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请问陛下一个问题
作品:《在少歌当皇帝被直播了》 【天幕之上
天启城外,旌旗蔽日,百官云集。
萧瑟负手而立,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望着远方。
雷无桀站在他身侧,踮着脚东张西望,脖子都快伸成了鹅,那双眼睛里满是期待,亮得晃眼。
“别看了,再看脖子要断了。”司空千落扫了他一眼,忍不住嗤笑一声。
她抬眼望向前方那片黑压压的人群——文武百官按品级列队,朝服鲜亮,冠冕齐整,放眼望去,整个天启城的官员全在这儿了。
“天启城的文武百官全在这儿了,”她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要是这会儿来波敌人包围,直接能把朝廷一锅端了。”
雷无桀吓得一激灵,连忙摆手,那动作快得像在赶苍蝇:
“千落师姐可别瞎说!陛下回来了!就凭他身边的精锐,真有敌人来,也能反杀!”
司空千落撇撇嘴,那笑意里带着几分打趣:
“你对他倒是信心爆棚。”
雷无桀正要反驳,忽然——
远处传来闷雷般的声响。
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震得地面都在微微发颤。
所有人瞬间收声,慌忙整理衣冠,有人的手都在抖。
尘土飞扬中,大队人马踏地而来。
龙辇缓缓行近,羽盖遮天,旌旗如林,那气势如山岳压顶,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以董太师为首,文武百官“唰”地躬身跪地,动作整齐划一,衣袍擦地的声音汇成一片。
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声音炸开,震得四野都在回荡:
“恭迎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声音一浪高过一浪,久久不息。
龙辇内传来一个声音。
那声音清脆,却带着一股透骨的寒意,像腊月里的冰碴子,不高,却压过了所有喧嚣:
“众卿平身。”
萧瑟微微抬头。
他的目光落在那扇缓缓打开的龙辇车门上。
门开的刹那,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里面坐着个少年。
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龙章凤目,俊美得晃眼。
那张脸白皙如玉,眉眼如画,可没人敢多看——只因那浑身的帝王气,像无形的威压,沉甸甸地压下来,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只是一眼,就能看到他身后那庞大的帝国,厚重得能压垮山河。
萧瑟在心里暗叹:这就是皇帝……果然不凡。
皇帝的目光扫过跪在最前方的董祝,淡淡开口。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
“朕出巡几日,劳烦老太师监国,辛苦了。”
董祝连忙躬身拱手,语气恭敬得挑不出半分差错:
“臣深受国恩,为陛下分忧,乃是本分,岂敢言辛苦?”
他顿了顿,继续道,声音愈发恳切:“陛下平安归来,才是国家之幸。请陛下移驾回宫,以安天下人心。”
话音落下,众人皆翘首以盼,目光灼灼望向皇帝,盼着他一声令下,启驾回宫。
谁知——
皇帝甩了甩衣袖。
他的视线陡然转向西南,语气带了几分冷冽,像刀刃划过冰面:
“不急。”
众人一愣。
皇帝望着那个方向,一字一句,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有人可不想让朕这么快进天启城。”
他顿了顿,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且等一等。”
话音刚落——
站在一旁的赤王,脸色“唰”地变得惨白。
那白不是普通的白,是那种血一瞬间被抽干的惨白,白得像张纸。他的双手不自觉攥紧了袍角,指节都攥得泛出青白。
雷无桀凑近萧瑟,压低声音急问,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萧瑟,陛下这话什么意思?那赤王怎么吓成这样?”
萧瑟没有看他。
他只是顺着皇帝的目光望向西南,眉头微微蹙起,缓缓吐出几个字:
“琅琊军来了。”
“什么?!”
雷无桀惊得失声,脸色骤变。
果然——
西南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纵马疾驰声,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烟尘滚滚中,数千琅琊军正疾驰而来!
为首的,正是萧凌尘与叶啸鹰!
董祝见状,脸色骤变,猛地大喊:
“护驾!”
众人瞬间反应过来。
那些跪伏在地的武将一跃而起,迅速列成队形,将皇帝紧紧护在中央。
刀剑出鞘的声音响成一片,寒光闪烁,照得人眼花。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萧瑟目光骤然一凝。
赤王身边的一名护卫,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混进了护驾的人群。
他穿着和其他护卫无二的甲胄,动作也看不出异常,正随着众人向皇帝身边靠拢——
可那身影,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异。
萧瑟眉头紧锁,死死盯着那人移动的轨迹,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他微微侧身,压低声音对身旁的雷无桀和司空千落道:
“盯住他。”
两人瞬间绷紧。
“有异动,立刻动手。”
雷无桀与司空千落对视一眼,不动声色地挪了挪脚步。
那动作极轻极缓,像是随意调整站位,可落脚的方位,恰好封死了那人所有可能突进的路线。
他们像两头蓄势待发的猎豹,肌肉微微绷紧,呼吸却压得极轻,只等对方露出破绽。
马蹄声越来越近。
烟尘中,萧凌尘与叶啸鹰带着琅琊军冲到阵前。
那些将士个个带伤,有的头上缠着染血的布条,有的手臂吊着简陋的夹板,可他们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溃败后的颓丧,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在燃烧。
叶啸鹰勒住缰绳,翻身下马。
他对着皇帝拱手,动作依旧沉稳有力,声音却带着几分沙哑,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陛下,多日不见。”
皇帝的眼神如冰,缓缓扫过他那一身狼狈——铁甲上的泥污,袖口的裂口,还有肩甲处那道触目惊心的刀痕。那目光冷厉如刀,像是要把他整个人剖开:
“金甲大将军落到这般田地——”
他顿了顿,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朕都快认不出了。”
叶啸鹰笑了。
那笑声里带着自嘲,带着苍凉,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
“这得谢陛下新提拔的韩信。”
他抬起头,望向皇帝,那目光里有复杂的情绪翻涌:
“原以为他只是个纸上谈兵的毛头小子,没想到兵法竟如此厉害。与他一战,才知我叶啸鹰——”
他一字一句,像是在下一个定论:
“不过是个平庸之辈。”
他顿了顿,继续道,声音愈发低沉:
“也让我见识了陛下的识人之能——敢对布衣登台拜将,还把天启城交给他。”
他看向皇帝,那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探究:
“他倒是没让人失望,一战破了我琅琊军。”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说不清的意味:
“陛下,此刻该很得意吧?”
皇帝没有接话。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叶啸鹰,看着那些带伤的琅琊军将士,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半晌,他才开口。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落入每个人耳中:
“既然知道无力回天——”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为何还要带着这些残部来?”
叶啸鹰没有说话。
他只是回头,望了望身后那些琅琊军将士。
那些将士个个带伤,甲胄残破,可他们依旧挺直腰杆站在那里,握着兵器的手青筋暴起,显然做好了死战的准备。
叶啸鹰回过头,看向皇帝。那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在燃烧:
“我来之前,已然与这些将士说了个分明。”
他一字一句,声音沙哑却坚定:
“我等也知道,这次来,是有死无生。”
他顿了顿,抬起头,直视着皇帝的眼睛:
“但我等来,就是想问陛下一个问题。”
皇帝挑了挑眉。
那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问问题?”
他顿了顿,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那笑意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冷意:
“这是个好理由。”
然后,他将目光转向一旁的萧凌尘。
那目光落在那个白衣少年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那琅琊王呢?”
他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你不浪迹江湖,做你的海上客,为何要来天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像是在问一个早就知道答案的问题:
“朕闻你不是想驾船遨游大海,肆意挥洒?”
他微微侧头,那目光里带着几分不解,几分审视:
“没想到也要卷入这天启城的是是非非。”
萧凌尘昂首而立。
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畏惧,只有一种沉淀了太久的坚定。
他抬起头,直视着皇帝的眼睛,一字一句,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臣也有一个问题——”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如火:
“想要求教陛下。”
】
······
“叶啸鹰究竟想问什么?”
“萧凌尘不会当众问出扶桑之事吧!”
“陛下若是承认了,天下动荡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