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日本人的威胁

作品:《广东霸业:我以钢铁洪流踏山河

    会客厅是日式风格——原何键为讨好日本人特意装修的。


    榻榻米铺地,墙上挂着浮世绘。角落的刀架上,一柄日本武士刀横置,刀鞘上的金漆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陈树坤特意选了这里。


    “在强盗装修的房子里,打断强盗的骨头。”


    他对林致远说这话时,眼底闪过一丝寒芒,像淬了冰的刀锋。


    他今天穿了身朴素的灰布军装,没佩勋章,没带武器。


    林致远站在门边,像个普通文书,但腰间驳壳枪的枪套扣子开着,指尖随时能触到冰凉的枪身。


    十点整,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中村一郎走进来。


    三十七岁,日军少佐,身高不足一米六五,却把军服穿得笔挺。腰佩军刀,每一步都踏得地板咚咚作响,像是在炫耀武力。


    他身后跟着两名随从,手都按在腰间的枪套上,眼神鹰隼般扫视着厅内,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陈将军。”


    中村开口,汉语带着关西口音,却异常流利,“年少有为,帝国对阁下颇为欣赏。”


    他没等陈树坤说话,径直走到主位——那是何键以前坐的高背扶手椅,也是这间会客厅里唯一的高座——重重坐下。


    然后他端起桌上早已泡好的茶,掀开盖子轻嗅,眉头瞬间皱起,“哐当”一声放下茶杯。


    “这茶是去年的君山银针吧?”


    他语气带着讥讽,“何键主席在时,用的都是帝国静冈玉露新茶。陈将军这里,连待客的茶都如此……将就?”


    潜台词赤裸又嚣张:你不如何键懂事,湖南该有日本的份额。


    陈树坤笑了。


    他转头对林致远说,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足够让中村听清:


    “记下:日后省府接待外宾,一律用今年新采的君山银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中村铁青的脸,一字一句补刀:


    “外邦之茶,不登此堂。”


    中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手指在膝上无意识地攥紧。


    反击干净利落:湖南的事,用湖南的茶。外宾喝不惯,大可不喝。


    中村没再纠缠茶的话题,猛地打开随身携带的黑色公文包,取出三份文件,“啪”地拍在茶几上,一字排开。


    第一份:《大日本帝国在湘投资产业清单》。


    厚厚一沓,日文和中文双语印刷。首页总表上,矿山、租界、银行、码头、商社密密麻麻列了四十七项,总估值三千七百万日元。


    “这些都是合法投资,受国际法和贵国中央政府保护。”


    中村指尖重重敲在清单上,“但自从陈将军那篇《告全国同胞书》发表后,长沙、湘潭多处日资商铺被暴民捣毁,损失惨重!”


    陈树坤没接话,指尖叩了叩桌面,等着他往下说。


    第二份:《大日本帝国海军第三舰队演习通报》。


    日期标注10月15日,地点“长江中游岳阳段”,内容写着“实弹射击训练,封闭水域三十里”。


    “巧合的是,”中村嘴角勾起一抹阴笑,笑意不达眼底,“岳阳码头是湖南七成钨砂出口的必经之路。”


    他身体前倾,威胁直白得毫不掩饰:


    “演习期间若有流弹误射……呵呵,陈将军应该理解,军事演习嘛,难免有些意外。”


    陈树坤依旧沉默,眼神平静得像深潭,看不出情绪。


    第三份:《北平-南京外交照会抄件》。


    委员长的签名盖在末尾,红印刺眼,上面写着“国民政府将切实保护在华日侨合法权益,严惩一切反日暴行,维护中日亲善大局”。


    “蒋主席的态度很明确。”


    中村收起笑容,竖起三根手指,语气带着最后通牒的压迫感:


    “帝国要求三点:一、陈将军公开道歉,收回《告全国同胞书》中所有反日言论;二、赔偿日商损失,合计五百万大洋;三、保证不再发生类似事件,并继续履行对日贸易合约,特别是钨砂出口。”


    他顿了顿,死死盯着陈树坤的眼睛:


    “否则,海军炮舰的炮弹可能会‘误射’岳阳码头。而南京蒋主席……恐怕也不会为了一省军阀,与帝国交恶。”


    陈树坤终于动了。


    他伸手拿起那份投资清单,一页一页翻看。翻得很慢,指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响,在寂静的会客厅里格外清晰。


    翻到第七页时,他停下,手指点在某一行。


    “水口山铅锌矿,民国十五年收购,面积三千七百亩,收购价三万七千日元。”


    他抬头看中村,眼神里没有温度:


    “按市价,每亩土地至少值一百二十大洋。三千七百亩,就是四十四万四千大洋,折合日元约六十万。”


    “你们付了三万七,相当于市价的十六分之一。”


    “这叫投资?”


    中村脸色微变,强装镇定:“那是合法……”


    “这叫掠夺。”


    陈树坤打断他,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像刀子扎人,“还有长沙日租界,民国十三年强租,年租金一千大洋,租期九十九年。”


    “旁边法租界,面积只有你们一半,年租金八千。”


    “这叫投资?”


    “这叫抢劫。”


    他放下清单,拿起那份海军演习通报,只扫了一眼,就随手扔回桌上。


    “长江是中国的河。”


    他眼神锐利如刀,直刺中村,“日本军舰敢开一炮,我就敢把它凿沉在洞庭湖底。”


    “不信你可以试试,看看是你们的炮弹快,还是我的重炮快。”


    中村瞳孔猛地一缩,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地握紧。


    陈树坤最后拿起蒋介石的照会抄件,看了一眼,忽然笑了,笑声里满是讥讽。


    “蒋委员长要是敢为日本人说话,明天全国报纸头条就是《蒋主席与日寇秘密协议,卖国求安》。”


    中村的脸色彻底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他身后的随从见状,下意识要拔枪。


    但林致远的枪,已经顶在了其中一人的太阳穴上。


    冰冷的枪口贴着皮肤,那名随从瞬间僵住,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另一人想动,却发现不知何时,会客厅两侧的移门后,已经站了四名卫兵,黑洞洞的枪口全部对准了他们。


    “别动。”


    林致远说,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眼神里的杀意,让空气都冷了几分。


    陈树坤站起身。


    他走到墙边,取下那柄武士刀。握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手臂一挥——


    “哐当!”


    刀连鞘砸在中村脚下的榻榻米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榻榻米都在微微颤动。


    “贸易?”


    陈树坤笑了,笑意未达眼底,“湖南的米养湖南人,湖南的矿造湖南枪。我们不需要和强盗贸易。”


    “封锁?”


    他摇头,像在惋惜对方的愚蠢,“请便。正好我省了剿匪的功夫——海盗和土匪,都是一路货色。”


    他转身,对林致远下令,声音响彻会客厅,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通告全省:即日起,所有日本产业一律查封,资产充公,用作抗日军费!”


    “所有日籍人员,三日内离境。逾期者,以间谍论处!”


    然后他看向中村,眼神如刀锋刮过对方的脸:


    “送客。”


    顿了顿,一字一句,像钉子一样砸进中村的耳朵:


    “下次再来……带好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