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 07楚门的世界·香港豪门版^^……

作品:《小红花诡屋[无限]

    接下来的第二天,钟声准时敲响。


    黄羽翎在头痛中醒来。


    昨晚几乎没睡,头颅的话仍在脑中回荡。


    她坐起身,看向床头。


    她的瘦削头颅在帆布袋中闭着眼,仿佛也在沉睡。


    敲门声响起,老头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起床了,佣人时间到了。”


    黄羽翎迅速穿衣,提起手提袋出门。


    走廊上,其他人也陆续出来,个个脸色憔悴,眼圈发黑。


    龙琴书的嘴角还残留着昨晚哭过的痕迹。


    “昨晚怎么样?”龙琴书小声问。


    黄羽翎摇头:“不好。”


    “我也是。”龙琴书叹息。


    七人集合后跟着老头前往工作间。今天的任务更繁重:打扫整个三楼,包括卧室、书房和健身房。


    分配工作时,老头忽然宣布:“今天有特别任务。郑先生要举办小型聚会,需要准备茶点。你们中选两个人去厨房帮忙。”


    “谁去?”顾辉问。


    老头扫视一圈,目光落在黄羽翎和叶温缇身上:“你们俩。”


    黄羽翎与叶温缇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厨房宽敞得令人不适。


    不锈钢台面反射着冷白灯光,各种厨具整齐排列,却没有人气。这里更像博物馆的展区,而非烹饪的地方。


    “茶点要精致。”老头嘱咐,“三明治切边,水果摆盘,茶现泡。郑先生的客人很挑剔。”


    黄羽翎负责切水果,叶温缇准备三明治。她们把手提袋放在料理台角落,头颅们闭着眼睛。


    工作进行到一半,黄羽翎的瘦削头颅睁开了眼。


    “你切得真慢。”


    黄羽翎手一抖,刀刃在指关节上方半厘米处停住。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切草莓,但手仍在微微发抖。


    “小心点,”她的头颅说,“受伤了可不好。”


    黄羽翎没有回应。


    她强迫自己专注于手中的刀。


    锋利的刀刃,鲜红的草莓,绿色的蒂。


    一刀,两刀,三刀。草莓变成整齐的薄片。


    叶温缇的哭泣头颅也睁开了眼睛。


    “你做得真认真。”它对叶温缇说。


    叶温缇沉默地继续处理三明治。她将吐司边切得笔直,每一刀都小心翼翼。


    “但认真有什么用?”头颅接着说,“最后只有直播这件事情被评价、被打分。”


    叶温缇动作一顿。


    “你害怕打分吗?”


    叶温缇咬紧嘴唇,继续切。刀刃与砧板碰撞,发出规律的“嗒、嗒”声。


    “你害怕。你害怕得低分,害怕不被认可,害怕失败。”


    眼泪涌上眼眶,叶温缇强忍着没有落下。她加快动作,仿佛忙碌能淹没声音。


    “哭出来吧,没人会看见。”


    叶温缇摇头:“我不哭。”


    “为什么?”


    “因为哭没用。”


    头颅不再说话。


    黄羽翎切完水果开始摆盘。她把草莓、蓝莓和猕猴桃摆成花朵形状,却因手抖而显得歪扭。


    “摆得真丑。”她的头颅说。


    黄羽翎停下动作,看着盘中不成形的“花朵”。


    不知怎的,在头颅连番心理攻击之后,黄羽翎心理一阵强烈的自我厌恶袭来。


    她责怪自己连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好。


    “你紧张了。”头颅继续说,“你总是这样,一紧张就手抖,一害怕就退缩。你讨厌这样的自己,对吧?”


    黄羽翎闭上眼睛。三秒后睁开,将盘子清空,重新开始。


    这次她放慢动作,每一颗水果都仔细摆放。


    手指依旧颤抖,但幅度小了。


    当最后一颗蓝莓落下,她看着盘中的“花朵”。


    不完美,但真实。


    “是的,”她低声承认,“我讨厌这样的自己。”


    头颅沉默片刻,然后说:“但这就是你。”


    一滴眼泪落在猕猴桃上,在黄色果肉上晕开小小的水痕。


    黄羽翎擦干泪,继续摆盘。


    叶温缇做完三明治,开始泡茶。她烧水、洗茶具、放茶叶,动作熟练却表情僵硬。


    “你泡茶的样子,像在完成一项任务。”她的头颅说。


    叶温缇不语。


    热水冲入茶壶,茶叶在水中舒展。


    “你总是把一切都当成任务,完成,然后等待评价。你的人生,就是一系列任务的集合。”


    叶温缇的手停了下来。她看着茶壶中旋转的茶叶,突然想起小时候。外婆教她泡茶时说:“茶要用心泡,水温度、时间、手法,都要恰到好处。”


    那时的她,泡茶是因为喜欢。


    现在的她,泡茶是因为必须。


    “但你知道吗?”头颅轻声说,“人生不是任务,是体验。”


    在头颅没日没夜的PUA之下,连叶温缇也有点崩溃了,她擦去不知何时滑落的泪水,继续泡茶。


    这一次,她放慢了动作,感受水温透过壶壁传来的温度,闻茶叶散发的清香。


    茶点备好后,老头前来检查。他戴着白手套,用挑剔的目光审视每一道点心。


    他看了看水果摆盘,皱眉道:“重摆。”


    黄羽翎一愣:“为什么?”


    “不精致。”


    黄羽翎咬咬牙,重新摆盘。这次她格外小心,手却仍有些抖。


    摆完后老头看了一眼,依旧皱眉:“再重摆。”


    眼泪再次涌上,黄羽翎强忍下去。


    她看向叶温缇,对方投来鼓励的眼神。


    第三次摆盘时,她不再看老头,不再想评判。她只专注于手中的水果。


    这颗草莓的形状适合放在哪里,那片猕猴桃的颜色如何搭配。她强迫自己冷静,手终于稳了下来。


    老头这次点了点头。


    “可以了。”


    黄羽翎松了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客厅里,郑世昌的投影已坐在沙发上,身旁还有几个看似生意伙伴的陌生投影。


    他们穿着考究的西装,笑容标准得像从同一模具刻出。


    黄羽翎和叶温缇放下茶点正要离开,郑世昌的投影开口:“留下服务。”


    她们只得站在墙边,随时准备添茶补点心。


    投影们开始“交谈”,内容空洞而虚假:


    “王总最近项目进展顺利啊。”


    “哪里哪里,都是郑总关照。”


    “李董的公子要留学了吧?推荐你去我母校。”


    “那真是太感谢了。”


    黄羽翎听着,忽然想起郑楚文。


    他听了二十五年这样的对话,该有多痛苦。她看向墙上的照片里,年轻的郑楚文站在父亲身边,笑容灿烂,眼神却空洞。


    服务中途,郑世昌的投影忽然看向黄羽翎:“你手里提的是什么?”


    黄羽翎身体一僵。


    “给我看看。”


    黄羽翎望向老头,老头面无表情。


    她咬咬牙,把手提袋放在茶几上,拉开拉链,瘦削头颅完全暴露在灯光下。


    郑世昌的投影盯着头颅看了许久,然后笑了:“原来如此。你也在扮演。”


    黄羽翎不明白他的意思。


    “我们都是演员。”郑世昌的投影重复昨天的话,“我演了二十五年,你准备演多久?”


    黄羽翎无言以对。


    她看着投影虚假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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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感到一阵窒息。


    投影继续说:“但你知道吗?演久了,就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了。你会开始相信自己的表演,把角色当成自己。”


    黄羽翎望着投影,突然问:“那你的儿子郑楚文……他最后分得清吗?”


    郑世昌的投影,笑容僵了一瞬。


    那瞬间,黄羽翎似乎看到面具下的一丝真实的痛苦闪过。


    然后他说:“他分清了。所以他选择了结束。”


    闻言黄羽翎的心向下沉。


    下午,黄羽翎和叶温缇加入其他人的打扫工作。


    三楼走廊仿佛没有尽头,深红色地毯吸收着脚步声,让一切变得寂静。


    阳光从高窗斜射进来,灰尘在光柱中飞舞。


    龙琴书和郑琳达负责打扫一间卧室。


    房间中央是巨大的四柱床,暗红色丝绒床幔积满灰尘,沉重地垂落。


    龙琴书爬上梯子擦拭床柱,郑琳达在下面清理地毯。


    龙琴书的笑脸头颅在袋中开口:“你擦得真用力。”


    龙琴书不理它,继续擦拭。


    灰尘簌簌落下,洒在郑琳达头上。


    “喂,小心点!”郑琳达抬头喊。


    “对不起。”龙琴书说,但手上动作未停。她擦得格外用力,抹布在木柱上摩擦发出“沙沙”声。


    “你在发泄。”头颅说。


    龙琴书动作一顿。


    “你在用体力劳动发泄情绪,这是你惯用的方式。生气时打扫房间,难过时整理衣柜,焦虑时擦洗地板。”


    龙琴书咬紧嘴唇,继续擦拭,但动作慢了下来,带着疲惫的无力感,汗水从额头滑落,滴在手臂上。


    郑琳达的双马尾头颅在袋中说:“你这样擦,地毯都脏了。”


    郑琳达正用吸尘器清理地毯,闻言嗤笑:“那你要我怎样?用手捡?”


    “你可以更仔细一点。”


    “我已经很仔细了。”


    “不够。豪门千金的房间,必须一尘不染。”


    郑琳达关掉吸尘器,站起身看着袋中头颅:“你到底想怎样?我怎么做你都不满意。”


    头颅沉默几秒:“我想看你认真。”


    “我很认真。”


    “不,你只是在完成任务,在敷衍。你心里在想别的事。想今晚的直播,想明天的评分,想怎么逃离这里。”


    郑琳达呼吸变重。


    她重新打开吸尘器,用力吸地毯,动作粗暴。灰尘扬起,在空气中弥漫成灰色的雾。


    “你这样会弄坏吸尘器。”


    “坏了就坏了。”


    “但你会被扣分。”


    郑琳达的手停了下来。


    她关掉机器,瘫坐在地毯上,双手捂住脸。


    吸尘器的嗡鸣声消失后,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我累了。”她的声音从指缝间漏出。


    “我知道。”


    “我真的累了。我不想打扫,不想表演,不想被评价。我只想……休息。”


    “那就休息。”


    “但规则不允许。”


    头颅不再说话。


    龙琴书从梯子上下来,坐在郑琳达身旁。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疲惫,恐惧,还有一丝不甘。


    “今晚还要直播。”龙琴书小声道。


    “我知道。”


    “我害怕。”


    “我也害怕。”


    两人沉默坐着,直到老头前来检查。


    老头看了看房间,用白手套在床柱上一抹,手套上出现灰色痕迹。他皱眉道:“没打扫干净,重做。”


    龙琴书和郑琳达对视一眼,无奈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