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北伐大营
作品:《广东霸业:我以钢铁洪流踏山河》 民国二十年五月初七,韶关北郊,粤军北伐大营。
尘土被车轮和脚步扬到半空,经久不散。
午后斜阳下,昏黄的雾障笼罩着整片营地。
大营辕门外,值哨的粤军士兵拄着老套筒,起初满脸麻木。
可渐渐地,他们的眼睛越瞪越大,嘴巴不自觉地张开。
手里的枪,也跟着慢慢挺直。
尘雾中,十二辆三轮摩托车轰鸣着驶近。
边斗上的士兵戴着锃亮的M35钢盔,架着MG34机枪。
风镜下的眼神锐利如刀,扫过辕门和两侧破烂的营帐。
摩托车后,是真正的钢铁洪流。
三辆黑色奔驰170V轿车打头,漆面光可鉴人。
后面是望不到头的墨绿色欧宝“闪电”卡车,每辆都蒙着厚重帆布。
沉重的底盘和宽大的轮胎,无声诉说着负载的份量。
更扎眼的是车队中间的重型车辆。
帆布严密遮盖,却挡不住粗壮的炮管轮廓。
还有四辆模样古怪的铁甲车(Sd.Kfz.251),前半截是轮,后半截是履带。
低沉的引擎声,像极了巨兽的喘息。
“操……这他娘是兵车,还是财神爷出巡?”
一个哨兵喃喃道,声音里满是震撼。
卡车车厢里,站满了清一色的兵。
崭新的灰绿色M36野战服,虽蒙着尘土,依旧挺括。
M35钢盔下,是一张张年轻却亢奋的脸。
肩上的Kar98k步枪擦得发亮,腰间Y带挂满弹匣包、水壶、饭盒。
可再仔细看,队伍里藏着鲜明的层次。
最前面的几个连队,步伐整齐划一,踩在地上“唰唰”作响。
横看竖看一条线,眼神冰冷沉稳,对周围的注视毫无反应。
——那是三百名生化人老兵,和最早的南雄剿匪骨干。
后面的新兵队伍,虽竭力挺胸抬头,行列却难免参差。
步伐因紧张略显僵硬,扛枪的姿势也有些笨拙。
眼神里好奇多于冷酷,毕竟才练了二十几天。
能走成这样,已是生化人教官用棍子“调理”出来的奇迹。
“立——定!”
一声口令响彻全场,车队和队伍戛然停止。
除了引擎余韵,几乎听不到半点杂音。
这份令行禁止,让看热闹的粤军老兵油子,都收敛了脸上的嘲弄。
车队中部,奔驰轿车的车门打开。
陈树坤迈步下车,一身德军将校呢大衣衬得身姿笔挺。
领章上的少将军衔,在斜阳下熠熠生辉。
他太年轻,面庞还有些未脱的稚气。
可那双眼睛扫过辕门时,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与穿透力。
仿佛能剥开一切表象,直抵人心。
早已等候的粤军上校参谋快步上前,敬礼道:
“陈司令,余总指挥命卑职迎候。”
“贵部营地在甲三区,靠近河滩。”
他指了指大营东北角,一片泥泞潮湿的低洼地。
位置突出,几乎就在敌方远程火炮的打击边缘。
和其他部队干燥、有林木遮掩的营地,形成鲜明对比。
陈树坤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有劳。”
部队开进指定区域,没有抱怨,没有骚动。
军官短促的口令声中,士兵们迅速卸车。
一幕让围观者目瞪口呆的场景,就此上演:
工兵卸下标准化预制木板、钢构件、铁丝网、沙袋。
士兵分组合作,挖排水沟、打木桩、架铁丝网。
拼接掩体护板、搭建标准帐篷,动作虽生疏,效率却高得吓人。
不过两个小时,一片德式野战营垒,便在泥泞河滩上拔地而起。
标准散兵坑、交通壕、机枪阵地、铁丝网前哨,一应俱全。
整齐、坚固,透着冰冷的效率感。
更刺激人的是开箱的补给。
帆布掀开,一箱箱手榴弹、成排的子弹带、堆积如山的罐头暴露在阳光下。
油脂、铁锈和食物的混合气味,随风飘散。
粤军士兵看着自己手里的黑硬杂粮饼,再看看那些铁皮罐头。
眼睛都直了,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妈的,他们是来打仗还是来享福的?”
“看那枪,新的!看那子弹,黄的!”
“当兵当到这份上,死了也值!”
“值个屁!就是公子哥拿钱堆的花架子!”
“花架子?你两小时搭个这样的营盘试试?”
议论声、骂娘声在友军营地里发酵。
羡慕、嫉妒、不屑、贪婪,种种情绪交织碰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