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圣节后的霍格沃茨，南瓜灯还没来得及摘下，一只更粘腻的粉色幽灵就开始在各个教室游荡。


    乌姆里奇旁听的第一堂课是麦格的变形术——五年级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合班。她坐在后排，手里拿着写字板，脸上挂着那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笑容。


    “今天我们将练习将甲虫变成纽扣，”麦格教授的声音比平时更冷，“这是一个需要精确魔力和专注力的咒语。开始。”


    学生们挥舞魔杖，教室里噼啪作响。赫敏的甲虫瞬间变成一枚雕花精致的银纽扣；罗恩的甲虫变成了一团蠕动的东西，介于甲虫和纽扣之间；哈利的纽扣倒是成形了，但颜色是诡异的荧光粉。


    麦格刚准备点评，乌姆里奇清了清嗓子。


    “麦格教授，”她用那甜腻的声音说，“您不觉得让五年级学生练习变形活物有些……激进吗？万一有学生被甲虫咬伤怎么办？”


    麦格转过身，嘴唇抿成一条线：“乌姆里奇教授，变形活物是五年级教学大纲的一部分，已经沿用两百年。”


    “时代在变化，”乌姆里奇在写字板上记了什么，“也许魔法部应该重新评估这些‘沿用两百年’的教学方法。安全第一嘛。”


    教室里几个斯莱特林偷偷交换眼色，格兰芬多们则努力把愤怒压回喉咙。


    第二堂是弗立维的魔咒课——七年级NEWT班。阿列克谢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在脑子里用人鱼语翻译《魔法理论》第三章，同时分出一小部分注意力听讲。


    “今天的主题是‘无声咒的高阶应用’，”弗立维站在一摞书上，声音欢快，“在我年轻时参加决斗比赛，无声咒曾经帮我赢过三次——”


    “弗立维教授，”乌姆里奇从后排冒出来，写字板哗啦作响，“您刚才提到‘决斗比赛’？您不会是在课堂上鼓励学生决斗吧？这可是严重的——”


    “我是在举例，”弗立维眨眨眼，“举例说明无声咒的实用性。当然，如果乌姆里奇教授认为举例也违规，我可以只讲理论。”


    乌姆里奇的笑容僵了僵：“请继续。”


    弗立维真的开始只讲理论。但每次讲到关键点，他就会意味深长地停顿，加一句“当然，如果配合适当的魔杖动作，效果会更好——不过这个我不能示范。”


    学生们心领神会，笔记记得更勤了。


    阿列克谢瞥了乌姆里奇一眼。她正在写字板上疯狂记录，完全没注意到学生们偷偷比划的手势。


    最精彩的当属特里劳妮教授的占卜课。


    乌姆里奇踩着粉红色高跟鞋走进弥漫着熏香的教室时，特里劳妮正在用她那飘忽的声音讲解茶叶形状的寓意。


    “亲爱的，”乌姆里奇打断了正在观察茶杯的拉文德·布朗，“你能看到什么？”


    拉文德紧张地说：“我看到……一只……一只狗？”


    “有趣，”乌姆里奇转向特里劳妮，“特里劳妮教授，不如您现场给我们做一个预言？真正的预言，不是这些模棱两可的茶叶。”


    特里劳妮教授大片的眼镜后闪过一丝慌乱：“预言不是召之即来的东西，高级调查官。天目需要时机——”


    “那就试试。”乌姆里奇的笑容扩大。


    特里劳妮闭上眼，身体开始颤抖。几秒后，她用空洞的声音说：“我看到了……一个穿粉红色开襟毛衣的女人……她将遭遇一件尴尬的事……和一只……一只触手有关……”


    教室里一片死寂。


    乌姆里奇的脸从粉红变成深红。她猛地站起来，写字板啪地掉在地上：“够了！这是公然侮辱高级调查官！我要上报！”


    她走后，特里劳妮瘫坐在扶手椅上，喃喃自语：“我也许不该说触手……”


    “您说得太好了，教授！”拉文德低声欢呼。


    斯普劳特教授的草药课上，乌姆里奇试图让她“移除危险植物实践”。斯普劳特用那种一贯温和但不容置疑的语气说：“二年级学生需要了解曼德拉草，这是魔法部批准的课程。如果您有异议，可以书面提交给校长，由校长和我沟通。”


    乌姆里奇记了整整三页笔记。


    最后是斯内普的魔药课——七年级NEWT班，阿列克谢和塞德里克都在。


    乌姆里奇坐在角落，眼睛像两只探照灯。斯内普照常阴沉着脸，用那种低沉的、让全班噤若寒蝉的声音讲解活地狱汤剂的调制要点。


    “当然，”他突然停顿，转向乌姆里奇，“高级调查官也许有兴趣知道，我为什么申请了那么多年黑魔法防御术教职？毕竟，她似乎对我的……过去—格—外—关—注。”


    乌姆里奇的笑容凝固了。


    斯内普扯动嘴角，那是比哭还难看的笑：“答案很简单——因为我擅长黑魔法防御。仅此而已。现在，如果高级调查官允许，我想继续上课。”


    他转回坩埚，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阿列克谢低头搅拌魔药，心中默默给斯内普加了一分。


    十一月的第一个周四，下午的最后一节课结束——


    “她疯了！”罗恩把书包扔在地上，一屁股坐到垫子上，“彻底疯了！今天她警告我和哈利，说我们在走廊上并排走涉嫌‘两人以上结社’！”


    “我们并排走是因为走廊就那么宽！”哈利愤怒地补充。


    有求必应屋里，六人围坐成一圈。弗雷德正在往墙上贴一张新制作的恶作剧羊皮纸，乔治则在数一叠被退回的笑话店传单。


    “我们昨天在礼堂发传单，”乔治叹气，“五个眼线同时盯着我们，说我们‘涉嫌组织集会’。”


    “你们俩加任何一个第三人就构成‘两人以上’，”赫敏推了推眼镜，“按照她的逻辑，双胞胎加阿列克谢去格兰芬多吃饭也算违规。”


    弗雷德眼睛一亮：“所以我们以后‘邀请’阿列克谢需要单独行动，不能三人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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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列克谢从一本《中级人鱼语会话》中抬起头：“你们可以轮流绑架我。”


    “好主意！”乔治掏出小本本记下。


    罗恩还在纠结寝室问题：“我们寝室五个人！每天晚上聊天怎么办？寝室夜话也违规？”


    “教育令只禁止‘未经批准的社团组织’，”赫敏说，“但乌姆里奇显然想把‘未经批准’的定义扩大到任何两人以上的交流。”


    “下一步是什么？”弗雷德摊手，“让家养小精灵把礼堂长桌换成单人餐桌？毕竟同桌用餐也构成集会。”


    “也许她会禁止我们用同一把坩埚，”乔治补充，“毕竟两人共用坩埚也算结社。”


    赫敏瞪他们一眼：“严肃点。我们在讨论下一期广播的内容。”


    她把一份手写的提纲摊在地上。经过前两期广播（第一期：摄魂怪真相；第二期：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更迭史），他们需要扩大信源，避免被锁定在霍格沃茨。


    “这次聚焦教育质量下滑和外部干预，”赫敏指着提纲，“包括乌姆里奇旁听课堂的种种行为，以及教育令对学生社交的影响。但核心是呼吁更多人投稿——来自魔法界各地、各个角落的声音。”


    “水会把真心之言带去它该去的地方，”阿列克谢缓缓说出他们商量好的暗语，“在广播里加上这句。任何想投稿的人，可以找到最近的活水——河流、湖泊、喷泉——把信投进去。人鱼会帮忙传递。”


    “酷，”罗恩赞叹，“听起来像某种神秘的水系邮局。”


    “但我们需要筛选投稿，”赫敏说，“万一有人投恶作剧信，或者食死徒想混进来。”


    阿列克谢翻开另一本笔记，上面画着复杂的符文阵列：“‘真心检测阵’的理论已经成熟。结合吐真剂的原理和情感共鸣魔法，可以检测信件中的恶意或欺骗意图。通过的会转交，没通过的……”


    “无害化处理，”弗雷德做了个爆炸的手势，“噗，变成水泡。”


    “说到这个，”乔治突然想起什么，“上次我们试验那锅吐真剂改良版，被斯内普抓了个现行。”


    赫敏扶额：“你们在魔药教室旁边的废旧储藏室熬制魔药，不被发现才怪。”


    “斯内普扣了我们二十分！”弗雷德抗议，“又不是我们不选他的课——虽然确实不想选老蝙蝠的课，但是魔药对产品开发有用！”


    “是他只要O！”乔治补充，“我们OWLs没拿O怪谁？”


    阿列克谢叹了口气：“他没有给斯莱特林扣分，但要求我写一篇三英尺长的报告，分析那锅东西的成分和效果。”


    “那你写了？”罗恩问。


    “写了。顺便把真心检测阵的理论框架也加进去了。”阿列克谢平静地说，“他没有直接清理一新，说明对我们的研究还算认可。”


    赫敏点点头：“那就继续推进。下期广播里加入收信点的暗示，然后我们等回音。”