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小人物的战争史诗

作品:《广东霸业:我以钢铁洪流踏山河

    2月21日,下午,大场西侧2号高地


    钢铁的碰撞,开始了。


    第一辆八九式中战车,碾过被炸得松软的土地,57毫米炮塔缓缓转动,瞄准了一个机枪火力点。


    但就在它开炮前一刻——


    “咻——”


    尖锐的破空声。


    一枚37毫米穿甲弹,从侧翼的散兵坑中射出,正中战车侧装甲。


    “当!”


    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穿甲弹未能击穿,但在装甲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凹痕,跳弹了。


    战车猛地转向,炮口指向那个散兵坑。


    但散兵坑里,炮组已经拖着37毫米炮转移——这是湘粤军训令:反坦克炮,打一炮换一个地方。


    此时,88毫米高射炮开火了。


    这些原本对空的大杀器,被放平,藏在伪装网下。


    “轰!”


    第一发88毫米穿甲弹,以每秒810米的速度,撕裂空气,命中领头的八九式中战车正面。


    57毫米的正面装甲,像纸一样被撕开。炮弹钻入车内,引爆弹药。


    “轰隆——”


    战车变成一团火球,炮塔被炸飞三米高,重重砸在地上。里面的乘员,瞬间汽化。


    “好!”李国威一拳砸在胸墙上,眼眶通红。


    但日军的反应极快。后续战车立即散开,交替掩护前进。步兵则跟在战车后,以战车为移动掩体,步步逼近。


    “机枪,压制步兵!”李国威吼道,声音嘶哑。


    MG34的嘶吼响起。7.92毫米子弹泼水般扫向日军步兵队列。


    但日军步兵立即趴倒,匍匐前进。战车用机枪还击,压制粤军火力点。


    距离,在缩短。


    二百米。一百五十米。一百米。


    这个距离,战车的57毫米炮几乎指哪打哪。


    一个机枪堡被连续命中三发,彻底哑火。


    “铁拳班,上!”李国威对着电话喊。


    从反坦克壕后,突然跃出五名士兵。


    领头的,正是陈阿四。


    他的铁拳班,五个成员,全是广州的茶楼伙计。打仗前,他们的手里拿着的是茶壶和抹布,现在,他们的肩上扛着的是火箭筒和手榴弹。


    “瞄准履带!”陈阿四嘶吼,右臂上的肌肉虬结。


    “打!”


    “嗤——”


    四枚火箭弹拖着尾焰,扑向战车。


    第一发,命中一辆八九式的炮塔侧面。聚能装药金属射流,轻易穿透了薄弱的侧面装甲,在车内爆开。战车内部,变成炼狱。


    第二发,打偏了,在战车前方爆炸,扬起漫天尘土。


    第三发,命中履带。左侧履带断裂,战车猛地一歪,在原地打转。


    第四发,被日军机枪手击中,在空中爆炸。


    “阿明!”陈阿四目眦欲裂。


    那个叫阿明的年轻伙计,半个身子被炸飞,倒在血泊中。


    “班长!”剩下的三个士兵红了眼。


    “给我炸!”陈阿四抓起另一具火箭筒,怒吼着冲了上去。


    又一辆战车被炸毁。


    又一辆战车被炸毁。


    当陈阿四扛起第三具火箭筒时,日军的机枪子弹,击中了他的右臂。


    “啊——!”


    剧痛传来,陈阿四的右臂被打断,火箭筒掉在地上。


    他看着冲过来的日军战车,看着履带下碾碎的战友尸体,看着阵地上越来越少的弟兄。


    陈阿四笑了。


    他咬开手榴弹的后盖,将五枚手榴弹捆在一起,拉燃了引线。


    引线滋滋作响,冒着火花。


    陈阿四拖着断臂,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嘶吼着滚向日军战车的履带。


    “小鬼子!”


    “老子请你们吃茶楼的压轴菜!”


    “轰——!”


    剧烈的爆炸,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那辆八九式战车,被炸开了花。


    硝烟散去。


    陈阿四的尸体,和战车的残骸,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只有那根刻着“茶”字的火箭筒炮管,在阳光下,闪着微弱的光。


    2月24日,大场镇中心街道


    巷战,是战争最丑陋的形式。


    在这里,没有前线,没有后方,每一栋房屋都是堡垒,每一个窗口都可能射出子弹。


    日军第九师团第七联队第三大队,经过三天血战,终于突入大场镇中心。


    迎接他们的,是一个来自钟楼的死神。


    钟楼的残骸里,狙击手李瞎子蜷缩在一堆瓦砾后。


    他不是真瞎,只是眯眼瞄准时,像闭目养神。入伍前,他是个猎户,枪法准得吓人。


    此刻,他正趴在一个弹坑里,手里握着一把加装了ZF-39 4倍瞄准镜的毛瑟98k狙击枪。


    他已经在这里潜伏了72小时。


    三天三夜,他没吃没喝,只有偶尔舔一口瓦砾上的露水。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瞄准镜里的十字准星。


    十字准星的另一端,是日军的军官。


    “砰!”


    一声枪响。


    一名日军少尉应声倒地,眉心一个血洞。


    “砰!”


    又一声枪响。


    一名日军掷弹筒手,捂着脖子,倒在地上。


    日军慌了。


    他们不知道子弹是从哪里射来的。


    “三点钟方向,钟楼!”日军曹长嘶吼,脸色惨白。


    机枪对着钟楼疯狂扫射,子弹打得混凝土碎屑飞溅。


    但李瞎子早已转移。


    他像一只壁虎,在钟楼的残骸里攀爬,从一个弹坑,转移到另一个弹坑。


    他的日记本,就藏在怀里。


    日记本上,记录着他狙杀的每一个目标。


    “2月22日,晴,狙杀小队长一名。”


    “2月23日,有风,狙杀机枪手三名。”


    “2月24日,今日无风,宜狙杀。”


    到下午三点,日记本上的数字,已经变成了47。


    日军疯了。


    他们调来迫击炮,对着钟楼狂轰滥炸。


    “轰——!”


    一枚炮弹,落在李瞎子藏身的弹坑旁。


    剧烈的冲击波,将他掀飞出去。


    李瞎子的耳朵,流出了鲜血。他的视线,开始模糊。


    但他还是挣扎着,爬回狙击枪旁。


    瞄准镜里,一个日军大队长,正举着军刀,指挥冲锋。


    李瞎子笑了。


    他缓缓扣动扳机。


    “砰!”


    枪响了。


    日军大队长,倒在地上。


    而此时,又一枚炮弹,落在了钟楼的残骸上。


    混凝土碎块,将李瞎子掩埋。


    当湘粤军士兵清理战场时,在一堆瓦砾下,找到了李瞎子的尸体。


    他的手里,还紧紧握着那把狙击枪。


    怀里的日记本,最后一页,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今日无风,宜狙杀。杀敌四十七,够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