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一个副本

作品:《审神者是恐怖BOSS

    “嗯?这不是乱吗?”


    烛台切刚从耕种区回来,一眼就看见了和笑面青江在后院走廊上排排坐的乱藤四郎。


    外貌如同甜美少女的付丧神披散着一头长发,身上穿着轻便的短袖衬衫和小短刀标配短下装,这幅模样,想来今天的近侍就是乱了。


    近侍的轮换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按照以前的名单进行,太久没有这么正常轮过,烛台切都有些不记得了。


    不过,如果今天乱是近侍的话……


    烛台切下意识在附近找了找,什么都没找到,这才开口问道:“审神者呢?你没跟在她身边吗?”


    乱指了指远处:“追着山姥切跑到那边去了。”


    烛台切:“……山姥切?”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她追着山姥切跑干什么?


    这么想着,刚刚还跑远了的山姥切和审神者重新出现在了视野中。


    金发少年神色慌张,盖住脑袋的那一部分披风还被他死死捏在手里,但有风往兜帽里头灌,那块布早就已经遮不住他的脸,整体看上去颇为狼狈。


    可在山姥切身后追着的并不是什么洪水猛兽,而是扎着可爱双马尾,人还没他腰那么高的小娃娃。


    审神者的速度看上去好像也没多快,可偏偏就是能稳稳地跟着。


    山姥切的斗篷跑得都像鲤鱼旗一样飞起来了,却始终没办法把审神者甩开,只能不停地上演这种他逃,她追,他插翅难飞的戏码。


    “哈哈哈哈哈哈,山姥切殿下原来还有这么活泼的一面。”乱眯起眼睛笑道:“真好啊,山姥切殿下也很喜欢朝歌。”


    烛台切一时无言,忍不住说:“……这真的是喜欢吗?”


    “烛台切殿,山姥切殿下又不是傻子,他不喜欢的话自己会拔刀的啦。”


    虽然这句话好像也没错,但是山姥切这真的是喜欢吗?


    烛台切有些欲言又止,沉默了几秒后,他还是选择转移话题。


    “今天三日月点下和我说可以多做一些食物。”他说:“乱,青江,你们能帮我问问看本丸的大家晚上想吃什么吗?”


    笑面青江讶异地一挑眉:“难得本丸会有这种时候,三日月殿晚上想举行宴会吗?”


    烛台切摇摇头,他看向一旁和山姥切玩得正开心的审神者,隐隐觉得三日月应当是想为她准备的。


    还真是奇怪,之前叮嘱他平常不用给审神者做饭的也是三日月殿下。


    反正鹤丸也没有异议,或许这么做是有别的含义吧。


    乱连连点头,从口袋里拿出小本子和毛笔,单手敬礼:“包在我身上,这段时间就麻烦山姥切殿下帮忙照看朝歌了。”


    烛台切扯了扯嘴角,扶额道:“我也会帮忙的。”


    审神者明显就是在一群人中挑中了一个最好逗的,待会儿还是帮帮山姥切吧,别待会儿给刃再给逗自闭了。


    ……


    山姥切这一振刀,还真挺有意思的。


    我见过内向的玩家,但是没想到刀剑幻化成的付丧神也会有这种性格。


    而且他不是单纯的内向,我看他说话挺正常的,他只是不擅长应对像我这样主动热情的小孩,再加上付丧神都说好了不需要亲近审神者,他在我面前更为无措,不知道要怎么和我说话,于是干脆溜之大吉。


    这个反应真的很可爱!


    山姥切还不喜欢我看他的脸,可我没觉得那张漂亮的脸有什么不好,我挺爱看的。


    跑累了的金发付丧神瘫倒在地板上,披风皱皱巴巴地压在身下,嘴里还在大喘气。


    我低头站在他旁边,朝他伸出手。山姥切心里一惊,下意识抬起手臂抵挡,结果那只手却是贴在了他的脸颊上,顺便还捏了捏脸上的软肉。


    “……”


    他愣在那里,如同天空一般蔚蓝的漂亮眼眸与我对视,直到我收回了手,山姥切还没回过神来,依旧还躺在地板上,脸上一片空白。


    烛台切适时打断了这场幼稚的玩闹,开口道:“审神者大人,您累了吗?需不需要休息?”


    我确实有些累了,山姥切的速度不慢,我要花许多力量才能不被他甩掉,山姥切跑着累,我跑着其实也累。


    但这都没有关系。


    我喜欢追逐战,也喜欢抓人游戏,把力量用在追逐战上简直就是刻在我程序上的代码。


    唉,现在不行了,跑了这一会儿就累了。


    我原地坐下稍稍休息,安静了好半天,又看向烛台切,问他:[你会下井字棋吗?]


    烛台切迟疑地确认道:“……井字棋吗?”


    [可以画圈可以画叉的那种棋。]


    “会。”


    [来,我们下一把。]


    我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九宫格,示意他再去折另外一根树枝当笔。


    烛台切只觉得魔幻,他有点适应不了审神者思维的跳脱,但在审神者眼神的催促下,他还是从一旁的树上挑了一根相对直一些的树枝。


    怎么回事呢?


    总感觉在正式与审神者独处的时候,他们不应该是这样如此平淡地开始了一局莫名其妙的井字棋。


    他一开始可没给审神者好脸色,甚至可以说很冒犯。


    而大前天审神者变异的时候,还完全没有留情面地把他给丢到了墙里,砸穿了两面墙,一面幛子和一扇纸门,他差点就以为自己要死在那里了。


    结果等一切闹剧结束之后,鹤丸说,审神者很喜欢他煮的面,现在还邀请他一起下井字棋。


    好像曾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每一次见面都是全新的开始。


    烛台切忽然就觉得很迷茫,他觉得最开始自己对审神者的冷脸如同一个笑话。


    他在九宫格的左上角画上一个“X”,在全程都满腹心思的情况下获得了胜利。


    我:[……]


    哇……


    真的假的。


    好讽刺啊,游戏副本最难搞的家伙居然在井字棋上被任何一个人乱杀。


    我冷笑一声,把树枝丢在一旁。


    不玩了,没意思。


    烛台切一愣,和已经从地板上坐起来好一会儿的山姥切对视一眼,默默把手里的树枝塞到树下,再快步跟在了审神者身后。


    ……


    孩童的身体本就容易累,再加上今天力量确实用的有些多了,我下完井字棋后便回了房间,打着哈欠缩进被褥里,很快开始昏昏欲睡。


    本丸里今日有微风,混合着舒适的阳光吹来,像是有一只温暖轻柔的大手在身上安抚着,带着我陷入睡眠。


    本就好闻的海风中还有花的香味,本丸内的纯粹灵力,就这样伴着阳光,伴着海风,一点一点融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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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身体中,修补着残缺的机能。


    门外,烛台切听到卧室里的呼吸声变得均匀,这才放轻脚步安静离开。


    他刚下楼便和满本丸飞奔的乱藤四郎和笑面青江打了个照面。


    乱藤四郎没在附近看到那个小小一只的蓝色娃娃,追问后得到“审神者已经回房间睡下了”的答案后,犹豫了一秒,还是打算先和笑面青江去手合室找人。


    这一小插曲让烛台切在中庭停留了许些时间,也刚好让他碰见了有几天没有狐影的狐之助。


    狐之助大大方方地从树枝上跳下来,和烛台切打招呼:“下午好呀烛台切大人,您看上去气色很不错,看来审神者大人的灵力将各位养的很好呀。”


    “狐之助?你怎么会在这里?”烛台切问道:“这几天你去哪里了?”


    “呃……这个嘛。”狐之助停顿几秒才再次开口:“审神者暴走之后,在下察觉到不对,立刻将消息上报回时之政府寻找解决的办法,这两天都在等待指示。”


    烛台切直接抓住重点:“你逃跑了啊。”


    “!”狐之助的尾巴都炸毛了,它立刻解释:“当然不是了!在下是在为各位大人寻得生存的办法啊!”


    烛台切:“生存……审神者也并没有很可怕吧。”


    “那是因为时之政府为各位大人设下了禁制,审神者是不能杀死刀剑付丧神的,不然,烛台切大人您可能早就已经碎刀了。”狐之助压低了声音,说:“这个本丸也可能要被审神者弄坏了。”


    这一点烛台切无法反驳,他那个时候确实生命垂危,并且通过鹤丸的描述来看,当时的情形也很危急。


    ——很难想象那样可爱的小小一只审神者能做到那种程度。


    “上一次的血色黄昏大家运用自己的智慧平安度过了,在下已经听说了,是三日月大人和鹤丸打人的功劳呢。”


    狐之助继续说:“今天就是第二次血色黄昏了,听时之政府大人说,上一次没有见血,这一次的黄昏可能会更为凶猛,在下带来了拔刀许可,在今天,各位付丧神大人可以对审神者拔刀。”


    烛台切简直是倒吸一口凉气。


    拔刀许可?


    简直闻所未闻,时之政府怎么会做出这样奇怪的决策,审神者身体机能不完善,睡觉的时间比正常人要长很多,很明显是在修补自己的身体。


    都已经给了她那么多的束缚,现在居然还允许她的付丧神对她刀剑相向?


    狐之助连忙跳上他的肩膀,“这个许可只有在情况危急时才能使用,这也是为了本丸的各位大人着想,您也看到了,变异期的审神者力量强大,大人们也需要自保能力。”


    “……”烛台切只有四个字可以评价:“简直荒谬。”


    先不说要对一个这么小的孩子拔刀,就光是对审神者拔刀这一行为会不会引起她的怒火都很难说。


    现在审神者对大家的态度还算是友好的,可一旦付丧神们拿起刀对着她,不知道状况会变成什么样子。


    人死不过头点地,但让人在不死的情况下把人折磨得生不如死,却有很多方法。


    真的很荒谬,不管从什么角度来思考这件事情,都非常的荒谬。


    狐之助眼见说不动烛台切,只能叹了口气,抬起头看向天空,说:“马上太阳就要落山了。”


    ——黄昏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