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抓贪官

作品:《广东霸业:我以钢铁洪流踏山河

    长沙码头


    两个帮派,五百多人,正在码头货场上械斗。砍刀对砍刀,斧头对斧头,惨叫声、怒骂声、金属撞击声混成一片,地上已经躺了十几个人,血把麻袋染得暗红,在夕阳下,红得发黑。


    突然,刺耳的刹车声从码头外传来,二十多辆军用卡车冲进货场,车灯大亮,雪白的光把整个械斗现场照得如同白昼。


    车上跳下士兵,迅速散开,形成包围圈,枪口对准场内的帮派分子。


    “所有人!放下武器!违者以叛乱论处!”


    一个连长站在卡车引擎盖上,拿着铁皮喇叭喊话,声音在货场上回荡。


    械斗双方都愣住了,举着砍刀斧头,面面相觑。


    一个帮派头目,光着膀子,胸口纹着一条青龙,提着砍刀,凶神恶煞地走出来:“当兵的,少管闲事!这是码头规矩,打死打残各安天命!你们敢插手——”


    “砰!”


    枪响。


    头目的眉心多了个血洞,他脸上的嚣张还凝固在那一刻,身体直挺挺地倒下,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一个军官从第二辆卡车上跳下,手里握着的毛瑟手枪枪口还在冒烟,面无表情。


    也是生化人军官。


    “规矩?”他走到尸体旁,低头看了一眼,声音冰冷,“从今天起,陈主席的令,就是规矩。”


    他抬起头,扫视着呆若木鸡的帮众,目光如刀:“放下武器,蹲下。不然,他就是榜样。”


    “哗啦啦——”


    砍刀、斧头、铁棍,扔了一地,发出杂乱的声响。五百多人,齐刷刷蹲下,黑压压的一片,像秋后被割的麦子。


    福州,闽江边“逍遥阁”


    这是福州最大的烟馆,三层小楼,雕梁画栋,红灯笼挂了满楼,在暮色中泛着暧昧的光。门口的灯笼上,写着“逍遥”二字,里面飘出鸦片特有的甜腻香气,勾得人神魂颠倒。


    一楼大厅,烟榻上躺满了人,有穿着绸衫的富商,有长袍马褂的士绅,甚至还有两个穿着旧式官服的前清遗老。每个人手里都捧着烟枪,眯着眼,吞云吐雾,一脸陶醉。


    二楼雅间,更是奢靡,烟具是纯银的,烟灯是水晶的,伺候的丫鬟穿得花枝招展,比外面的小姐还体面。


    三楼,是“逍遥阁”老板,也是福州最大帮派“福清帮”话事人“林三爷”的私人地盘。此时,他正陪着几个警察局的头面人物,一边抽大烟,一边搓麻将,麻将牌的碰撞声,混着烟枪的咕噜声,好不惬意。


    “三爷,听说陈树坤的兵进城了?”一个警察队长摸了一张牌,状似随意地问,嘴里还叼着烟枪。


    林三爷五十来岁,身材肥胖,脸上总挂着笑,像尊弥勒佛,他吐出一口烟圈,慢悠悠地说:“进城就进城呗。这福州城,来来去去多少大帅了?杨树庄走了,陈树坤来了,还不都一样?咱们做咱们的生意,他们当他们的官,井水不犯河水。”


    “可我听说,”另一个警察压低声音,脸上露出一丝担忧,“陈树坤在广东、湖南那边,整肃地方整得厉害……连黑帮带官员,抓了不少。”


    “整肃?”林三爷笑了,拍着大腿,“扫谁的?扫那些小混混?那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咱们是正经生意人,开烟馆,缴赋税,孝敬各位长官。他陈树坤再厉害,还能不让老百姓抽烟了?”


    正说着,楼下突然传来喧哗,夹杂着枪声和喊叫声。


    “干什么的?!军爷,有话好说——”


    “砰!”


    是枪托砸人的声音。


    林三爷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刚站起来,雅间的门就被一脚踹开,“哐当”一声,门板撞在墙上,震得墙上的字画掉下来。


    六个便衣宪兵冲进来,手里端着冲锋枪,枪口对准屋内的人。


    “所有人,不准动!双手抱头,蹲下!”


    林三爷强作镇定,摆了摆手:“几位军爷,是不是误会了?鄙人林三,是这逍遥阁的老板,跟警察局的王局长是至交——”


    “林三,福州‘福清帮’话事人,控制福州七成烟馆、五成赌场,涉嫌走私鸦片、行贿官员、故意伤害等十二项罪名。”为首的宪兵拿出一张逮捕令,念道,“证据确凿,立即逮捕。”


    两个宪兵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林三爷,他挣扎着,大喊:“你们敢!我认识王局长!我认识警备司令——”


    “王局长?”宪兵冷笑一声,指了指楼下,“他就在楼下,已经戴上手铐了。你们正好做个伴,一起去受审。”


    林三爷的脸瞬间煞白,像被抽走了所有血色,瘫软在宪兵手里,再也没了刚才的嚣张。


    楼下大厅,已经乱成一团。烟客们衣衫不整地被赶出来,在街边跪成一排,一个个面如死灰。烟枪、烟灯、烟膏,被一箱一箱搬出来,堆在街上,像小山一样。几个账房先生被刺刀逼着,哆哆嗦嗦地抬出几十本账册,账本上的字迹,密密麻麻,全是罪恶的记录。


    一个宪兵军官随手翻开一本,看了几眼,脸色越来越冷,指腹划过账本上的字:


    “民国二十年三月,送警察局王局长大洋五百。”


    “民国二十年五月,送税务局李科长大洋三百,鸦片十两。”


    “民国二十年七月,送码头督办洋房一套……”


    他合上账本,对身边的士兵说:“按名单抓人,一个都别漏。凡是跟帮派勾结的官员,一律逮捕!”


    “是!”


    那天夜里,福州城二十七个旧政府官员,从警察局长到税务科长,从码头督办到区长,全部从被窝里被揪出来,戴上手铐,押上囚车。囚车的警笛声,在福州的夜色里,一路回荡。


    街边围观的百姓,起初是害怕,缩在门后,探着头看。后来是好奇,慢慢围上来。再后来——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青天啊!”


    然后,整条街的百姓,都跪下了。


    一个老汉老泪纵横,对着囚车的方向,磕头如捣蒜:“我儿子就是抽大烟败的家……媳妇跟人跑了,孙子饿死了……青天啊!你终于开眼了啊!”


    哭声、喊声,混在一起,在福州的夜色里,格外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