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天启城先不回

作品:《在少歌当皇帝被直播了

    【天幕之上


    天启城朝堂乱成一锅粥。


    皇帝命卫青率大军出征后,竟没有回宫。


    一道圣旨从城外传来,轻飘飘落入满朝文武手中——陛下要去皇陵为大军祈福祭祖,归期不定;


    朝中一应事务,仍由太师董柱继续监国。


    至于那搅得满城风雨、数日间连杀数名大臣的刺客案?


    圣旨上只有轻飘飘一句:“交由大将军韩信全权围剿,便宜行事。”


    再无多言。


    消息传到雪落山庄时,萧瑟等人正围坐在厅中桌前,桌上茶水早已凉透,却没人有心思去添。


    雷无桀坐立不安,抓耳挠腮,那模样像是屁股底下有火在烧。


    他憋了半晌,终于忍不住一拍桌子,腾地站起来:


    “萧瑟!我等不了了!”


    他脸涨得通红,声音都在抖:“我要去赤王府找无心!”


    萧瑟抬起眼,看着他,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别冲动。”


    “冲动?!”


    雷无桀急了,指着门外,“他都失踪好几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万一、万一死在赤王府……”


    “不可能。”


    萧瑟打断他,声音不高,却笃定得让人无法反驳。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赤王府方向的天际线:


    “以无心的武功,同辈之中,难逢对手。”


    他顿了顿:“天下间,除了神游玄境那几个老怪物,谁能轻易拿下他?


    洛青阳还没到天启,赤王府就算苏昌河亲自出手——”


    他转过身,看着雷无桀的眼睛:


    “也留不住他。”


    雷无桀一愣,随即猛地反应过来:


    “那除非……”


    他眼睛瞪大,声音都变了调:“他自己不愿意逃?”


    萧瑟缓缓点头。


    “对。”


    他走回桌边,重新坐下,端起那杯凉透的茶,抿了一口:


    “除非他有不得不留下的理由。”


    雷无桀狠狠一拳捶在桌上,震得茶盏哐当作响:


    “那我们就只能在这干等着?!”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门帘掀开,一道白衣身影缓步走入。


    姬雪今日一身素白劲装,神色淡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雷无桀像是见了救星,蹭地一下蹦起来,几步窜到她面前:


    “姬雪姑娘!有无心的消息吗?”


    姬雪看了他一眼,微微摇头:


    “没有直接消息。”


    雷无桀脸上的光瞬间暗了一半。


    姬雪顿了顿,补了一句:“但或许有关。”


    雷无桀那半截光又亮了回来。


    他忙不迭转身,手忙脚乱地倒了杯茶,双手捧着递到姬雪面前,那殷勤劲儿活像店小二:


    “姑娘先喝水,慢慢说!不着急!”


    姬雪接过茶杯,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抽了抽,却没有说什么。


    她抿了口茶,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的纸笺,拍在桌上。


    “萧瑟让我查的——”


    她抬眸,看向萧瑟:


    “与赤王勾连的用毒高手,和医家大拿,都在这上面了。”


    雷无桀凑过去看了一眼,挠挠头,一脸困惑:


    “这都啥时候了,查这个干啥?”


    “笨!”


    一只手掌毫不客气地拍在他后脑勺上。


    司空长风收回手,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


    “萧瑟是想查——是谁帮赤王搞出那药人之术的!”


    雷无桀捂着后脑勺,不服气道:“不是苏昌河吗?”


    叶若依轻轻摇头,声音温和却笃定:


    “暗河大家长用毒虽强,可药人之术非同小可。


    那是以秘法改造人体、逆转经脉的邪术,没个几十年的钻研,根本炼不出来。”


    姬雪点了点头,指尖点着纸笺上的名单:


    “唐门七人,温家十三人,五毒门三人,六扇门四人……”


    她抬眸看向萧瑟:


    “零散门派也有几个。你自己看。”


    萧瑟接过纸笺,目光从一个个名字上掠过。


    那些名字背后,是一个个或显赫或隐秘的门派,是一个个或正或邪的医道高手。


    他的目光忽然停在了末尾。


    指尖轻轻点着一个名字,喃喃念出:


    “鬼医……夜鸦?”


    姬雪眉梢一挑,唇角微微扬起:


    “我就知道,你会先注意到他。”


    萧瑟眉头皱起:


    “他不是早该消失了吗?”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久远的传闻:


    “药王谷一门三杰——药王辛百草,神医扁素尘,还有这个鬼医夜鸦。”


    “他是三人中最年轻的,却也是最邪门的。


    因研究禁术、妄图以毒入道,被逐出师门。


    后来听说……是遭了秘术反噬,早已死了。”


    “百晓堂半年前,在天启城发现了他的踪迹。”


    姬雪的声音平淡,却像一块石头投入静水。


    萧瑟目光一凝:


    “这消息没报给陛下?”


    姬雪双手环胸,靠坐在椅背上,语气淡然:


    “我父亲自然知道轻重,第一时间便禀告了陛下。”


    她顿了顿:“只是陛下日理万机,这日夜要操劳国之大事,如何会在意一个小小的鬼医夜鸦?


    只说让我百晓堂若能查到确切消息,再行上报。”


    “之后这半年,”她摇了摇头,“鬼医夜鸦像是凭空消失了,再没有任何大的举动。”


    话音刚落——


    天幕之上,画面骤然一转。


    一间昏暗的密室。


    没有窗,只有墙壁上几盏摇曳的烛火,将四下照得明暗不定。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药味,混着某种说不清的腥甜。


    密室正中,是一张泛着寒气的冰床。


    床上,一道白色的身影静静地躺着,双手双脚被粗重的铁链锁住,锁链的另一端嵌入墙壁深处。


    那张脸苍白如纸,嘴角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是无心。


    他紧闭着眼,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忍受着什么难以言喻的痛苦。


    床边,立着一个身穿黑衣的女人。


    她披头散发,面色苍白得不似常人,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在昏暗的烛火下闪烁着病态的光芒。


    她举着一盏烛火,凑到无心脸旁,细细地打量着他的眉眼、他的骨骼、他的每一寸皮肤。


    越看,她眼中的光芒越盛。


    终于,她仰起头,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


    那笑声在密室里回荡,尖锐而癫狂,像是从一个疯子的喉咙里挤出来的。


    笑够了,她低下头,伸出手,缓缓抚摸着无心的脸颊。


    那动作很轻,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她喃喃自语,声音沙哑而痴迷:


    “好啊……好……”


    她的指尖从无心的眉骨滑到鼻梁,又滑到下颌,一寸一寸,像是在丈量着什么:


    “绝好的容器……”


    她俯下身,凑到无心耳边,那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


    “终于来了。”


    】


    ······


    “是啊!无心的武功不会逃不掉啊!”


    “无心究竟想做什么?”


    “是她!这女人就是夜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