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全线推进

作品:《广东霸业:我以钢铁洪流踏山河

    装甲车碾过街道。


    徐国栋坐在装甲指挥车里,透过观察窗,看着外面的西贡城。


    街道很窄,两边是法式建筑,白色的墙,红色的瓦,拱形的窗户。但现在,很多窗户碎了,墙被炮弹炸出了大洞,瓦片散了一地。有些房子还在烧,黑烟滚滚地冲向天空。


    街上没有人。


    法国人躲在家里,越南人躲在家里,华人……华人也躲在家里。


    但徐国栋知道,他们都在看。


    透过窗户的缝隙,透过门板的裂缝,在偷偷地看。


    看中国的军队,开进西贡。


    七十年来,第一次。


    “报告。”参谋长的声音,从无线电里传过来,“一师已控制火车站,俘虏法军三百余人,缴获机车十五台,车厢两百节。”


    “二师已控制西贡港码头,俘虏法军水兵及港口守军五百余人,缴获仓库物资若干。”


    “三师已切断城南退路,俘虏溃逃法军两百余人。”


    “四师已包围总督府,正在喊话,要求法军投降。”


    徐国栋“嗯”了一声。


    他拿起望远镜,看向远处。


    总督府就在前面,隔了两条街。那是一栋三层楼的白色建筑,典型的法式风格,前面有个小广场,广场中央立着一座雕像,是个法国将军,骑着马,举着剑。


    现在,那雕像下面,停着三辆坦克。


    炮口,正对着总督府的大门。


    大门紧闭。


    “给他们十分钟。”徐国栋对着话筒说,“十分钟后,不投降,装甲车炮轰。”


    “是!”


    命令传了下去。


    装甲车的炮口,缓缓扬起,精准对准了总督府的大门。


    广场周围,窗户后面,门缝后面,无数双眼睛,都在死死盯着这里。


    徐国栋也在看着。


    他看着那栋白色的建筑,看着那座法国将军的雕像,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十分钟,很长。


    也很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广场上很安静,只有坦克引擎低沉的轰鸣,和风吹过街道的呜咽声。


    八分钟。


    九分钟。


    九分三十秒。


    大门,开了。


    很慢,吱呀一声,先开了一条缝。然后缝越来越大,最后,完全打开。


    一个人走了出来。


    穿着法国总督的白色礼服,戴着镶金边的帽子,胸前挂满了勋章。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走下台阶,走过广场,走到了坦克前。


    他停下脚步,抬起头,看着坦克炮塔上,那面迎风飘扬的青天白日旗。


    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摘下了头上的帽子,拿在手里。


    他转身,对着总督府的大门,对着那座法国将军的雕像,对着西贡城,对着这片他统治了三十年的土地,深深弯下腰,鞠了一躬。


    然后他直起身,把帽子重新戴回头上。


    他转身,面对装甲车。


    面对黑洞洞的炮口。


    他举起了双手。


    投降。


    徐国栋放下了望远镜。


    “进城。”他说。


    装甲车的引擎,发出一声震耳的轰鸣。


    履带碾过广场的石板路,碾过法国将军雕像的底座,碾过总督府门前的台阶,开进了大门。


    步兵跟在后面,像潮水一样,涌了进去。


    徐国栋的装甲指挥车,也缓缓开动,开向总督府。


    街两边的建筑里,窗户一扇一扇,被推开了。


    先是开一条缝,然后完全打开。


    有人探出头,是华人。


    他们看着装甲车,看着士兵,看着那面青天白日旗,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有人开始哭。


    先是小声的抽泣,然后变成了嚎啕大哭。


    一个头发全白的老妇人,从屋里冲出来,跪在街上,对着坦克,对着士兵,不停地磕头。额头磕在石板地上,发出咚咚的响。


    “回来了……回来了啊……”她哭喊着,一口地道的广东话,“等了七十年……终于把你们盼回来了啊……”


    更多的华人冲了出来。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


    他们跪在街上,磕头,哭,笑。有人从家里拿出水,拿出干粮,拼命往士兵手里塞。士兵不要,他们就硬塞。


    “拿着!拿着!自家兄弟!别客气!”


    “喝水!喝水!天热!别中暑!”


    “吃包子!刚蒸的!还热乎!”


    街两边的越南人,也出来了。


    他们站在门口,看着,不敢动。眼神很复杂,有恐惧,有好奇,有茫然。


    一个越南老人,拄着拐杖,走到街中间,看着装甲车炮塔上那面旗,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对着身后的越南人,用越南话,用尽全身力气喊:


    “中国人来了!法国人跑了!”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有人小声议论,有人指指点点,有人转身就跑,回家收拾细软。


    徐国栋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轻轻地,敲了一下。


    装甲车,停在了总督府门前。


    徐国栋下车,走进了大门。


    大厅里很豪华。


    大理石地板,水晶吊灯,波斯地毯,墙上挂着油画,画的是法国国王路易十四。沙发是红木的,雕着精致的花。茶几上摆着银质的茶具,杯子里还有半杯咖啡,早已凉透。


    帕斯基埃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笔直。


    他旁边站着两个法国军官,也站得笔直,但脸色惨白,腿在不受控制地抖。


    徐国栋走过去,在帕斯基埃对面,坐了下来。


    参谋长跟在后面,站在徐国栋身边。


    “姓名。”徐国栋开口,说的是流利的法语。他在法国留过学。


    帕斯基埃抬起头,看着徐国栋。


    他五十多岁,头发花白,却梳得整整齐齐,胡子也修剪得一丝不苟。制服笔挺,胸前的勋章闪闪发亮。


    但他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了。空的。


    “帕斯基埃。”他说,“法属印度支那西贡总督。”


    “军衔。”


    “陆军上将。”


    “投降了?”


    帕斯基埃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点了点头:“投降了。”


    徐国栋“嗯”了一声。他看向参谋长:“记录下来。法属印度支那西贡总督,陆军上将帕斯基埃,于1932年7月6日上午十时十七分,在西贡总督府,向中华民国粤军投降。”


    “是。”参谋长低头,快速记录。


    徐国栋重新看向帕斯基埃:“总督府里,还有多少人?”


    “文职人员,一百二十七人。卫队,三十三人。仆人,四十五人。”帕斯基埃说得很流利,像早就背过了无数遍。


    “武器呢?”


    “已全部收缴,堆在后院。”


    “文件呢?”


    “在档案室。没烧。来不及。”


    徐国栋点了点头。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广场上,装甲车停着,士兵站着,华人还在欢呼,越南人还在围观。


    远处,港口的方向,黑烟还在慢慢往上冒。海面上,那五艘黑色的巨舰,还静静停在那里,炮口指着天空。


    “七十年。”徐国栋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厅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从1862年,你们强迫大清签《西贡条约》,到现在,七十年。”


    帕斯基埃没说话。


    “这七十年,你们在这里,修教堂,盖房子,开银行,种橡胶,抽鸦片税。”徐国栋转过身,看着帕斯基埃,“你们把这里叫‘法属印度支那’,把西贡叫‘远东的巴黎’。你们觉得,你们是文明人,是来开化野蛮人的。”


    帕斯基埃还是没说话。


    “现在,”徐国栋走回沙发前,坐下,看着帕斯基埃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文明人投降了。野蛮人,赢了。”


    帕斯基埃的嘴角,猛地抽动了一下。


    他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带下去。”徐国栋挥了挥手。


    两个卫兵走上前,架起了帕斯基埃。


    帕斯基埃没有反抗。


    他只是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大厅墙上,那幅路易十四的油画。


    然后,他被卫兵押着,走出了大厅,走出了这座他住了十年的总督府。


    阳光,从敞开的大门照进来,铺在大理石地板上,亮得刺眼。


    徐国栋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正午的阳光,洒满了整个西贡城。


    七十年的殖民枷锁,在今天,被彻底砸碎。


    远东的天,塌了。


    但中国人的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