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警告英国人

作品:《广东霸业:我以钢铁洪流踏山河

    7月8日,西贡总督府。羊皮海图,铺满整张红木长桌。


    从日本海到马六甲,从菲律宾到印度洋。


    每一条航线,每一处暗礁,每一座港口,都用深浅不一的蓝墨水,标注得清清楚楚。


    陈树坤站在长桌前。


    指尖从西贡那个红色的叉出发,沿着海岸线往南划。


    划过湄公河口,划过富国岛,最后重重按在昆仑岛。


    昆仑岛。


    新加坡到西贡的必经咽喉。


    东西宽三十海里,南北长十五海里,中间一道深水航道,最窄处不到五海里。


    近一百年前,英国东印度公司的舰队从这里北上,炮击广州,强迫大清开埠。


    五十年后,法国远东舰队从这里南下,占领西贡,建立法属印度支那。


    今天,陈树坤要在这里,给英国远东舰队,选一个对峙的主场。


    “总司令。”


    林遵快步走进来。


    军靴敲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他手里攥着一摞电报,脸色凝重,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钉子砸进空气里:


    “英国远东舰队,昨夜全舰出港。”


    陈树坤没抬头。


    指尖在昆仑岛的位置,轻轻敲了敲。


    “说。”


    “旗舰马来亚号战列舰,厌战号战列舰。


    重巡洋舰德文郡号、萨福克号、诺福克号。


    轻巡洋舰阿贾克斯号、阿基里斯号、猎户座号。


    驱逐舰十二艘。


    总计二十一艘,昨夜二十二时离开新加坡樟宜军港,航向正北,航速十八节,直奔昆仑岛。”


    陈树坤的手指,停住了。


    “航向正北……”


    他重复了一遍,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冷笑。


    “是冲着西贡来的。”


    “是。”


    林遵点头,递上第二封电报:


    “日本联合舰队,长门号、陆奥号两艘战列舰,出现在我舰队东侧八十海里,保持距离,未敢靠近。


    他们的巡洋舰分舰队,正在向台湾海峡移动。”


    第三封电报。


    “岛主方面,岛主连发三封电报。


    第一封,让我们‘以国家大局为重,勿轻启战端’。


    第二封,说‘英法皆为列强,不可同时开罪’。


    第三封……”


    林遵顿了顿,“说已派特使,赴新加坡与英国斡旋,让我们‘暂缓军事行动,一切等岛主指示’。”


    陈树坤接过电报。


    扫了一眼,随手扔在桌上。


    电报纸飘了一下,落在地图上,盖住了昆仑岛。


    “岛主斡旋……”


    陈树坤低声重复,像在咀嚼一个笑话。


    他想起两天前,岛主发来的那封“贺电”。


    祝贺他“光复西贡,扬我国威”,同时“建议”他“巩固西贡,勿再冒进”。


    建议。


    陈树坤走到窗前。


    窗外,西贡港的清晨,阳光正好。


    暖金色的晨光铺在海面上,五艘俾斯麦级战列舰静静泊在港内。


    深灰色的舰体反射着晨光,像五头沉睡的钢铁巨兽。


    码头上,工兵正在抢修被炮火摧毁的栈桥。


    起重机吊着钢板,发出吱呀的声响。


    更远处的海面上,几艘驱逐舰正在巡逻,舰艏劈开白色的浪花。


    这一切,是岛主“建议”出来的?


    不。


    是他用三千一百四十七条命,用六分钟全歼法国远东舰队,用二十万大军踏平西贡,打出来的。


    “现在到哪了?”


    陈树坤转身,问。


    “英军舰队?”


    林遵立刻回答:


    “今晨六时,过纳土纳群岛,航速十八节,预计今夜凌晨抵达昆仑岛外海。”


    陈树坤走回长桌前,俯身看着地图。


    纳土纳群岛到昆仑岛,三百海里。


    十八节航速,十六个小时。


    今夜凌晨……


    他的手指从纳土纳划到昆仑岛,又划回西贡。


    “给英国舰队司令格伦费尔发电报。”


    陈树坤直起身,声音很平静。


    平静下面,是冰。


    林遵立刻拿起笔。


    “格伦费尔:”


    陈树坤一字一句,声线冷得像南海深处的水。


    “限你部十二小时内掉头返航。否则,后果自负。陈树坤。”


    林遵的手顿了一下。


    笔尖悬在纸上,墨水滴下来,在电报纸上洇开一个小点。


    “总司令,”他抬起头,声音有些发干,“这是……直接下死通牒?万一英国人……”


    “我就是要让他选。”


    陈树坤打断他,目光落在林遵脸上,像两把刀。


    “退,大英帝国横行世界三百年的脸面,碎一地。进……”


    他顿了顿,走到办公桌前。


    桌上摆着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帕斯基埃签字的法属印度支那投降书。


    白纸黑字,法文写得工工整整,最后一行是帕斯基埃的亲笔签名,笔迹颤抖,墨水洇开了,像泪。


    第二样,是英国远东舰队战力表。


    马来亚号,厌战号,都是一战的老船。


    主炮口径三百八十毫米,火控系统还是光学测距,装甲最厚处不过三百毫米。


    航速,厌战号二十四节,马来亚号二十五节。


    在俾斯麦级三十节的航速、FuMO 23型雷达火控、三百二十毫米侧舷装甲面前,像两个拄着拐杖的老人。


    第三样,是昨天夜里截获的伦敦密电。


    电文很短,只有一句话:


    “务必拖住中国人,本土增援三个月后抵达,绝不能丢印度。”


    陈树坤拿起那张密电,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笑只持续了两秒。


    然后消失,恢复成一片深不见底的冷硬。


    近一百年前,1842年。


    英国人开着炮舰闯进长江,炮轰镇江,逼着清廷签《南京条约》,割香港,赔两千一百万银元的时候,可没想过“拖”字。


    今天,他们想拖?


    “发报。”


    陈树坤把密电扔回桌上。


    “是!”


    林遵立正,转身要走。


    就在这时——


    “报告!”


    通讯兵几乎是撞开门冲进来的。


    脸色惨白,手里攥着一张刚译出来的电报纸,声音都在抖:


    “总司令!英军前哨驱逐舰编队!正以二十五节高速冲来!距我警戒圈只剩二十海里!”


    办公室里瞬间死寂。


    只有窗外的海风,呼呼地吹。


    林遵猛地转头,看向陈树坤。


    陈树坤站在原地,没动。


    他只是抬起手,看了一眼腕表。


    07:28。


    然后他抬眼,看向通讯兵,声音没有任何波澜:


    “哪几艘?”


    “驱、驱逐舰猎狗号、狐狸号、狼獾号,轻巡洋舰阿贾克斯号!”


    通讯兵喘着气,“航向正北,航速二十五节,没有减速迹象!”


    陈树坤点了点头。


    他走到海图前,手指按在昆仑岛以南二十海里的位置。


    那里,用红笔画了一个圈。


    半径二十海里,是粤军舰队划定的警戒圈。


    圈外,是公海。


    圈内,是战区。


    英国人,闯进来了。


    “给前线发报。”


    陈树坤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铁锤砸在钢板上。


    “警告射击。一轮。打在他们舰艏前方一百米。”


    “是!”


    通讯兵转身就跑。


    林遵的喉结动了动:“总司令,如果英国人继续往前……”


    陈树坤转过身,看着他。


    “那就打沉。”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