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想同你生个孩儿

作品:《渣夫疼寡嫂?我改嫁世子夺诰命

    宋习斜睨一眼,柳清沅惊慌失措地瘫倒在地。


    “这事,就连你也知晓?”


    宋习的质问,柳清沅不敢回答。


    “我……我……”


    一盏茶重重摔在桌上。


    “说!到底还有多少人知晓此事?你们还把我放在眼里吗?”


    目光聚集到事不关己的姜姒宁脸上,宋习的脸色越发黑沉。


    “这件事,儿媳的确知晓。但儿媳劝了又劝,无人听得儿媳的话。”


    姜姒宁不紧不慢跪在地上,脸上也没有太多心绪,平静如水。


    宋习的脸色难得缓了些。


    柳清沅却指着姜姒宁大骂道:“姜姒宁,明明是你!是你撺掇夫君去给李大人送礼!”


    宋子恒应声看过去,思量着柳清沅的话。


    “嫂嫂,我可从未让夫君前去送礼,你有意买下那幅秋水图时,我可有劝过你,五十万两不是什么小数目,让你三思而后行?”


    “我……”回忆着姜姒宁的话,柳清沅竟说不出话来。


    “你和夫君前往送礼时,我可有劝过莫要意气用事?这些话,我可都说过?”


    柳清沅喉咙攒动,想说的话堵在心口,怎么也发不出声来。


    “小辈不懂事,连你也不懂?”


    宋习转眸看向一旁的赵氏,沉沉呼出一口气,心头闪过一抹后悔。


    若他的发妻还在,若宋尧还在,侯府怎么也轮不到今日这个局面。


    百年家业,这沉甸甸的重量,他竟有些托不住。


    赵氏湿了眼眶。


    “侯爷,妾哪懂这些?妾一心为侯府一心为您,妾真的不知道。”


    她的眼泪,宋习看得心烦,愤恨甩袖背过身子。


    “如今说这些还有何用?爵位被削,又被撤了官职,我看他怎么办!”


    赵氏连忙走到宋子恒身边,“恒儿,你快去听你父亲道歉。”


    宋子恒低着头一言不发,赵氏推了推他,心里又急又气,“快去啊!你父亲还在气头上,这件事或许还有转机。”


    宋子恒低着头跪在宋习跟前,“父亲,孩儿知道错了,是孩儿一时鬼迷心窍,妄想一步登天,孩儿大错特错!请父亲责罚!”


    这话宋习实在不想听,闭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就算我原谅你,皇上呢?”


    这话让宋子恒心里彻底绝望。


    “宋家迟早毁在你们手里!”


    宋习的话,众人不敢反驳,饶是平日里端着架子的赵氏也只得低着头挨训。


    他看向一旁处事不惊的姜姒宁,眸光变了变。


    “日后你再不得提平妻之事!”


    柳清沅抬起眸光,眼中满是错愕,可眼下宋习还在气头上,想问的话生生吞到了肚子里。


    姜姒宁亦是觉着宋习的决定让人出乎意料。


    待众人走后,宋习将赵氏母子留了下来。


    宋子恒跪在地上,心中只有心虚可言。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装得什么心思!”


    “孩儿惶恐。”


    “柳家祖上三代从商,家中腰缠万贯,你贪的是她的财。姜家母族远在边境,但乃将门出身,你贪的是她的势。”


    宋习的话字字句句砸在他的心里,像是被人撕下了伪装,让他脸上烧得火热。


    “孩儿没有这种心思。”


    宋习撇了他一眼,知子莫若父,他怎会不清楚他的为人?


    往年他只当他年少无知,总有顿悟的时候,如今看来,是他看错了人。


    “你若能有你大哥的半分,侯府便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非我逼你,是你自己给自己使了绊子。”


    这话拨动了他心中最痛的那根弦,在所有人眼里,他事事不如宋尧。


    宋子恒良久没有说话,眼底泛着猩红,他想辩解,但宋习对他已然失望。


    “到如今,你可知谁才是你的良人?”


    宋习方才瞧见姜姒宁的反应,是个聪明伶俐的。


    但愿宋子恒能懂他的话。


    “孩儿明白。”


    柳清沅和姜姒宁,她都要。


    离开大堂后,赵氏连忙跟了上来。


    “恒儿,莫要和你父亲意气用事,平妻一事,莫要再提了。”


    赵氏怕他再生事端,端着耐心同他说着。


    但宋子恒失魂落魄的模样,她看得心疼。


    “纵使姜姒宁是个不听话的,但她好歹是镇国将军之女,这个名头比柳家那商贾之家来得体面。”


    赵氏的话,他一字未进,脑海中盘旋着宋习将他和宋尧对比的话,如利剑一次次戳向他。


    “我明白了。”他敷衍着答。


    赵氏也不再难为他,出了这样的事,论谁心中都不好过。


    宋子恒站在原地良久,从文不行,若他从武呢?


    姜姒宁乃是将门世家,颇有威望,若他能再借一道力……


    在朝中,就属太子的势力最为强盛,如若他加入太子的阵营呢?


    姜姒宁和太后的关系甚好,而太子乃是皇长子,同太后的关系更为密切。


    或许,他还有机会。


    ……


    清芷院。


    姜姒宁侧卧美人榻,眉眼间晕染几许惬意。


    “夫人,今日可谓大快人心,我方才瞧见二公子的样子,当真像极了一只落水的小狗呢。”


    春桃手里剥着葡萄,嘴里绘声绘色同姜姒宁说着方才的场面。


    姜姒宁轻笑:“叫旁人听得你这话,定要打你三十大板。”


    “我说的是实话,夫人会护我的。”


    这话春桃原来还不敢说,去守孝前,姜姒宁从来不让她说这些话,时时刻刻护着二公子的名声。


    饶是她有时为她打抱不平,她也只叫她忍着。


    她虽然只是樵夫的女儿,但爹爹同她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莫要受了委屈。


    但她来到这府中跟了二夫人五年,却处处见她受委屈。


    她不说,她也便和她受着。


    可眼下,二夫人已经全然不一样了。


    “春桃,可有爹爹的消息?”


    听罢,春桃擦了擦手。


    “我险些忘了,今日将军府来信,我这就去给夫人拿。”


    春桃取回信放在她手心,一共两封,姜姒宁细细翻阅。


    但目光所触,眸光却渐渐黯淡下来。


    直至最后一封,她默默将信放回了桌上不再言语。


    “夫人?”春桃小心翼翼唤了一声。


    姜姒宁抬起眸,眼尾有些红,但很快,那抹忧伤便一扫而过。


    来信,一封为将军府前程,一封劝她莫要和离。


    “没了期望也好,省得乱人心神。”


    她将信折好放在蜡烛上,任由烛火燃起,直至消散。


    她自三岁便放在京城教养长大,说边疆险峻,为得她安稳。


    但她的兄弟姊妹都跟在父亲身边教养,只有她被抛在这举目无亲的地方。


    从前她不信,现在她信了。


    从一开始,她不过是被送进侯府的童养媳。


    她只是将军府的一颗棋子。


    细想来,上一世她遇难曾向母族求救却杳无音讯,原来那时他们便把她弃了。


    只因她是将军府嫡女吗?


    当真可笑。


    姜姒宁收回思绪,心中仅存的期望随着被点燃的信纸消散。


    这婚约,她要靠自己解了。


    “夫人,二公子来了。”


    门外丫鬟前来通传,姜姒宁将忙收拾好心绪。


    “夫人,我这就去准备。”


    春桃连忙退了出去,谁都没想到宋子恒今日还有闲心来这。


    姜姒宁点头示意,她便头也不回离去。


    才到门口,便撞见宋子恒走了进来,身上还带了些酒气。


    她犹豫不得,连忙退出去找迷香。


    “娘子,我想清楚了。”


    姜姒宁不解抬眸,“公子想清楚什么?”


    “娘子知书达礼,聪明伶俐,是能掌大权之人,待日后我成了世子,我便将侯府大权交由你手里。”


    他说得含糊不清带着醉意。


    姜姒宁退后一步,淡漠打断:“公子,侯府已经没了爵位,你不可能成为世子。”


    这话如一盆冷水狠狠浇了下来,宋子恒的心被戳了一下。


    “那便不谈这些,娘子,我想同你生个孩儿……”


    他想把姜姒宁牢牢拴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