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钢铁突击

作品:《广东霸业:我以钢铁洪流踏山河

    他转身,看向身后已经跃跃欲试的装甲集群和步兵方阵。然后,他举起右手,重重挥下。


    “装甲营,开路!”


    “步兵,冲锋!”


    “日落之前,我要在韶关城里,喝庆功酒!!”


    命令通过无线电,传遍全军。


    下一瞬,一百八十辆装甲车,引擎同时咆哮。


    钢铁洪流,开始冲锋。


    装甲车的履带碾过焦土,碾过弹坑,碾过铁丝网的碎片,碾过战壕的残骸。


    车顶的MG34机枪开始嘶吼,子弹像泼水一样扫向前方任何可能藏匿敌人的角落。20毫米机炮的点射声更沉闷,更致命,每一发炮弹都能在废墟上炸开一个脸盆大的洞。


    步兵跟在装甲车后面,猫着腰,步枪上着刺刀,以散兵线展开冲锋。


    没有遭遇像样的抵抗。


    不,应该说,没有遭遇任何有组织的抵抗。


    炮击摧毁的不仅是工事,还有守军的意志。


    还活着的粤军士兵,大多蜷缩在残破的掩体里,耳朵流血,眼神呆滞。他们抱着枪,但手指扣不住扳机。他们张着嘴,但发不出声音。他们看着那些钢铁怪物碾过来,看着那些灰呢军装的士兵冲过来,脑子里一片空白。


    一个粤军老兵,躲在断墙后,看着眼前的焦土,浑身发抖。早上他还在和战友吹牛,说韶关是铜墙铁壁,湘军来多少死多少。现在,他手里的枪掉在地上,他只想哭——哭那些被炸碎的弟兄,哭这场毫无意义的抵抗。


    有的人扔了枪,举起手。


    有的人转身就跑。


    还有极少数的,试图反抗——然后被装甲车上的机枪打成筛子,或者被步兵的步枪精准点杀。


    冲锋,变成了一场行军。


    装甲车碾压,步兵清剿,工兵爆破残存的障碍。推进速度快得惊人。


    下午6点,先头部队突破城墙缺口,进入韶关城区。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坍塌的城墙,染红了满地的焦土。


    6点30分,装甲营占领城中心的十字路口,建立环形防线。


    7点,步兵各团分多路向城内纵深推进,清剿残敌。


    真正的战斗,发生在7点30分。


    那是李扬敬的师部。


    师部设在城西的一座祠堂里,祠堂修筑得坚固,围墙厚达两米。炮击时,祠堂挨了三发150炮弹,但居然没塌,只是塌了半边屋顶。李扬敬和最后的卫队,就缩在祠堂里,做困兽之斗。


    “师长!守不住了!撤吧!!”


    副官满脸是血,嘶声喊道,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淌血。


    李扬敬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握着一把驳壳枪,眼神空洞。


    撤?往哪撤?


    城外是钢铁洪流,城内是步步紧逼的敌军。电话线早被炸断,电台在炮击中损毁,他和外界失去联系已经三个小时。他不知道其他部队怎么样了,不知道韶关还剩多少人在抵抗,甚至不知道……陈树坤的部队,到底是怎么在一天之内,就把韶关打成这样的?


    那些炮……那些炮到底是什么炮?


    为什么能打那么远,那么准,那么狠?


    “师长!!”


    副官扑过来,想拉他。


    李扬敬甩开副官的手,摇摇晃晃站起来。他走到祠堂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


    外面,街道上,是钢铁怪兽。那是他从未见过的东西——半履带车,车顶架着机枪,车身覆盖着钢板。子弹打在钢板上,叮当乱响,但打不穿。车上的机枪在嘶吼,子弹像镰刀一样,收割着卫队士兵的生命。


    而在装甲车后面,是那些灰呢军装的步兵。他们的战术动作熟练得可怕。三人一组,交替掩护,跃进,卧倒,射击。枪法精准,几乎弹无虚发。卫队的士兵刚露头,就被一枪爆头。


    更可怕的是那些突击队。


    他们穿着一样的灰呢军装,但动作更快,更狠,更准。他们用MP40冲锋枪扫射,用手榴弹开路,用火焰喷射器焚烧每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他们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像机器。


    一个生化人突击队员,看着祠堂门口的火力点,面无表情地举起了火箭筒。轰的一声,火力点被掀飞。他对着无线电对讲机,用毫无感情的语调说:“目标毁伤率94.7%,可发起冲击。”


    这不是打仗。


    这是屠杀。


    “师长!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副官嘶吼,声音里带着绝望。


    李扬敬笑了。笑声很惨,像哭。


    “走?走去哪?韶关丢了,我李扬敬还有脸活着?”


    他举起驳壳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副官扑上来,死死抱住他。


    “师长!不能啊!留得青山在——”


    话没说完。


    祠堂的大门,被炸开了。


    不是被炮弹炸开,是被炸药包炸开。一声巨响,厚重的木门变成碎片,烟尘弥漫。


    烟尘中,冲进来三个人。三个穿着灰呢军装,戴着M35钢盔,手持MP40冲锋枪的士兵。他们的动作快如鬼魅。进门,翻滚,举枪,射击。三个点射,祠堂里最后三个卫兵倒地,眉心中弹。


    然后,他们站起来,枪口指向李扬敬和副官。


    面无表情。


    眼神冰冷。


    李扬敬看着他们,看着他们手里的冲锋枪,看着他们钢盔下那张年轻但漠然的脸。


    他忽然明白了。


    他输得不冤。


    陈树坤的部队,和他见过的所有中国军队,都不一样。


    这根本不是一个时代的军队。


    “我投降。”


    李扬敬说,声音干涩得像裂开的土地。


    他松开手,驳壳枪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副官也松开了手,瘫坐在地,浑身脱力。


    三个突击队员没有放下枪。其中一个用枪口指了指李扬敬,又指了指地上,意思是:趴下。


    李扬敬趴下了。


    副官也趴下了。


    突击队员上前,用麻绳把他们捆了个结实,动作熟练得像捆猪。


    然后,其中一个队员对着对讲机,用平静的声音说:


    “目标捕获。祠堂清理完毕。”


    深夜10:40,韶关全城易帜


    枪声,彻底停了。


    只有零星的爆炸声——那是工兵在爆破残存的坚固据点,或者引爆未爆的炮弹。


    韶关城头,那面青天白日满地红旗被降下。一面新的旗帜升起——还是青天白日满地红,但旗杆顶端,多了一条红色的三角旗,旗上绣着一个黑色的“陈”字。


    陈字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被城内的火光映得通红。


    城下,俘虏的长龙,开始从各个据点押出来。垂头丧气的粤军士兵,排成四列,在刺刀的押送下,走向城外的战俘营。他们大多衣衫褴褛,脸上沾着烟灰,眼睛里满是茫然和恐惧。有些人受了伤,一瘸一拐,血迹在军装上晕开。


    队伍很长,很长。


    初步统计,歼敌三千七百余人,俘敌一万一千余人。李扬敬部两万人,在一天之内,灰飞烟灭。


    而湘军的伤亡,小得可怜。


    阵亡:二十七人。


    伤:一百六十三人。


    其中大部分伤亡,发生在最后的巷战清剿阶段,而且是误伤——几个新兵太过紧张,把手榴弹扔进了自己人的屋子。


    与守军的伤亡相比,这个数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深夜11:00,韶关原粤军师部,现湘军前进指挥部


    徐国栋走进师部。


    师部里一片狼藉。文件散落一地,地图被撕碎,电话线扯断。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


    但徐国栋不在意。


    他在那张被炮弹震歪了的太师椅上坐下,对副官说:


    “给长沙发电。”


    副官拿出纸笔,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韶关已克。歼敌三千七百余,俘敌一万一千余。我部阵亡二十七,伤一百六十三。缴获武器弹药、粮秣辎重无算。具体清单容后详报。”


    “另,俘获敌酋李扬敬,如何处置,请主席示下。”


    副官记录完毕,匆匆离去。


    徐国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一天。


    从拂晓出发,到深夜破城,只用了一天。


    三百六十门火炮,五千发炮弹,一百余辆铁壳巨兽,七万步兵。


    这就是陈树坤交给他的力量。


    这就是钢铁洪流。


    门外传来脚步声,参谋长走进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红光。


    “师长!各团清点完毕!缴获沪造山炮十二门,迫击炮三十六门,轻重机枪两百余挺,步枪八千多支,弹药无数!粮仓里的米,够咱们吃三个月!”


    徐国栋“嗯”了一声,没睁眼。


    “还有,韶关商会的人来了,说要劳军,送了五十头猪,一百坛酒……”


    “猪收了,酒退回去。”


    徐国栋睁开眼,眼神锐利如刀。


    “传令全军,严禁饮酒。违者,军法从事。”


    “是!”


    参谋长退下。


    徐国栋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韶关城的夜空,被火光映成暗红色。那是未熄的火灾,和焚烧尸体的火光。街道上,他的士兵在巡逻。钢盔,灰呢军装,毛瑟步枪。步伐整齐,眼神警惕。


    更远处,是俘虏营。一万多人蹲在空地上,黑压压一片,像待宰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