银子的去处,一五一十,一笔一笔给我算清楚。”
他已经不想再和柳清沅讲道理,那是对牛弹琴。
他现下只想收回一些银钱,助柳家渡过难关。
“除去给夫君拿去打点仕途的,我将银子拿去招待……姜姒宁的家人,还将银子给了苏福公公,以此作为百花宴的筹码。”
这话给了柳文聿当头一棒,他见过许多难缠的商人,也见过偷奸耍滑的小贩,还从未有一个让他有想杀人的冲动。
“柳清沅!你当真是无法无天!那时父亲便托人告诉你,柳家出了事不用筹备百花宴,你竟然一字未听进去。
甚至拿着银子去招待你夫君正妻的家人!那是人家的娘家,同你有何干系?我从前怎么不知道,你竟如此大方?”
柳文聿又是一个雷霆大怒,他血淋淋地指出了事实,让柳清沅打了一个寒颤。
“大哥,我有我自己的打算。”她极力解释。
“打算?我瞧你是被猪油蒙了心!我柳家上辈子莫不是造了孽,竟然生出你这般败家的种!”
柳清沅再也没忍住,低声哭了出来,这些话像是千万根针,一根一根插在她身上。
她当真有什么差劲吗?
可她这也是为了柳家好。
“你莫要给我哭哭啼啼,你告诉我,手里还有多少银钱?”
柳清沅哭着道:“还有现银三十万两。”
柳文聿一把抓起她的手朝着侯府走去,“你把剩余的银钱给我,其余的我去侯府讨要回来。”
听他说要去侯府讨要银子,柳清沅瞬间慌了神。
“大哥,你不能去!若你去了,我的面子何在?柳府的面子何在?”
到时一定会叫姜姒宁看了笑话,也让宋子恒对她失望。
柳文聿眼下根本听不进去,柳家的形势已是火烧眉毛,他哪里还顾得上脸面和自尊。
他今日这张脸便是豁出去了!
距离侯府越来越近,柳清沅的心被提了起来,哭着求他道:“大哥,我们一定还有其他法子,变卖珠宝首饰,房屋地契,这些都能来换些银钱不是吗?”
柳文聿冷声吼道:“你可知柳家已经把大半的珠宝首饰变卖,良田商铺所剩无多?”
柳清沅愣住,“怎么会?爹爹那么多的的银钱,怎会说没就没?”
“若不是有人写密信告发爹爹,柳家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柳文聿的眸子越发阴冷,他至今无法查到究竟谁写了密信,若是让他知道,他定把那人碎尸万段!
柳清沅知道,这下柳家真是陷入了绝境,可……
她真的不想在侯府,在姜姒宁面前丢这个脸。
她极力挣扎着,脸上满是绝望,但柳文聿已经铁了心要豁出去,她没有任何的办法。
柳文聿扯着柳清沅进了侯府,春桃便小跑着回了清芷院,把这个消息同姜姒宁说。
姜姒宁侧躺在榻上,心中早已有了盘算。
这个柳文聿不好对付。
他自小跟在柳峰身边,深得柳峰的真传,在做生意上,他当属天赋极佳。
能让他如此兴师动众,甚至豁出了脸面来侯府,想必柳家的形势已经迫在眉睫了。
“走,去瞧瞧。”姜姒宁起身,接过春桃递来的披风。
二人到了大堂,堂中众人围坐,听着柳文聿的控诉。
姜姒宁赶到时,柳文聿已经将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居于上首的赵氏和宋习冷着脸,他们没想到今日柳清沅给侯府的花销竟是借来的。
坐于客位上的凌氏脸上更是挂不住,这些日子他们去遍了京城所有地方,买了许多珠宝首饰,甚至柳清沅还为他们包了一个酒楼。
山珍海味,稀世珍宝她原以为都是柳清沅慷慨大方,没想到竟然是借的银钱。
听着柳文聿的话,她的脸上烧得越发滚烫。
“侯爷,老夫人,我本不想掺和此事,也不想因着这些事让柳家和侯府闹得不愉快,更不想因此寒了将军府的人心。
可柳家如今已经自顾不暇,实在无力再拿多余的银子出来,所以柳某今日也顾不得这张老脸,还请侯府和将军府把这些日子的银钱归还。”
柳清沅羞愧得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看众人,脸上烧得火热。
她从未这般丢脸。
周围议论之声此起彼伏,无不议柳清沅这事,谈论她的为人。
可要属心绪波动最大的,莫过于宋子恒。
他就落座在柳清沅身后,她跪下低着头的模样,让他心里烦闷得紧。
“柳大公子,这事我们并不知情,也不是我们让柳氏去借银钱,但眼下却要让我们把银子拿出来,莫不是有些不合时宜?”
赵氏强颜欢笑,她没想到柳清沅竟然把事办成这样,当真是让侯府丢尽了脸面。
“老夫人,沅儿平日里是娇纵了些,吃穿用度也比旁人奢靡,但她性子单纯善良,哪里会主动接下招待将军府的贵客呢?招待贵客的,不应该是侯府?怎的会落在一个外姓妾室身上?”
柳文聿心里门清,柳清沅是会耍些心思,不过和深宅内院的人比起来,她的城府不及旁人。
这事怎么瞧都有蹊跷。
赵氏眼眸泛起凉意,“你的意思,是我逼她了?”
柳文聿拱手,“不敢揣摩老夫人的心思,只是让沅儿来招待正妻的家人,实在说不过去。”
这些话头,凌氏听得如坐针毡,心中又对姜姒宁多了些责备。
若不是她不招待自己的娘家,却把他们给推了出去,让他们丢尽了脸。
姜姒宁不动声色在角落里看着这场闹剧,柳文聿上门要银子是她未料到的,不过眼下,她知道了柳家的局势,以及柳清沅究竟借了多少银钱。
“沅儿,你自己说,是我们逼你?还是你自己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