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钢铁洪流的扫黑除恶

作品:《广东霸业:我以钢铁洪流踏山河

    4月8日,黄昏,广州西关,“和胜义”总堂


    夕阳西沉,把西关的青石板路染成了金红色,夜市刚开张,热闹的烟火气漫过街巷。


    青石板路两旁,摊贩们点起煤油灯,昏黄的灯光在暮色里晃悠,卖云吞面的、卖牛杂的、卖凉茶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混着碗筷的碰撞声。空气里飘着食物的香气,又混杂着汗味、烟味、劣质脂粉味,是市井最鲜活的味道。


    “和胜义”总堂坐落在西关最繁华的宝华路上,三进的大宅子,朱红大门漆水锃亮,门口一对石狮子呲牙咧嘴,威风凛凛。门楣上挂着一块烫金匾额,四个大字在夕阳下闪着光:


    义气千秋


    此时,总堂里灯火通明,亮如白昼,煤油灯和汽灯一齐点着,把堂内照得纤毫毕现。


    堂主“歪嘴七”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跷着二郎腿,脚上的黑缎面布鞋沾着泥,手里捏着一把银元,正一枚一枚地数,白花花的银元在灯光下晃眼,碰撞声清脆。他四十来岁,左边嘴角有道深疤,笑起来嘴就往右歪,一双三角眼滴溜溜转,透着精明的狠戾。


    “七哥,今天收成不错。”一个小头目弓着腰,谄媚地递上账本,声音尖细,“光是夜市这一片,就收了八十多家,每家五块,这就是四百多。再加上赌场抽水、妓院分红、码头搬运费……今天少说也有一千大洋进账。”


    歪嘴七“嗯”了一声,眼皮都没抬,把数好的银元扔进脚边的木箱里,箱子里已经堆了小半箱,银元碰撞的声音,像他的笑声一样刺耳。


    “那些当兵的家属,都敲打过了?”歪嘴七斜着眼,三角眼扫过小头目,语气里带着不屑。


    “敲打过了,七哥放心!”小头目压低声音,脸上露出狠笑,“弟兄们昨晚去了七家,都是家里男人死在上海的。有三家老实,乖乖把抚恤金交出来了。剩下四家不听话,打断腿的打断腿,抓闺女的抓闺女。特别是西关那个陈老太婆,她儿子是什么上等兵,还有块铁牌子,也一起拿回来了,就扔在库房里,当个废铁。”


    歪嘴七嗤笑一声,把最后一枚银元扔进箱子,拍了拍手:“铁牌子?屁用没有。当兵的一条命,在老子这儿,就值三十大洋。咱们这是帮他们花,免得放家里发霉。”


    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推搡和怒骂:


    “让开!都让开!”


    “保护费!五块!少一分都不行!”


    “没钱?没钱就别摆摊!砸了他的摊子!”


    是“和胜义”的马仔在收夜市费。一个卖云吞面的老头佝偻着背,苦苦哀求:“,行行好,今天生意不好,还没开张……”


    “没开张?”马仔一脚踢翻面摊,瓷碗碎了一地,云吞和汤水洒在青石板上,“那就别开了!挡着老子的路!”


    老头扑通跪倒,抱着马仔的腿哭求,马仔不耐烦,抡起拳头就要往老头脸上砸——


    “轰隆隆隆……”


    地面突然震动起来,不是地震,是整齐、沉重的履带碾压声,从街道尽头传来,越来越近,像巨兽的脚步声,震得青石板都在颤。


    夜市上的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扭头望向街道尽头,吆喝声、谈笑声瞬间消失,只剩下那股越来越近的碾压声,在暮色里回荡。


    先是光。


    十几道雪白的光柱,刺破黄昏的薄暮,从长街尽头射来,晃得人睁不开眼,光柱扫过青石板路,映得路面的水渍泛着冷光。


    接着是钢铁的影子。


    十二辆Sd.Kfz.222装甲车,呈楔形队形,从街口缓缓驶入,灰绿色的车身在光柱里泛着冷硬的金属光,20mm机炮的炮管在车顶缓缓转动,像毒蛇昂起的头,蓄势待发。车体侧面,用白漆刷着醒目的字,在光柱下格外清晰:粤军第一师·荡浊行动·001


    “我的娘……”一个摊贩手里的勺子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他喃喃道,眼睛瞪得浑圆,盯着那些钢铁巨兽。


    装甲车顶的扩音器突然响了,一个冰冷的、毫无感情的声音,透过喇叭,在整条街上回荡,压过了所有的呼吸声:


    “所有人注意。所有人注意。”


    “奉三省联防总司令部《十日荡浊令》,现对地方奸邪势力‘和胜义’实施清剿。”


    “所有在场人员,立即放下武器,双手抱头,原地蹲下。抵抗者,格杀勿论。”


    话音未落,装甲车顶的探照灯“唰”地全部亮起,十二道光柱交叉汇聚,直直照向“和胜义”总堂那栋三进大宅,把朱红大门、石狮子、烫金匾额,照得如同白昼,连匾额上的木纹,都看得一清二楚。


    总堂里,歪嘴七霍地站起来,太师椅与地面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响,他手里的茶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军队?!”他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三角眼瞪得溜圆,但随即又镇定下来,猛地一拍桌子,“妈的,当兵的也敢管江湖事?兄弟们,抄家伙!跟他们拼了!”


    堂里的马仔们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嗷嗷叫着抄起家伙,斧头、砍刀、土枪,从各个角落翻出来,有人爬上门楼,架起两杆老套筒,枪口对准门口的装甲车。


    “外面当兵的听着!”歪嘴七走到门口,扯着嗓子喊,三角眼瞪着外面的光柱,“这里是‘和胜义’的地盘!我们跟警察局的王局长是拜把子兄弟!跟警备司令部的刘参谋是同门!你们敢动一下,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砰!”


    一声枪响,打破了他的叫嚣。


    不是步枪,是20mm机关炮的点射,一枚炮弹精准地命中门楣上那块“义气千秋”的烫金匾额。


    “轰!”


    木屑纷飞,烫金的碎片像雨点般落下,那块象征着“和胜义”百年威风的匾额,在众目睽睽之下,炸成了碎渣,落在朱红大门前,沾了满地的灰尘。


    歪嘴七被气浪掀翻在地,摔了个四脚朝天,耳朵嗡嗡作响,半天爬不起来。


    他还没撑着地面站起来,装甲车上的MG34机枪开火了。


    “哒哒哒哒——!”


    短点射,子弹密集地打在总堂门前的青石台阶上,溅起一串火星,碎石乱飞,几个探头探脑的马仔惨叫着捂脸倒地,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滴在青石板上,与金红色的夕阳混在一起。


    三十秒。


    从开火到停火,只用了三十秒。


    总堂前一片死寂,马仔们手里的武器掉在地上,哐当声此起彼伏,有人腿软,直接瘫坐在地上,有人吓得浑身发抖,裤裆湿了,骚臭味在空气中弥漫。


    装甲车门“哐当”一声打开,一队士兵跳下车,清一色的钢盔,清一色的冲锋枪,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三人一组,踹开朱红大门,冲了进去,喊杀声在堂内响起,却很快就没了动静。


    歪嘴七被两个士兵从地上拖起来,他挣扎着,嘴里还喊着:“你们不能抓我!我认识王局长!我认识刘参谋——”


    “啪!”


    一个士兵用枪托狠狠砸在他的嘴上,沉闷的撞击声在暮色里格外清晰。


    两颗门牙混着血水飞出来,歪嘴七的话变成了含糊的呜咽,嘴角肿得老高,血顺着下巴往下淌。


    士兵揪着他的头发,把他拖到装甲车前,车里跳下一个军官,肩章上两杠三星,上校军衔,面容冷峻,眼神里没有一丝情绪。


    生化人军官。


    “歪嘴七,本名陈阿财,四十二岁,‘和胜义’堂主。”军官的声音毫无波澜,像在念一份普通的名单,“涉嫌抢劫、杀人、奸淫、绑架、敲诈勒索、组织地方奸邪势力等十七项罪名。经查,证据确凿。”


    他拿出一张纸,在歪嘴七面前展开,纸上盖着三省联防总司令部的鲜红大印,还有陈树坤的亲笔签名。


    “根据《十日荡浊令》,你被逮捕了。”军官收起逮捕令,挥了挥手,声音平淡,“带走。”


    歪嘴七被像拖死狗一样拖上卡车,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他的总堂,朱红大门敞开着,里面的灯火依旧通明,可那片光明,再也不属于他了。


    夜市上,围观的百姓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眼神里有震惊,有不敢置信,还有一丝藏不住的解气。


    卖云吞面的老头还跪在地上,呆呆地看着碎了一地的面摊,又看了看那些荷枪实弹的士兵,嘴唇哆嗦着。


    一个士兵走过去,蹲下身,把他扶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银元,塞进他手里,银元带着士兵手心的温度,烫得老头手一抖。


    “老伯,你的摊子我们赔。”士兵的声音很平和,没有一丝戾气,“以后,不会有人来收保护费了。”


    老头攥着那五块银元,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只是红了眼眶,最后,他弯下腰,对着士兵,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很低,几乎贴到地面。


    与此同时,整个广州,整个广东,整个湖南,整个福建——


    钢铁的洪流,在暮色与夜色里,向着各地的奸邪窝点,汹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