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 08德州杀人狂的智齿
作品:《小红花诡屋[无限]》 熟悉的小黑屋再次重现在七个人面前。
大家几乎瘫倒在墙边,大大地松了口气。
明明口干舌燥,却没有人起身去拿。
一时无话。
黄羽翎靠在墙边,半闭着眼睛,视线盯着不远处黑乎乎的一团空气。
桌子上排列的补给用品,隐隐显出轮廓。
无意识地盯着盯着。
???
她突然感觉到了异样。
小黑屋在膨胀。
对面墙壁那里……那里原本是平整的水泥面,此刻却像呼吸般微微起伏。
“你们看……”黄羽翎抬手一指。
周笔灰循声望去,眉头微蹙。
龙琴书从地上站起,走到墙边,伸手触摸。
“天呐,居然是热的。”她说,“之前是凉的,现在……有点温。”
叶温缇靠在门边,指尖停止叩击。“空间在变大。”她环视四周,“确实在变大,之前感觉不明显,现在再明显不过了。”
郑琳达挂在顾辉肩上,打了个哈欠:“又要换地图了?”
朱志明蹲在角落,小声说:“会不会……这里直接来个鬼主……吃我们?。”
确实不一样。
作为故事的起点,这间小黑屋是可怕的,可是随着不断闯关,这里对于大家来说,可以说是一个暂时歇息的安全港。
而此刻,它活了。
这不仅意味着不正常,更意味着危险。
就在黄羽翎思索的片刻间。
小黑屋的墙壁上的裂纹像血管般蔓延,细微的“咔嚓”声持续不断。
原本又黑又高的天花板逐渐变亮,露出原本被黑暗遮蔽的管道和电线。
地面传来轻微的震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地下蠕动。
接踵而来地,黄羽翎感到一阵眩晕。
她深锁眉头,两只手顶着太阳穴。
头脑却愈发昏沉。
再睁开眼时,墙壁上浮现出模糊的影像。
是一片玉米地。
枯黄的秸秆在风中摇晃。
远处有一栋农舍,烟囱冒着黑烟。
画面晃动,像老式电影放映机卡顿的胶片。
“黄羽翎?”周笔灰的声音传来。
她没听见。
影像在清晰。
她看到农舍的厨房。
木质餐桌。桌面上有……肉。大块的、暗红色的肉,脂肪层泛着油光。
苍蝇嗡嗡盘旋。一把沾满血污的砍刀插在砧板上。
然后她看到了手。
一只粗壮、布满老茧的手,握住了刀柄。
眩晕加剧。
黄羽翎身子一晃,向前倾倒。周笔灰及时扶住她,但她已经失去了意识。
她在厨房醒来。
腐臭味直冲鼻腔,那是肉类腐败混合着血腥的刺鼻气味。
她趴在地上,脸颊贴着黏腻的地板。
睁开眼。
首先看到的是血。
暗红色、半干涸的血迹,在地板上蔓延成不规则的地图。然后是肉屑。细小的、粉白色的碎肉,粘在桌腿和墙脚。
她撑起身子。
厨房很大,但杂乱不堪。
灶台上堆满沾满油污的锅具,水槽里泡着发黑的餐具。窗户玻璃蒙着厚厚的污垢,透进昏暗的光。
餐桌就在她面前。
桌上摆着一具……东西。
黄羽翎的呼吸停滞了。
那曾经是动物。也许是猪,也许是羊。但现在它被肢解了,内脏摊在桌面上,肠子像粉色的绳索般垂到地面。
肋骨被剔得干干净净,白森森的骨头上还挂着碎肉。
一把电锯放在旁边。
黑色的机身,银色的锯齿,齿缝里塞着暗红色的组织。
她听到声音。
沉重的脚步声,从隔壁房间传来。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地板在震动。
门把手转动。
黄羽翎的心脏狂跳。她想跑,但腿软得站不起来。她想叫,但喉咙发不出声音。
门开了。
一个巨大的身影堵在门口。
他穿着沾满油污的围裙,脸上戴着……人皮面具。粗糙的针脚缝合处渗出暗黄色的液体。面具的眼睛位置是两个黑洞,里面什么也看不见。
他手里拿着一把砍刀。
刀尖滴着血。
他朝她走来。
一步。两步。
黄羽翎终于尖叫出声——
一阵虚脱之后,她回到小黑屋。
尖叫卡在喉咙里,变成急促的喘息。
她蜷缩在地上,浑身颤抖。
“黄羽翎!”周笔灰蹲在她身边,按住她的肩膀。
其他人围过来,脸色凝重。
“她刚才突然晕倒,”龙琴书说,“你们看她恐怖样子,我估计她在做噩梦。”
叶温缇摸了摸她的额头:“全是冷汗。”
郑琳达皱眉:“看到什么了?”
黄羽翎说不出话。
她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收缩,还停留在那个厨房的恐怖画面里。
与此同时,小黑屋还在膨胀。
裂纹已经蔓延到整个墙面,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天花板又升高了,现在离地至少有四米。空间变大了至少一倍。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黄羽翎觉得自己神志不清,她整个人很迷糊很恍惚。
哪个是现实?
小黑屋?还是那个厨房?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掌。上面有地板灰尘的痕迹,有刚才摔倒时蹭到的污渍。
这是真实的触感。
但那个厨房……腐臭味还在鼻腔里残留。血腥味,还有那个戴人皮面具的巨人……
“掐我。”她突然说。
周笔灰一愣:“什么?”
“掐我。”黄羽翎抓住他的手腕,“用力掐。让我疼。”
周笔灰看着她。她的眼神里有种近乎疯狂的急切。
他明白了。
他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她手臂内侧的皮肤,那是神经最密集的地方之一,然后用力一拧。
剧痛。
尖锐的、清晰的疼痛,像电流般窜过手臂,直达大脑。
黄羽翎倒抽一口冷气。
但与此同时,那种恍惚感消散了。
厨房的画面褪色,腐臭味消失。小黑屋的墙壁、同伴的脸、自己的呼吸声——一切都变得真实而具体。
疼痛是个好东西,是让人清醒的好东西。
身体上的痛苦,终于帮助黄羽翎的精神从幻觉里拽回来。
她松开手,大口喘气。“谢谢。”声音苦涩。
“黄羽翎,你好烦人呀,快说,你看到了什么?”龙琴书问。
黄羽翎喝了口周笔灰递过来的矿泉水,直起腰身,调整好了一个舒服的坐姿。
凭借着记忆,开始描述那个厨房。
腐肉。电锯还有戴人皮面具的人。
听完,众人脸色惨白。
恐怖电影资深影迷的朱志明倒吸一口凉气,不停摇头,还不停往后退步。
“黄羽翎,这不是梦,这是一部电影。”
“电影?”郑琳达催促,“快说。”
“德州电锯杀人狂。是个老电影,没记错的话,好像是1974年的,当时看得我很扎心。”
说着,朱志明鸡皮疙瘩直掉,他抱着双臂身体抖了抖。
顾辉冷脸做了个判断,“应该是我们下一个鬼屋。”
“恐怕是。”周笔灰站起身,环视还在缓慢膨胀的小黑屋,“而且这次,连过渡空间都不安全了。”
郑琳达突然捂住脸颊:“嘶……我的牙……”
几乎同时,黄羽翎也感到右下颌传来一阵钝痛。
然后是周笔灰、龙琴书、朱志明、顾辉。
七个人中除了叶温缇,其他六个人全部捂住了脸颊。
大家几乎同时感觉到了牙疼。
这个时候,小黑屋的门开了。
这次不是他们主动拉开的。
门自己缓缓向内开启,露出外面的景象。
一条尘土飞扬的公路。
烈日当空,阳光白得刺眼。
温度扑面而来,干燥、灼热,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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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烤箱门的热浪。空气里有尘土的味道,有枯草烧焦的味道,还有一种……淡淡的甜腥味。
七人陆续走出。
小黑屋在他们身后消失。不是像往常那样凭空不见,而是像融化的蜡像般逐渐模糊、透明,最后彻底消散在热浪中。
他们站在公路中央。
沥青路面被晒得发软,踩上去有点黏脚。公路两旁是枯萎的玉米地,秸秆枯黄倒伏,像一片死亡的海洋。
远处地平线上,有一排低矮的木屋,屋顶的铁皮在阳光下反着刺眼的白光。
路牌歪斜地插在路边。
木牌上用红色油漆写着:
欢迎来到寂静谷
人口:不详
上帝已死,牙齿永生
最后一句的字迹比较新,像是后来添上去的。
“牙齿永生?”龙琴书念出来,眉头紧皱。
黄羽翎的智齿又痛了一下。这次更明显,像有人用针扎进牙床深处。
周笔灰看了看四周:“先往前走。找个地方了解情况。”
七人沿着公路向小镇方向走去。
气温至少有四十度。汗水很快浸湿了衣服,黏在皮肤上。空气干燥得吸进肺里都发疼。
没有风。
玉米地死寂一片,连虫鸣都没有。
走了大约十分钟,前方出现一个加油站。
破旧的木结构建筑,招牌上的字母脱落了一半:“……站”。油泵是老式的,金属表面锈迹斑斑。旁边停着一辆皮卡,轮胎瘪了。
一个男孩蹲在加油站旁边的空地上。
大约十岁,穿着脏兮兮的背心和短裤,头发乱糟糟的。他面前有一个蚂蚁窝,土堆隆起,蚂蚁进进出出忙碌着。
男孩手里拿着一个汽油罐。
他拧开盖子,把汽油浇在蚂蚁窝上。
透明的液体浸透土壤,蚂蚁惊慌逃窜。男孩咧嘴笑了,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
然后他划燃一根火柴。
火焰“轰”地窜起,瞬间吞没了蚂蚁窝。火舌舔舐土壤,发出“滋滋”的声响。焦糊味混合着汽油味飘过来。
黄羽翎下意识想上前。
周笔灰拉住她手腕,摇头。
加油站的门开了,一个肥胖的中年男人走出来。他穿着沾满油污的工装裤,肚子凸出,脸上堆着笑。
“干得好,比利!”男人大声夸奖,“知道怎么处理害虫了!有出息!”
男孩站起来,转身看向七人。
他的牙齿上沾着血。不是牙龈出血的那种鲜红,而是暗红色的、像干涸血迹的污渍。他咧嘴笑的时候,那污渍格外刺眼。
“你们是外地人?”男孩问,声音尖细。
周笔灰点头:“路过。”
“寂静谷不欢迎路过的人。”男孩说,“要么住下,要么……变成肥料。”
他说“肥料”的时候,舔了舔嘴唇上的血渍。
加油站老板走过来,拍拍男孩的头,然后看向七人:“要加油吗?还是需要……其他服务?”
他的眼神在七人脸上扫过,尤其在黄羽翎和郑琳达身上多停留了几秒。那不是色情的目光,而是……评估的、像屠夫看牲畜的目光。
“我们想找个地方住。”叶温缇平静地说。
“哦,住宿。”老板笑了,露出满口黄牙,“镇上有旅馆。‘最后一站’。往前走两个路口右转。不过……”
他顿了顿,笑容加深。
“晚上九点以后别出门。牙医先生不喜欢有人打扰他工作。”
“牙医?”龙琴书问。
老板没回答,只是指了指自己的脸颊,做了个拔牙的动作,然后转身回了加油站。
男孩比利还站在原地,盯着七人看。他的眼睛很亮,但瞳孔深处有种空洞的东西。
“你们的牙齿痛吗?”他突然问。
黄羽翎的智齿应声剧痛。
这次痛得她眼前发黑,不得不扶住周笔灰的手臂才站稳。其他人也都脸色发白,显然都在经历同样的疼痛。
男孩笑了:“看来痛。很好。痛就对了。”
他转身跑进加油站,门“砰”地关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