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不能跪

作品:《在少歌当皇帝被直播了

    【


    天幕之上


    天启城外,董祝的怒喝刚落,空气里的张力像拉满的弓弦,每一根弦都绷到了极致,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断。


    浊心骑在马上,枯瘦的手死死攥着那道明黄卷轴,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像是要把那卷轴嵌进骨血里。


    他抬起头,那张苍老的脸上满是决绝,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


    “老奴踏出皇陵,只为重塑朝纲,拨乱反正!”


    “放肆!”


    董祝指着他的手指都在颤抖,白须根根竖起,怒喝声如惊雷炸响:


    “你一个阉竖,也配谈朝纲?!”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当今天子圣明,天下归心,轮得到你在此狂吠?!”


    浊心缓缓摇头。


    那动作很慢,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的目光扫过龙辇,扫过那道玄色身影,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刺骨的嘲讽,满是压抑了太久的怨毒:


    “董太师刚没听见?”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像刀子划过铁板:


    “这暴君亲口承认,为一己之私亡人一族、杀百万生民——”


    他一字一句,像是在宣判什么:


    “这也配叫仁君?”


    他忽然举起手中的卷轴!


    明黄的绸缎在风中猎猎作响,上面的金龙纹路被日光一照,仿佛活了过来,张牙舞爪地扑向所有人。


    那卷轴在他手中高高扬起,像是举着一面旗帜,举着最后的希望。


    “有龙封卷轴在此——”


    他的声音嘶哑却高亢,带着一种神圣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太安帝陛下亲笔所书!”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扫过那些惊骇的脸,扫过那些动摇的眼:


    “见卷轴如见陛下——”


    他一字一句,像是在向天地宣告:


    “尔等……还不跪拜?”


    那声音掷地有声,带着太安帝遗诏的威严,震得在场众人一阵骚动。


    老臣们面面相觑,膝盖已下意识弯了半截,眼看就要跪倒——


    “大胆浊心!”


    董祝猛地爆喝!


    那声音像炸雷般滚过全场,震得那些弯了膝盖的人浑身一颤,硬生生又站直了。


    董祝指着浊心,白须颤动,怒目圆睁:


    “拿着一封真假难辨的卷轴,就想让我等俯首?!”


    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你这阉竖,竟敢祸乱朝纲,为了一己私欲搅得天下不宁——罪该万死!”


    他身后的公卿大臣被这话一激,顿时挺直腰板,再不敢有半分动摇。


    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射向浊心,带着凛然怒意,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


    双方剑拔弩张之际——


    “天启公卿不认——”


    一声怒喝骤然炸响!


    叶啸鹰猛地振臂,那声音如雷贯耳,震得四野都在颤抖:


    “我琅琊军认!”


    他一字一句,像是在下军令:


    “拜!”


    话音刚落,数千琅琊军“唰”地就要屈膝——


    “不能拜!”


    一道身影豁然纵身跃起!


    雷无桀如一道红色闪电,落在两军阵前,双手张开,死死挡在那些即将跪倒的将士面前。他声嘶力竭地吼道,那声音都劈了:


    “琅琊军的战士们——不能拜!”


    萧凌尘冷冷看向他,那目光里带着几分不解:


    “小兄弟,我记得你是雷家堡的人。”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像是在划清界限:


    “但今日之事,轮不到你们插手。”


    雷无桀猛地挺直腰板。


    他深吸一口气,那胸膛剧烈起伏,像是在平复什么。然后,他开口了。那声音如雷贯耳,震得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昔日北离八柱国之一、柱国大将军——”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琅琊军银衣军侯——”


    他一字一句,像是在宣告一个永远不会忘记的名字:


    “雷梦杀之子——雷无桀在此!”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琅琊军将士,扫过那些曾经与他父亲并肩作战的人,声音愈发洪亮:


    “请各位将士三思!”


    琅琊军顿时骚动起来。


    握枪的手齐齐一顿,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复杂。


    “你这小子!”


    瑾言怒视着雷无桀,那张脸上满是惊怒:


    “我们在为你父亲报仇,你为何阻拦?!”


    雷无桀猛地转过头,盯着他。那双眼睛里,燃着火。


    “我父亲——”


    他一字一句,像是要把这些话刻进每个人心里:


    “为北离百姓战死沙场,忠魂昭日月,岂容尔等乱国贼子玷污!”


    他指着琅琊军,双目赤红,那目光里满是痛心,满是愤怒,满是说不清的复杂:


    “昔日琅琊军为国捐躯者不计其数,何等英烈!”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恳求:


    “如今若为一纸卷轴就要毁了天下太平——”


    他一字一句,像是在下一个谁也无法反驳的定论:


    “这样的琅琊军,我不认!”


    话音落地,琅琊军阵中响起一片兵器碰撞声。


    不少人眼神动摇,握着兵器的手都在抖。他们面面相觑,显然被说中了心坎,戳中了那根最敏感的神经。


    瑾言见此情景,又惊又慌。他指着雷无桀,声音都变了调:


    “你刚才也听到这暴君所言!他为以一己之私,屠戮异族!”


    他顿了顿,咬牙切齿:


    “你如何要拥戴这样的暴君?!”


    雷无桀猛地转向他。


    那双眼睛里,有火在烧。


    “皇帝陛下此举——”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像是在承认一个无法否认的事实:


    “自然大为不妥。”


    他深吸一口气,那胸膛剧烈起伏,像是在平复什么。然后,他开口了。


    那声音不再愤怒,不再激昂,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压在人心头的东西:


    “但我雷无桀虽然读书不多,也曾听过一句话——”


    他一字一句,像是在念一句古训: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低沉:


    “敌之仇寇,我之英雄。”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些琅琊军将士,扫过那些曾经与他父亲并肩作战的人:


    “至少自皇帝陛下登基以来——”


    他一字一句,像是在数一件件不容抹杀的事实:


    “一统天下,开蒙学,兴科举,修商道。”


    “耕者有其田,老有所养,少有所教。”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太平盛世,就在眼前!”


    他指着瑾言,指着浊心,指着那些手握卷轴的人,声音如惊雷炸响:


    “但尔等却为了自己心中之野望,妄图挑起天下动荡!”


    他一字一句,像是在预言一个可怕的未来:


    “若陛下死,南诀复起,诸王纷争,百姓民不聊生——”


    他顿了顿,那目光里满是痛心,满是恐惧,满是不愿看到那一天的绝望:


    “那岂不是又要回到十数年前——”


    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南北割据,诸侯混战,父杀父,子杀子!”


    “骨儿遍地,寡落遍野的局面!”


    最后一句话,他猛地转向琅琊军的众将士。


    那双眼睛,赤红如火,却透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灼热。


    他一字一句,像是在问每一个人的良心:


    “这——难道是琅琊军弟兄们想要的吗?”


    】


    ······


    “我儿子出息了~呜呜呜”


    “是啊,天下没有皇帝陛下,如何能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