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皇陵布阵

作品:《在少歌当皇帝被直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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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幕之上


    皇陵大殿内,星辉如水银泻地,透过高窗洒落,将整座殿宇笼罩在一片清冷的银光之中。


    那道玄色身影立于殿心,周身仿佛也染上了这层冷光,衣袍上的暗金龙纹在星辉下隐隐流转,却衬得他整个人愈发沉凝如渊,深不可测。


    皇帝抬起头,目光落向前方悬空而立的身影。


    晓梦一身素白道袍,衣袂在无形的气流中猎猎翻飞,广袖飘摇,恍若谪仙。


    她手中长剑舞动,剑光如流虹飞转,一剑既出,剑气凝而不散,竟化作四季轮回——


    春桃初绽,夏荷亭亭,秋叶飘零,冬雪皑皑。四季之景在剑气中轮转不休,生生不息。


    剑势再变,日月星辰自她周身升起,悬于大殿半空,缓缓运转。


    日月经天,星辰列宿,仿佛一方微缩的天地乾坤,在她剑尖之下缓缓铺陈。


    最后,她长剑一振,四季与星辰轰然汇聚,凝成一尊巨大的真气之鼎!


    那鼎悬于皇陵上空,通体金光流转,隐隐有龙吟之声从中传出,低沉而悠远,震得整座大殿都在微微颤抖。


    剑光敛去。


    晓梦飘然落地,广袖垂落,收剑入鞘。她抬眼看向那道玄色身影,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


    “陛下。”


    皇帝缓缓抬起手。


    掌心之上,一滴殷红的血珠凭空浮现,凝而不散,在星辉下泛着妖异的光泽。


    他指尖轻弹。


    血珠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入那尊悬空的金鼎之中。


    刹那间——


    鼎身龙纹暴涨!


    金光冲天而起,照亮了整座大殿,也照亮了皇帝那张被岁月打磨得愈发深邃的脸。


    龙吟之声愈发嘹亮,震得殿顶灰尘簌簌而下,整座皇陵都在轻轻震颤,仿佛有什么沉睡了太久的东西,正在缓缓苏醒。


    晓梦衣袂一飘,落于皇帝身侧。她拱手行过道礼,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常人难以察觉的敬意:


    “大阵已成。待功成之日,便可与城内九曜大阵遥相呼应。”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皇帝:


    “陛下十年筹谋,终于要收网了。”


    皇帝没有说话。


    他只是负手而立,仰头望着那尊仍在缓缓旋转的金鼎。金光映在他眼底,却照不透那双眼眸深处的暗流。


    良久,他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缥缈,几分自嘲,像是在问晓梦,又像是在问自己:


    “晓梦。”


    晓梦垂眸:“臣在。”


    皇帝的目光依旧落在那尊鼎上,声音轻得像一片落进深潭的羽毛:


    “你说日后世人知晓我这番作为——”


    他顿了顿,唇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却不知是笑是叹:


    “会笑我,还是敬我?”


    晓梦抬起眼眸。


    那双眼睛平静无波,清澈如水,却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虚妄。


    她望着皇帝,望着这个站在权力之巅、却亲手将自己推上风口浪尖的男人,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世人评论,与陛下何干?”


    皇帝眉梢微动。


    晓梦继续道,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陛下何时在乎过这些?”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着皇帝的眼睛,一字一句:


    “您高卧九重,我等草芥,怎懂您的用心?”


    皇帝转头看向她。


    那张被星辉映得清冷的脸上,此刻浮现出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意里有几分玩味,几分欣赏,还有几分连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你天资纵绝,素来清冷,今日倒会说这些话。”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


    “是想安慰朕?”


    晓梦垂眸。


    她的声音依旧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臣只是实话实说。”


    她抬眼,目光穿过大殿的穹顶,仿佛看到了更高更远的地方:


    “陛下为全局,行常人不能行之事,舍常人不能舍之物。”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众生皆凡尘,如何敢置喙陛下之行为?”


    皇帝轻轻一笑,那笑意极淡,转瞬便隐没在唇角的弧度里。


    他没有再言语,只是负手而立,望着那尊仍在缓缓旋转的金鼎,目光深邃如渊。


    殿内重归寂静,唯有星辉无声流淌。


    与此同时,雪落山庄。


    厅堂里烛火明亮,萧瑟等人刚刚从琅琊王案的密档中抬起头来,那堆泛黄的纸页散落在桌上,像是刚刚揭开的一道旧伤疤。


    叶若依忽然脸色一变。


    她没有说话,只是匆匆起身,裙摆在门槛上一掠而过,转眼便消失在夜色中。


    众人面面相觑。


    萧瑟正要开口说什么,忽然——


    他身体微微一僵。


    一股炙热从体内深处涌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经脉中横冲直撞,想要破体而出。


    那热浪来得毫无征兆,灼得他眼前微微发晕,他抬手扶住桌沿,指尖却有些发颤。


    “萧瑟?”


    司空千落第一个察觉不对,她连忙起身,几步抢到他身边,伸手扶住他的手臂。


    那双手触到他时,能感觉到他袖下的肌肤微微发烫:


    “萧瑟,你怎么了?”


    雷无桀也腾地站起来,紧张地凑过去,目光在萧瑟脸上来回打量:


    “萧瑟?你别吓我啊!”


    萧瑟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那阵炽热来得快,去得也快,在他体内肆虐片刻后,便如同退潮般缓缓平息下去。


    他睁开眼,神色已经恢复如常,只是额角还残留着一层极细的薄汗。


    “不知。”他淡淡道,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只是这身体忽然炽热,似乎……”


    他顿了顿,微微摇头:“可能是有些劳累了。”


    雷无桀还想再问,却被司空千落一个眼神止住。


    三人重新坐定。


    司空千落的目光仍落在萧瑟身上,直到确认他面色如常、气息平稳,才缓缓放下心来。


    她收回目光,忽然想起什么,问道:


    “这叶姐姐怎么在我们讲完琅琊王案之后,便匆匆离去了?”


    萧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淡淡:


    “她应该是回将军府找叶大将军去了。”


    雷无桀一愣,挠着后脑勺:


    “找叶将军做什么?”


    萧瑟放下茶杯,抬眼看向他。那目光平静如水,却带着一种洞悉世事后的清明:


    “因为若依这一去,若是不能阻止叶啸鹰——”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恐怕叶啸鹰就会卷入接下来这天启城的动荡之中。”


    雷无桀更糊涂了,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可叶啸鹰是若依姑娘的父亲,若依姑娘是他唯一的女儿——他不是一直站在我们这边的吗?”


    萧瑟缓缓摇头。


    “叶啸鹰一直是琅琊王叔最忠实的属下。”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他并没有站在任何人一边。”


    雷无桀怔住了。


    萧瑟继续道,目光穿过窗棂,落在夜色中的某个方向:


    “他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他顿了顿,看向雷无桀,那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深意:


    “我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那就是为琅琊王叔洗清冤屈。”


    他一字一句,声音沉了下去:


    “但我们的选择,可能会不一样。”


    】


    ······


    “皇帝究竟在布什么阵!”


    “难道叶啸鹰真的被瑾言说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