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凌七差点被埋
作品:《重生恶毒公主后搞民生赢麻了》 帘幕落得轻悄,营帐里只剩烛火噼啪微响。
姜悦璃还维持着半贴在砚辞身前的姿势,小手堪堪收回来,指尖仿佛还留着他腰腹紧实的触感,脸颊“腾”地烧得滚烫。
她慌乱地往后退了半步,眼神飘来飘去不敢看砚辞,耳尖也红得通透,方才那股子骄纵耍赖的劲儿全没了,只剩被撞破的窘迫。
愣了好一会儿,她才攥了攥衣角,踮着脚往帐口方向望了望,确定凌七真的走远了,才压低声音,又慌又急地对着空气嘀咕:
“完了完了……他都看见了。”
她回头瞥了眼依旧僵在原地、耳尖红得快要滴血的砚辞,咬了咬下唇,终究还是没忍住,小声又忐忑地问:
“砚辞……你说,凌七那大嘴巴,不会出去乱说吧?”
砚辞喉间仍发紧,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长睫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声音还带着未散的哑意:
“凌七嘴紧,更懂分寸,不敢乱嚼舌根。”
姜悦璃一听“不敢乱嚼舌根”,非但没松气,反而更慌了,小手一把攥住砚辞的衣袖,紧张得指尖都泛白。
“你懂什么!”她急得小声跺脚,杏眼瞪得溜圆,却又不敢大声,只凑到他跟前,气息都带着慌,
“凌七那是嘴紧吗?他那是反射弧长!等他回过味来,指不定要跟多少人偷偷嘀咕!”
砚辞垂眸看着她揪着自己衣袖的小手,喉间微哑,还没开口,就见姜悦璃眼神忽然一厉,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狐狸,腮帮子一鼓,恶狠狠吐出一句:
“不行,不能冒这个险。”
砚辞微怔:“殿下?”
姜悦璃抬头看他,耳尖还红着,眼神却格外认真,甚至带了点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左右飞快扫了一眼帐外,压低声音,一字一顿:
“凌七知道得太多了。”
砚辞:“……”
“为了你的安全,”她一本正经地谋划,小手还在他胳膊上轻轻一拍,像在敲定什么天大的计划,“本宫决定了——今晚就把他埋了。”
砚辞长睫猛地一颤,浅蜜色的脸上终于绷不住,露出一丝极浅的错愕。
“埋、埋了?”他声音都哑了几分。
“对,就埋在后头那片林子里,挖个深坑,神不知鬼不觉。”姜悦璃越想越觉得可行,小脸上满是认真,
“反正他身手没你好,你一出手,他连反抗都来不及。等埋完了,咱们就说他执行秘密任务去了,谁都不会怀疑。”
她说得煞有介事,仿佛真在盘算一场惊天动地的灭口,半点没察觉自己这模样有多可爱。
砚辞看着她一本正经的小凶样,紧绷的胸口忽然一软,方才那点慌乱燥热,竟被她这奇奇怪怪的担忧冲得散了大半。
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动了动,终是没忍住,极轻地、极小心地,碰了一下她的发顶。
“殿下,”他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无奈的纵容,“凌七是您的护卫,埋了,就没人替您跑腿了。”
姜悦璃一愣,随即理直气壮:“那也比他到处乱说强!本宫不能让你因为我受罚。”
这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了愣,脸颊又开始发烫。
砚辞整个人都僵住,心口像是被那暖烛轻轻烫了一下,滚烫的暖意一路蔓延到耳尖。
他垂着眼,长睫遮去眼底翻涌的情绪,良久,才哑声吐出一句:
“属下……不怕。”
“你不怕,本宫怕。”姜悦璃立刻抬头,小手又攥紧了他几分,眼神又慌又认真,
“万一被人拿这事拿捏你,怎么办?万一有人说你以下犯上、对本宫不敬,怎么办?”
姜悦璃越想越怕,方才的调皮尽数散去,只剩满心担忧。
父皇将他拨给她做护卫,她把他安置在卧寝旁,大可以说是为了安危,旁人不敢多言。
更何况公主府上下的人,都在一同帮着隐瞒。
可这次,不一样。
从前的安排,她尚能拿规矩搪塞,往日的近身也皆是隐秘行事,可方才那般亲近调笑,早已彻底越了主仆底线,更偏偏被人撞了个正着。
她是公主,纵有过错也有人护着。
可他即使站在了阳光下也还是个暗卫,一旦被发觉逾矩,只有死路一条。
姜悦璃指尖发颤,心口发紧。
她一时任性,险些亲手将他推入万劫不复。
她咬着下唇,又往他身边凑了凑,一本正经:
“真的,砚辞,要不咱们还是把凌七……”
“不可。”
砚辞这次没退,也没躲,只是轻轻按住她的手腕,力道轻柔,却带着不忍拒绝的力量。
“殿下不必为属下如此。”他抬眼,烛火落进他眼底,亮得惊人,“属下信殿下,也信自己。”
姜悦璃怔怔看着他。
“至于凌七,”砚辞微微一顿,耳尖仍红,语气却沉了几分,“属下会去‘提醒’他。”
那个“提醒”二字,说得格外轻,却莫名让人后背一凉。
姜悦璃瞬间懂了。
行吧,不埋也行。
打一顿、威胁一顿、封口一顿,还是可以的。
她松了口气,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刚才还凶巴巴要埋人,又软乎乎地靠他近了些,小声嘟囔: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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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可得好好提醒。他要是敢乱说半句,本宫第一个不放过他。”
砚辞看着她眼底那点明明慌乱、却还硬撑着护着他的模样,心口发烫。
他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低得只有两人听得见。
“都听殿下的。”
砚辞垂眸看了一眼还攥着自己衣摆的小手,喉间轻轻滚了一下,声音依旧低哑:
“属下现在就去。”
姜悦璃一愣,连忙松开手,往后缩了缩,脸颊又悄悄热起来:“现、现在就去啊?”
“嗯。”砚辞抬眼,烛火在他浅蜜色的肌肤上投下一层柔光,耳尖那抹红还未完全褪去,“早去一刻,便早安心一刻。”
他说着,微微躬身,动作利落又恭敬,只是平日里冷肃如冰的姿态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姜悦璃看着他就要转身,心里忽然一紧,又连忙伸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口。
“你……”她咬了咬下唇,小声叮嘱,“你别真伤了他,就是……就是吓吓他就行。”
砚辞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她。
少女站在暖烛之下,耳尖泛红,眼神慌慌的,明明刚才还凶巴巴要埋人,这会儿又惦记着别把人伤太重。
他心头一软,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像烛火一闪。
“属下知道分寸。”
话音落下,他轻轻抽回衣袖,转身朝营帐门口走去。
姜悦璃站在原地,眼巴巴望着他的背影,小手不自觉攥紧了衣角,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乱跳。
砚辞伸手掀开帘幕,没有回头,只淡淡丢下一句:
“殿下在帐内等候,属下很快回来。”
下一秒,身影便没入夜色之中,帘幕轻轻落下,重新将营帐隔成一片安静天地。
姜悦璃长长松了口气,浑身那股紧绷的劲儿才缓缓卸下来,轻轻靠在一旁的柱子上,指尖下意识抚过仍在发烫的脸颊。
帐内还萦绕着他身上清冽冷寂的气息,混着烛火淡淡的暖香,丝丝缕缕缠上来,扰得人心尖微颤。
她垂眸瞥了眼方才不小心触碰到他腹肌的指尖,耳尖虽仍热着,眼底那点慌乱却已被她飞快压了下去。
身为活过一世的成熟灵魂,这点小悸动还乱不了她的心神。
她轻吁一口气,低声自嘲般呢喃:“不过是摸了一下,搞得跟做贼一样……”
可转念想起砚辞耳尖通红、眼底却满是纵容的模样,她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轻轻上扬,快得几乎让人抓不住。
随即又被她不动声色地抹平,只余下眼底一丝浅淡的笑意。
窗外夜色深沉,风轻轻吹过帐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