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死人啦

作品:《四合院:从进城照顾断腿的爹开始

    花熊讲得很慢,很详细,每一个细节,都像刀子一样扎进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讲完之后,大厅里再次陷入死寂。


    许久之后,潮州明才缓缓开口问道:


    “从头到尾,就他一个人出手?没有任何帮手?”


    “是!”


    “他受伤了吗?”


    “没有!”


    潮州明闭上了眼睛,心里突然涌出来了无尽的悔意。


    三十多个人,有枪,有刀,有铁棍,而对方只有一个人。


    结果呢?这边死了一个头目,伤了三十多个,全部断了胳膊,对方却毫发无伤!


    这已经不是“能打”能解释的了。


    这根本不是人!


    不就是一间小小的赌档吗,自己又不缺那点钱,为什么要去招惹他呢?


    这下倒好,不但损失了一个得力手下,更是废了三十多个打手,本来就缺人手,现在可倒好!


    他睁开眼睛,目光扫过大厅里那三十多个残兵败将,又落在那具冰冷的尸体上。


    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他跟王山之间已经是不死不休的死仇了!


    而且要是重新来过,他还会做同样的选择。


    一家赌档能不能散货只是小事,但这个口子不能开,否则谁还会把他潮州明当回事?


    “悬赏提到十万!从现在起,所有潮州帮的人,不准单独行动。”


    “发现王山的行踪,不要动手,更不要再去招惹他!”


    “我明天去趟总部借点人手,在那件事完成之前,任何人不准再给我惹麻烦!”


    潮州明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脚步声渐行渐远。


    大厅里,三十多个断臂的伤者或坐或躺,呻吟声此起彼伏。


    花熊还跪在地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摇摇欲坠。


    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出声。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汗臭,还有那股若有若无的恐惧。


    过了很久,才有人小声开口问道:


    “花熊哥,咱们……咱们怎么办?”


    花熊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他看着问话的那个人,又看了看满地哀嚎的兄弟,最后目光落在那副门板上。


    癞强还躺在那里,眼睛虽然被合上了,但那张脸依然扭曲着,仿佛死前经历了极大的恐惧。


    “先把……先把兄弟们送去治伤。”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强哥……抬到后院,等明哥发落。”


    他挣扎着站起来,那只断掉的左臂已经肿得发亮,疼得他额头上冷汗直冒,但他咬着牙没有叫出声。


    “今晚的事……”


    他顿了顿:“谁也不准往外传!谁敢乱说话,我亲手撕了他的嘴。”


    众人纷纷点头,没人敢反驳。


    他们开始艰难地爬起来,互相搀扶着,朝后门走去。


    有人断了胳膊还要抬着更重的人,有人疼得几乎昏过去却只能强撑着。


    整个过程充满了压抑的痛呼和偶尔的闷哼,却没有人敢大声喊叫。


    因为他们都知道,比起身体上的疼痛,心里的恐惧更可怕。


    那个人的身影……将永远刻在他们记忆里,成为一辈子的噩梦。


    而此刻,他们不知道的是,赌档外几十米处的阴影里,一道身影静静地站着,将大厅里的一切尽收眼底。


    分身收回精神力,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十万悬赏?竟然又提高了一倍!


    这个潮州明,还真的是不知死活!


    ......


    第二天清晨,九龙城寨在一片喧嚣中醒来。


    但今天的喧嚣,却与往日不同。


    首先是金运来赌档门口。


    天刚蒙蒙亮,一个早起倒尿罐的老太婆第一个发现了异样!


    赌档门口的石阶上,跪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皱巴巴的衣服,低着头,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老太婆好奇地走近了几步,看清那张脸后,手里的尿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黄褐色的液体溅了一地。


    “死……死人啦!”


    尖叫声划破清晨的寂静。


    很快,周围早起的人们纷纷围了过来,对着那具尸体指指点点:


    “这不是……这不是以前在赌档看场的那个阿威吗?”


    “就是他!他怎么跪在这儿?”


    “死了?怎么死的?”


    “快看他的表情……我的妈呀,太吓人了吧!”


    阿威跪在那里,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头微微低垂,像是在忏悔。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表情,整张脸扭曲得不成样子,像是死前经历了极大的恐惧。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跪姿非常端正,像是有意被人摆成这样的。


    “这……这是谁干的?”


    “昨晚听到这边闹出来不小的动静,你们说,那个碎骨山会不会也......”


    “嘘!别乱说话!”


    “......”


    人群越聚越多,却没人敢上前碰那具尸体,更没人敢踏进赌档半步。


    那扇昨晚刚被撬开又重新关上的木门,此刻像一张紧闭的嘴,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而就在人们围着阿威的尸体议论纷纷时,另一个更炸裂的消息,像野火一样传遍了整个城寨!


    潮州明死了!


    潮州帮的地盘上,此刻已经乱成一锅粥。


    潮州明卧室的门被人撞开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潮州明躺在那张意大利进口的大床上,盖着薄被,神态安详,就像睡着了一样。


    他的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仿佛做了一个好梦。


    但他的身体,已经凉透了。


    全身上下,没有任何伤口,没有血迹,没有淤青,没有勒痕,没有任何暴力迹象。


    床头柜上还摆着昨晚喝剩的半杯洋酒,烟灰缸里有两根抽了一半的雪茄。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正常,那么平静,那么……自然。


    就像昨晚,他只是像往常一样躺下睡觉,然后就再也没有醒来。


    “明哥!”


    “明哥!您醒醒啊!”


    “快叫医生!快!”


    “......”


    有人冲上去摇晃潮州明的身体,有人歇斯底里地大喊,有人跌跌撞撞跑出去找医生,但所有人都知道,没用了!


    明哥死了!


    死得不明不白,死得无声无息,死在几十个手下的眼皮底下,死在固若金汤的潮州帮地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