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第一个周六，霍格莫德周末。


    阿列克谢随前往霍格莫德的人流走出校门，趁人不注意拐进了走向猪头酒吧的小路，实则从酒吧后面溜走前往弗瑞斯特小庄园录制广播。祖母安娜斯塔西娅照例准备好热可可，鲍里斯调试发射装置，格林德沃坐在角落，异瞳里闪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光。


    “这一期内容很危险，”格林德沃点评，“从个人事件转向制度批判。还涉及到饭碗问题，福吉会疯的。”


    “那正好。”阿列克谢对着麦克风调整声音变调咒。


    录制持续两小时。内容涵盖：


    - 乌姆里奇旁听课堂实录（匿名化处理，但细节足够真实）


    - 教育令对正常社交的干扰（举例：双胞胎发传单被警告、寝室夜话被监视）


    - 霍格沃茨千年声誉面临的危机（频繁更换教授、实践课被压制）


    - 就业前景隐忧（以五年级、七年级学生视角）


    - 最后呼吁：“水会把真心之言带去它该去的地方。任何想分享真相的生命，把你的声音交给流水吧，你的声音会被听见。我们相信真相必将汇成海洋。”


    周日返校时，阿列克谢带回一箱新的广播纸条——经过精心改良，水溶性更好，且增加了微弱的水系魔法波动，更容易被水中的接收装置（和人鱼）感知。


    当晚八点，广播准时发出。


    城堡各处，羊皮纸沙沙作响，低语如潮水蔓延。乌姆里奇在她办公室里抓狂地撕扯窗帘——她刚刚又被一张B型伪装纸炸了一脸“You‘re fired!”（你要火了！）的烟花。


    而黑湖深处，人鱼长老听着水中传来的魔法波动，对族人点点头：“开始留意任何有巫师气息的漂流物。”


    水波涌动，消息开始传递。


    广播发出后的第三天，城堡里的气氛变得微妙。


    公共休息室、走廊上、庭院里、甚至图书馆……到处都可以看见一群学生围在一起，压低声音讨论“就业指导”的事。


    “我妈妈说圣芒戈今年招收实习治疗师的名额砍了一半，”一个拉文克劳女生忧心忡忡，“本来还指望毕业后能申请……”


    “古灵阁也是，”厄尼·麦克米兰凑过来，“解咒员岗位要求增加三年工作经验，刚毕业的谁有工作经验？”


    塞德里克靠在走廊窗边，手里攥着一封家信。父亲在信里委婉地问他“有没有考虑过申请国外魔法学校交换生项目”。他没说原因，但塞德里克猜得到——虽然《预言家日报》依然粉饰太平，但是其他报纸，比如《巫师周刊》开始连篇累牍地报道霍格沃茨“教育质量争议”，父亲显然担心他的未来。


    他抬头时，恰好看见阿列克谢从图书馆方向走过。那个浅金色头发的斯莱特林七年级生，走路时永远像在想别的事。塞德里克犹豫了一下，还是追了上去。


    “弗瑞斯特。”


    阿列克谢停下脚步，眼神从远方收回来，聚焦在塞德里克脸上。他眨眨眼，似乎在调取记忆库：“迪戈里。有事？”


    “呃，没什么大事，”塞德里克有些尴尬，“只是想问问……你对NEWT后的就业怎么看？我是说，最近那些广播……”


    阿列克谢看了他两秒，然后说：“就业形势确实会变。但如果你有能力，总会有路。”


    他顿了顿，难得补充了一句：“广播里说的是真的。做好准备总没错。”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留下塞德里克在原地若有所思。


    与此同时，魔法部国际魔法合作司的办公室里，新任司长正在对福吉咆哮。


    “您知道中国神管局昨天发来什么吗？”司长把一张羊皮纸拍在桌上，声音颤抖，“‘鉴于近期霍格沃茨教育质量不确定性，我方决定暂缓派遣访问学者，并重新评估与贵部现有合作协议’。暂缓！重新评估！”


    福吉的脸涨成猪肝色：“他们怎么能——”


    “怎么能？”司长冷笑，“人家项目组里既有巫师也有麻瓜专家，和弗瑞斯特家族在中国的生态合作项目进展喜人，本来想通过弗瑞斯特家的小子进一步和英国魔法界合作。现在好了，那个广播一播，全世界都听说霍格沃茨快被一个粉红□□毁了！”


    “不止中国，”旁边负责北欧事务的助理递上一摞文件，“北欧魔法联盟发来询问函，表示对‘霍格沃茨环保魔法教育现状’表示关切，并暗示如果英国方面无法保证合作质量，他们愿意和德姆斯特朗那边直接对接——德姆斯特朗那边已经派代表去谈环保项目合作了。”


    “德姆斯特朗？”福吉的脸从猪肝色转为紫色，“那不是格林德沃的老巢——”


    “人家现在是正规魔法学校！”司长吼道，“而且弗瑞斯特家族本身就在西伯利亚，和俄罗斯魔法界关系密切。他们已经给保加利亚、白俄罗斯拉了好几个生态修复项目，用的都是弗瑞斯特家研究的技术！”


    福吉瘫坐在椅子上。


    “还有，”国际司助理小声补充，“美国魔法国会今天发来贺电，祝贺我们‘培养出如此有国际视野的学生’，并暗示如果那些学生考虑转学，他们欢迎之至。法国布斯巴顿的马克西姆夫人来信说收到几份英国学生的入学申请，‘虽然很遗憾，但我们会认真考虑’。”


    办公室陷入死寂。


    同一天傍晚，霍格沃茨的猫头鹰棚屋送来一封湿漉漉的信。信封上是小天狼星潦草的字迹：“哈利·波特收”。


    哈利拆开信，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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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凑过来一起看。


    “亲爱的哈利：


    新一期广播我听得津津有味，特别是那段关于就业压力的分析。正好，有个事我早该跟你谈——关于波特家的产业。


    你爷爷弗利蒙·波特是个商业天才，把波特家的魔药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白鲜香精、提神剂这些经典魔药都是波特家祖先发明的，你爷爷在此基础上研发了‘速顺滑发剂’，大受欢迎。你们家的金库比你想象的深。


    我本来希望雷尔醒来后教你产业管理——他比我懂这些，毕竟我很早就离家出走了，家族那些理财课程只听过开头。但你雷古勒斯叔叔还睡着，而你已经十五岁了。


    我知道你想当傲罗，也相信你的实力。但万一……万一魔法部因为福吉那混蛋不录用你，你总得有条后路。而且就算当了傲罗，也要看得懂账本。


    我知道你和阿列克谢还投资了韦斯莱笑话店，眼光比我和詹姆当年好多了。我们只想着开发恶作剧，从来没想过商业化。詹姆当年也不耐烦看账本，在学校里80%的继承课作业都是莱姆斯帮他写的。幸好后来莉莉接管了账目，不过她管着账，不让我和詹姆给你买幼儿魁地奇套组——我们只是想庆祝你出生！


    前年我给你买了火弩箭，莉莉要是知道肯定要念我。嘿，她现在念不到我了……要念就让她和詹姆来梦里念我吧！


    你先看看账本，看不懂问我？虽然我可能越帮越忙。或者可以让阿列克谢看看？他肯定也上过继承人课程。


    爱你的教父


    小天狼星


    PS：附上一本《波特家族产业概览》，你爷爷当年写的，好好看。”


    哈利读完信，沉默了很久。


    罗恩小心翼翼地问：“你还好吗？”


    “我没事，”哈利揉了揉眼睛，“只是……想起我爸妈。还有火弩箭，确实是我三年级时候小天狼星送的。”


    赫敏凑过来看信，感叹：“‘幼儿魁地奇套组’……那时候你才刚出生，当然不能买！”


    弗雷德探头：“投资我们笑话店？嘿，小天狼星夸你有眼光！”


    乔治拍胸脯：“账本方面我们可以帮忙，虽然我们的账目比较简单，但好歹也经营一年了。”


    阿列克谢走过来，看了眼信：“需要我帮忙看那些产业文件吗？我最近研究告一段落。”


    哈利摇头：“你先忙你的。我自己先看看，不懂的问你和赫敏。”


    他顿了顿，难得露出微笑：“至少我知道，如果傲罗当不成，我还能继承家业卖护发魔药。”


    “波特牌速顺滑发剂，”弗雷德立刻进入广告模式，“让你在对抗黑魔王时依然发型不乱！”


    众人笑成一团，但笑声里有一丝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