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朕的大都护不是谁都能动的

作品:《在少歌当皇帝被直播了

    天幕之下,少白时空。


    雷梦杀等人听着光幕中传来的轰鸣与剑啸,神色皆凛。


    雷梦杀指着画面中那道灰黑气旋,声音发紧:“瑾宣竟是半步神游!连他师尊浊清大监……也早臻此境?”


    他倏然转头看向南宫春水:“师尊,此事……您早已知晓?”


    南宫春水颔首,指尖轻捻青瓷盏沿,语气淡如浮云:“自然知晓。若非如此,皇城那位太安帝……又怎会动念要除我?”


    雷梦杀眉峰深锁:“可天幕所言,是师尊您出手……打落了浊清的修为?究竟何事,竟让您动了这般念头?”


    “不奇怪。”


    南宫春水轻笑,眼中却无半分笑意,“那浊清野心太盛,事事皆欲染指。


    修为过高,在天启自称第一——可这‘第一’,反倒成了绊脚石。


    许多事,有他在……便不好办。”


    恰在此时,天幕之上战至白热。


    盖聂木剑如月,卫庄鲨齿似血,二人联手合击,剑光纵横交错。瑾宣灰黑气旋翻涌如怒海,竟以一敌二不落下风。


    百里东君看得咋舌:“这瑾宣练的什么邪功?面对鬼谷纵横联手……竟能抗衡至此?”


    南宫春水眉头微蹙,白须在夜风中轻颤:


    “虚怀功。此功霸道非常,天启城中那浊清如今也仅练至第九重。


    可这天幕上的瑾宣……竟已踏入第十重境。比他师尊……更进了一步。”


    “那盖聂与卫庄……”司空长风攥紧拳头,声音发紧,“能顶住么?”


    南宫春水凝望光幕,缓缓摇头:


    “不好说。这二人出手次数寥寥,他们真正的底牌……老道亦未看透。”


    话音未落——


    天幕之上异变陡生!


    瑾宣吞噬卫庄杀气反遭反噬,身形僵直刹那。


    盖聂木剑如春风化雨,一剑定住虚空,剑尖轻点丹田,竟将暴走真气尽数抚平。


    南宫春水眼中精光骤亮,既有激赏亦有凝重:


    “鬼谷纵横这师兄弟……武学同源而异路,一纵一横,本该相克。


    可他们竟能兼容并蓄,联手之时威力倍增……瑾宣输得不冤。他吞得下功力,却吞不下那股‘剑势’。”


    叶鼎之黑袍微动,声音沉如古钟:


    “如此看来,皇帝虽离天启,城中风云……却仍在他指掌之间。


    连半步神游这等存在,在他的棋局里……也不过是随时可弃的棋子。”


    司空长风仰望着光幕上千金台渐次亮起的灯火,眉头紧锁,声音里压着化不开的忧虑:


    “只盼萧瑟……莫要行差踏错。”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


    “莫要连累了我家千落。”


    【天幕之上


    光雨渐歇,芒砀山重归死寂。


    盖聂与卫庄踏过遍地狼藉,缓步走向倚树喘息的无心。


    无心强撑起身,对着二人深深一揖,血渍染红衣襟:


    “多谢盖聂先生、卫庄先生……救命之恩。”


    盖聂神色平淡,抬手虚扶:“叶将军不必多礼。


    你乃陛下亲封的北庭大都护、柱国大将军,天下无人有权擅杀——唯陛下谕令可决。


    擅戮朝廷大将,是谋逆重罪。”


    说罢,他单掌轻按无心后心,温润真气如涓流渡入,抚平经脉创伤。片刻后,见无心气息渐稳,盖聂收手道:


    “请叶将军随我二人……往大营面圣。”


    无心颔首,三人踏月而行,不多时便至城外禁军大营。


    甫入辕门,肃杀之气扑面而来。营中火把通明,甲士林立,兵戈映寒光,战马喷鼻息,整座军营如一张拉满的强弓,蓄势待发。无心眉头微蹙:


    “盖聂先生,北蛮南下虽是真,可天外天并未开启全部通道,其祸有限……何故大军严阵若此?”


    盖聂目视前方,语声无波:


    “做戏,当做全套。何况——”


    他顿了顿,一字字清晰如刻:


    “北蛮无意南下,我帝国……却有北上之心。”


    无心心头剧震。


    入得中军大帐,只见皇帝一袭素白常服,正负手立于巨幅舆图前。


    图上朱砂勾勒的,赫然是草原千里山河。


    帐侧,长平侯卫青按剑肃立,甲胄未卸,眉宇间战意凛然。


    “两位先生回来了。”


    皇帝闻声转身,目光落向无心,唇角微扬,“叶将军此番立下一功。


    看来你这北庭大都护的名号……很快便要名副其实了。”


    无心连忙躬身:“臣谢陛下庇护!若非两位先生及时赶到,臣已身首异处。”


    皇帝轻笑,笑意却未达眼底:


    “这天启城是朕的天启,这天下是朕的天下。


    叶将军乃朝廷重臣,生死赏罚自有君断,岂容一个家奴僭越?”


    他缓步走近,烛火在眸中跳动:


    “只是未料,赤王这过河拆桥的刀……落得如此急切。


    想来是见军报传至,知天外天已动,便想借你的人头激化教众怒火,乱我帝国后方。”


    “陛下明察秋毫!”


    无心朗声道,“臣麾下之人已整装待命,只待陛下令下,便可随长平侯北上,荡平北蛮!”


    皇帝微微颔首,笑意渐深:


    “若天下臣工皆如叶将军这般通透……朕便省心多了。”


    他转向卫青:“卫青,此番北上,非但要击退北蛮,更要打得他们——”


    语声陡然转厉:


    “十年之内,不敢南下牧马!”


    卫青单膝跪地,甲胄铿锵:


    “臣——遵旨!必不负陛下所托!”


    皇帝满意颔首,复又看向无心:


    “叶将军在此疗伤,待伤势痊愈,便回天启城去。


    朕那位永安王兄……很快要有大麻烦了。你回去,正好助他一臂之力。”


    无心心头一动,抬眸:


    “陛下是说……赤王与白王,会在千金台发难?”


    皇帝轻轻摇头,眼中掠过一丝讥诮:


    “白王重虚名,赤王色厉内荏。这两人……还没胆量在天启城内动手。”


    他顿了顿,声线沉下:


    “但赤王身后那人……已经动身南下了。”


    帐内烛火猛地一跳。


    皇帝望向帐外沉沉夜色,一字字道:


    “他至天启之时,便是收网之刻。”


    他转目看向无心,眸光如渊:


    “叶将军,就请你回去……为朕坐镇一二。”


    无心瞳孔骤缩,失声脱口:


    “陛下所言……莫非是——”


    “孤剑仙,洛青阳。”


    】


    ······


    “洛青阳要来了?!这下玩大了!萧瑟顶得住吗?”


    “怕生命,皇帝连半步神游的瑾宣都杀了,洛青阳算什么!”


    “皇帝布下的大局终于要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