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天火焚城
作品:《广东霸业:我以钢铁洪流踏山河》 时间:07:00
海面上的硝烟尚未散尽,油污还在燃烧,漂浮的残骸和尸体随着波浪缓缓起伏。
广州号舰桥。
陈树坤放下望远镜,镜片上倒映着远处加尔各答城模糊的轮廓。
朝阳从东方升起,给那座殖民城市镀上了一层虚假的金边。
城市的剪影里,威廉堡高耸的塔楼、殖民政府大楼的圆顶、电报局的尖顶,清晰可见。
“全舰队,调整阵位。”他开口,声音透过传声筒,传到每一艘战舰,“主炮,换装高爆弹。”
“目标:加尔各答。”
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却字字清晰,不容置疑:
“威廉堡,英军兵营,军火库,电报大楼,殖民政府办公楼,岸防炮台,码头军用仓库。”
“以上目标,饱和覆盖。”
“严禁炮击居民区、平民建筑、医院、学校。”
“违令者,军法从事。”
命令被一丝不苟地传达。
五艘战列舰巨大的炮塔再次缓缓转动,炮管放平,调整仰角。
填弹机将重达800公斤的高爆弹推入炮膛。
火控雷达锁定了二十多公里外,那些代表着大英帝国殖民统治心脏的建筑。
“目标诸元解算完毕。”
“开火。”
“开火!”
轰——————————!!!
天火,再次降临。
但这一次,不再是倾泻在海面上,而是朝着那座拥有一百七十五年殖民历史、被誉为“帝国王冠上最璀璨宝石”的城市,狠狠砸下!
第一轮齐射,四十发380毫米高爆弹,如同陨石雨,划破清晨的天空,带着刺耳的尖啸,坠落。
【英军岸防视角】
加尔各答港东侧,三号岸防炮台。
这是一座建于十九世纪末的老旧炮台,装备着两门254毫米岸防炮,射程不过十五公里,瞄准全靠望远镜和机械计算机。
炮台里,挤着二十几个英军士兵。
大部分是印度籍的士兵,只有炮长和几个军官是英国人。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汗味、硝烟味,还有……尿骚味。
几个年轻的印度兵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裤裆湿了一片。
炮长是个红鼻子老军士,参加过一战,此刻正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透过观察孔,死死盯着海面上那五艘如同山岳般的中国战舰。
他看着肯特号在烈焰中折断、沉没。
他看着驱逐舰像火把一样被点燃、粉碎。
他看着己方的战舰一艘接一艘消失在海面上。
现在,那五艘恶魔般的战舰,调转了炮口,对准了岸上,对准了……他脚下的炮台。
“装弹!!快他妈装弹!!”老军士嘶吼着,嗓音因为恐惧和绝望而完全劈叉,“瞄准!瞄准那些狗娘养的!开火!开火!!!”
印度籍的炮兵们手忙脚乱地搬运着沉重的炮弹,推进炮膛。
炮身缓缓转动,粗糙的机械齿轮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距离……距离超过两万五千码!长官!我们打不到!”观测兵带着哭腔喊道。
“我他妈不管!开火!!”老军士一脚踹在观测兵屁股上,自己扑到瞄准镜前,徒劳地摇动着方向机。
轰!
两门老旧的岸防炮,发出沉闷的、有气无力的怒吼。
炮弹冲出炮口,划过一道无力的抛物线,在距离中国舰队还有好几公里的海面上,炸起两朵微不足道的水花。
然后,他们就听到了。
那来自地狱的、越来越近的尖啸。
“炮击——!!隐蔽——!!!”
老军士只来得及喊出半句。
下一秒。
一发380毫米高爆弹,以近乎垂直的角度,精准地命中了炮台正上方数米厚的钢筋混凝土顶盖。
没有贯穿。
是碾压式的粉碎。
八百公斤的高爆炸药,在接触到顶盖的瞬间被引爆。
无法形容的爆炸冲击波,将数米厚的钢筋混凝土像撕纸一样轻易撕碎、抛飞!
炮台内部,瞬间变成了高压锅。
所有的人,所有的炮,所有的设备,在千分之一秒内,被高温、冲击波和破碎的钢筋混凝土,碾成了最细微的齑粉。
整座炮台,连同里面的二十几个生命,从地面上被彻底抹去,只留下一个直径超过二十米的、冒着青烟和火苗的深坑。
同样的事情,发生在加尔各答沿岸所有的岸防炮台、机枪堡垒、观测所。
那些一战前,甚至维多利亚时代修建的防御工事,在380毫米高爆弹的面前,脆弱得像沙滩上的城堡。
英勇的抵抗,徒劳的射击,最终都化为了冲天而起的火光和烟柱,以及深坑里焦黑的、混合着血肉与钢铁的残渣。
没有一座炮台,能打出第二轮有效的反击。
没有一名士兵,能活到中国舰队进入他们那可怜射程的那一刻。
绝望的抵抗,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显得如此悲壮,又如此……无力。
炮击在继续。
威廉堡,这座由东印度公司于十七世纪修建、象征着英国对印度殖民统治起点的古老城堡,在第一轮齐射中,就被三发380毫米高爆弹直接命中。
厚重的砖石城墙像饼干一样碎裂、坍塌,城堡中央高耸的塔楼拦腰折断,轰然砸落在内庭,激起漫天烟尘。
百年来,无数殖民命令从这里发出,无数不平等条约在这里签订,无数印度人的血泪在这里被漠视。
今天,它在炮火中,化为废墟。
殖民政府办公楼,那座拥有巨大穹顶和洁白立柱的宏伟建筑,被一发炮弹命中穹顶。
华丽的穹顶像蛋壳一样破碎,燃烧的梁柱和文件如雨点般落下,将里面那些象征着至高权力的办公室、会议室,连同里面可能还在试图销毁文件、或者瑟瑟发抖的官员,一起埋葬。
电报大楼的尖顶被炸飞,天线塔扭曲着倒下,加尔各答与伦敦、与德里、与帝国其他部分联系的神经中枢,被一刀切断。
英军兵营、军火库、军用码头、仓库……所有被标记为军事或殖民目标的地点,都在钢铁与烈焰的洗礼下,颤抖、碎裂、燃烧。
两个小时后。
上午八点三十分。
炮击停止。
加尔各答城东区,象征着英国殖民统治的核心区域,已经变成了一片燃烧的、冒着浓烟的废墟。
黑色的烟柱滚滚上升,在城市上空汇聚成巨大的、不祥的蘑菇云,连初升的太阳都无法穿透。
而西区,印度人聚居的平民区、市场、寺庙、居民楼,除了被爆炸震碎了一些玻璃,几乎毫发无伤。
炮火的落点,精准得令人发指,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巨手,小心翼翼地将殖民者的痕迹从城市地图上“擦除”,而丝毫没有触碰旁边印度人的家园。
李卫冲进舰桥,因为激动,声音都有些变调:
“总司令!炮击停止!侦察机回报,所有预定目标均已摧毁!英军岸防力量全灭,残余英军已打出白旗!我军完全控制加尔各答外海及港口区域!”
陈树坤站在舷窗前,看着远处那座在硝烟与火光中呻吟的城市。
晨风从海面吹来,带着浓重的焦糊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他看了很久,然后抬起手,食指的指节,在冰冷的舷窗玻璃上,轻轻敲了敲。
发出叩、叩两声轻响。
然后,他转过身,走回指挥台,只留下一句平淡的话,在弥漫着硝烟味的舰桥里回荡:
“这只是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